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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心结尽解 她笑的及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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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成各,今非昨,
病魂尝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
怕人寻问,
咽泪装欢。
一见到纪泠烟,脑海里便不由浮现出了这几句歌词。以前的她虽不敢说艳丽无双,却也风光无限。可是,今日这般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是为哪般?
“娘娘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站在她身后等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都未见她有任何动静,便先出了声打破这诡异的沉静。
“娘娘?呵~连你也要这么喊我了么?”她转过身,语调透着无尽的落寞,“三妹,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姐妹变得这般生疏了呢?”
看到她的脸色,我才知道什么叫苍白如纸。就算没看过医书,也知道她此刻的身体状况已是差到了一定的地步了。
“那么姐姐也认为是我害了你的孩子?”以前对于她有身孕一事,我一直抱着犹疑的态度,可是今日我却是信了。
“孩子……”她念叨着闭上眼,泪盈于睫的模样我见尤怜。
“三妹,我承认我羡慕过你,嫉妒过你,也……恨过你,可是却从未想过要害你。我让杜嬷嬷和李嬷嬷去龙安寺找你,给你送了那两本书并不是要看你的笑话,嘲笑你,而是我太知道那种看着自己的男人另娶他人时内心的痛楚,我只是想让你看开点,不希望再看到上次的投湖事件,如此而已,却让别人钻了空子,害了我们两姐妹。三妹,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
“别人?姐姐知道是谁,是不是?”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虽不忍,却也不吐不快。
“君王心似海深……”
一句话百转千回,意蕴无穷,却也刺得人遍体生寒。
就算这中间有多少弯弯,有多少人刺谋,其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一言九鼎的那个人手里,如果他没有默许,又岂能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脱?
慕容沣,你好狠,利用了纪泠薇,伤害了纪泠烟!只是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防范纪家么?你不希望流着你骨血的孩子有一半姓纪?
“父亲……怎么说?”我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挤出了这句话,曾以为,纪泠薇是个被亲人,被爱人抛弃的棋子,却不料,她也不过是个苦命的女子。
繁华的背后真的是坟冢么?
“爹说不要让我想那么多,呵呵,他以为皇上还那么倚重我们纪家呢!”
她笑的及其悲凉,仿佛用尽了一声的精力只为了陪葬这一瞬的凋零。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慕容沣依仗纪瑞天成功谋夺了皇位,如今一切步入轨道,他便要动手剪除那些让他忌惮的羽翼了么?
“三妹,想办法告诉你二哥一声吧,郦京这个是非之地,还是远离的好,边疆虽然辛苦却也逍遥自在,尤其是在皇上已对我们纪家起了除之而后快的心思之后。”
纪璟瑜?那个只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二哥?
“若是可以,我一定将此话带到。”如果离开了这里没有地方去,何不就往北走,去看看那万里无垠的北疆风光呢?
“娘娘,该吃药了。”之兰轻敲了敲门,压低了声音轻声叫唤。
纪泠烟自嘲地笑了一下,呢喃道:“伤在心里,吃再多的药也是枉然。”
我只觉得心上滑过一阵酸意,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发不出一丝声音。她说她羡慕、嫉妒纪泠薇,无非是因为纪泠薇是慕容沣心里的那个人。她嫁给了他,满心满念地都是他,这样一个用情至深的女子又岂会不在乎她所爱之人的心里有其他的女人?!
什么大度,什么包容,统统是胡说!
“姐姐,与谁过不去都不能与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你这幅模样娘要是见到了,只怕会心疼死的。”
我不知道这句话对她能起多大的作用,哀莫大于心死,一念之差造成的可能是一条人命。
“三小姐,你劝劝我们娘娘吧,娘娘她……”推门而进的之兰看了纪泠烟一眼,忽然“扑通”一声对我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当下便连忙伸了手去扶她。
“之兰,你这是在为难三妹,起来吧,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什么大碍。”她终于离开了绣凳,与我一道搀起了之兰。
可是,那暖暖桃红上的暗红色印迹是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纪泠烟,又看看茫然盯着那绣凳发呆的之兰,只觉得血气一阵上涌,这就是她说的没什么大碍?那是血啊!她是不是以为我看不见?
“三妹,书兰本是我的丫鬟,两年前我出嫁的时候,爹将之兰换给了我,也许就是为了防范这一天,可是弄巧成拙,这一举反而又多害了一个你,你……”她感叹着轻轻碰了碰我受伤的那只手臂,“也不只这里疼吧?三妹,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我轻轻点了点头,抬眼对上她湿润却漾着笑意的脸庞。
“他们两兄弟,你究竟爱谁,你自己清楚吗?”
“姐姐,我听过一句话:如果没有人爱那就爱你自己。我们生在这样的环境里是我们的荣耀却也是我们的悲哀,如果自己都不对自己好,又能指望谁对我们好呢?也许,我曾经是爱过谁,可是那都已经不再重要,因为我们都不可能是他们的唯一。”
“三妹……你变了……不过,倒是件好事,但愿我也能如你这般想得开。”纪泠烟伸出手,替我拢了拢垂到眼前的刘海,“我是把你直接从太后的祭礼上叫过来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惹起什么风言风语,不过没什么比我们姐妹能化解心结重要,呵呵,三妹,如果可以,以后多进宫陪陪我吧。”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跟她再三告别后,才离开了内室。
“姐姐流产后一直是这样吗?”我偏过头,看着搀着我的之兰,沉声问道。
她沉重地点了点头,哽咽道:“娘娘自从小产后便元气大伤,本身又伤心过度,不肯好好调理,这样下去只怕……”
“没事,别瞎说。”我打断她,心里却在琢磨着怎样帮到她。
“王妃。”一出房门,锦衣便上前搀住了我,“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王爷呢?”倒不是说我关心他,只是想知道一下他的踪迹罢了。
“王爷今日恐怕是回不了府了,王妃?”
“嗯?走吧,走吧,回去。”
纪泠烟,但愿你自己放过自己。我回头最后看了眼那座豪华的寝殿,默默在心里念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