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上的小鹿》慕瑾梦妍

35、服从本能 而长业

　　而长业的声音也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出现在院子门口，“风苓……”

　　显然话还没说完，风苓就一溜烟地跑了。

　　“陆也，你怎么欺负风苓了？”长业人还没进来就开始询问。

　　“没有，我只是解释清楚而已，她可能不太好意思吧，”陆也解释道。

　　长业不太懂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情，也不好深究别人的事。

　　只是他不知道陆也拒绝的第二个原因，是风苓曾经也是欺凌陆也的一员，只不过陆也能明白那是风苓自保的举措，想想还是不愿追究过去许久的仇怨。

　　“你那边会开得怎么样？”陆也随口一问。

　　“效果一般，还是有很多人听不太懂，而且意见不统一，都在左右摇摆，可能还需要点时间，”长业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陆也知道长业做事很上心，也很靠谱，所以也很容易发愁。

　　“不用着急，我接受这些也用了很长时间，还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陆也思考了一下，“看要不要回头找几个比较聪明的先学习，然后再一传十，十传百地慢慢来。”

　　“这办法听着不错，”长业表情肉眼可见的轻松了。

　　“我联系人，你趁这几天选选人，咱们及时联系，”陆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长业下意识想拦住他，“你这就要走了？”

　　“对啊，我研究所还有事，我就是想着等你们开完会看看有什么问题，我也好解决，”陆也笑眯眼地看着长业。

　　长业讪讪收回手，保持着礼貌给陆也让开路，视线却总是忍不住顺着他走。

　　陆也当然不会注意旁人的小动作，因为他今天心情很不错，现下想要快些回去把自己发现的事告诉司宇砚。

　　在此之前，陆也先去了连奶奶家，又隔着一条街看了看杜诠一家的情况，杜诠还是疯疯癫癫地说话，这已经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了，连奶奶都略知一二了。

　　永谐村的事处理好，他又回了研究所在实验室里泡了半天，这股兴奋劲儿就连看字符都觉得在跳动。

　　“就小陆现在这高兴的劲儿，你就算现在告诉他研究所关门了，他都会笑笑，”向鑫穿着白大褂调侃道。

　　俞婧不信邪地看了他一眼，走上前把上午技术检测事故告诉陆也。

　　“出事故？那就调整方案咯，”陆也带着口罩耸了耸肩，眉眼不减笑意。

　　“我信了，”俞婧默默退回来，对着向鑫点点头。

　　最后下班时间，陆也倒是不紧不慢地哼着小曲儿，在向鑫和俞婧之前下班了。

　　“我回来了！”陆也一进门就高声喊道。

　　“正好，菜齐了，洗手吃饭吧！”司宇砚脱下半身围裙招呼着，有些意外地看着兴致勃勃的人，“看起来今天很顺利啊。”

　　陆也也不藏着掖着，“事情上倒还好，主要是吧、今天发现了点新东西。”

　　“什么东西啊？”司宇砚给他夹着菜，眼底柔和地看着陆也。

　　“我发现了我妈的笔记本，”陆也说道：“里面写了我的来历。”

　　“就是你早上给我发的那个名字，吴卿？”司宇砚回忆道：“她的信息我查了，那个勘察队很早就解散了，现在这个公司也算转型了吧，在做气象观察。”

　　“那就不重要了，有过就行，起码能证明笔记没错，”陆也说起话来摇头晃脑的，“主要是我发现了我母亲记录的我的出生日期。”

　　司宇砚惊讶中带着一丝不解，因为他看过陆也的简介，上面有陆也的出生日期，是八月一，所以对于陆也兴高采烈的反应表示不解。

　　陆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决定卖个关子，“你猜猜是什么时候，反正一定不是我简介上写的那样。”

　　这倒让司宇砚费解了。

　　“不是八月份？”司宇砚尝试了一下，遭到陆也狠狠摇头，“那就是七月份。”

　　“为什么？”陆也看不懂司宇砚的逻辑。

　　“上半月还是下半月啊？”司宇砚追问道。

　　陆也不打算回应他，默默盯着他瘪瘪嘴。

　　“月初、月中还是月末？”司宇砚像逗小孩似的穷追不舍。

　　“你这样问还猜什么呀！我直接告诉你得了，”陆也不服气道。

　　“好吧，我猜猜昂，”司宇砚双手抱胸战术性后仰靠在椅背上，“七月份……这范围还挺大的，是十五吗？”

　　怎么猜得这么准！陆也心想着，微表情早就告诉司宇砚答案了。

　　“昂……接近了，”司宇砚颇为得意地笑着，“那就盲猜一个吧，十二。”

　　“哎！你……”陆也一时语塞。

　　“我为什么猜这么准？”司宇砚自信地笑着替他接话。

　　“对啊！”陆也愤愤不平。

　　司宇砚端正自己的神情，“你还记得你今早发的朋友圈吗？”

　　陆也心里一咯噔，他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看完笔记后陆也冷静了好一会儿，最后发送一句话来总结和收拾自己的情绪。

　　“七月暑气的风，她只吹了十二天。”

　　“那、那你这算作弊，”陆也有些赌气，但其实还是高兴的，高兴有人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己。

　　“生气了？”司宇砚给他碗里加一块糖醋排骨，甜腻的味道弥漫在鼻尖，而对方眼睛深邃地望着。

　　陆也不为这份讨好买单，但还是饥肠辘辘地吃掉了那块排骨，甜而不腻的美味。

　　“阿也，你不想进一步了解一下吴卿吗？”司宇砚又一次提起这个名字，他注意到陆也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这个问题陆也早就问过自己了，是否深入了解自己的母亲，他的答案是否。

　　陆也确实摇摇头回应司宇砚，“不用了，现在这样已经够了，我知道我的父母很恩爱，也知道他们很爱我，这就够了。”

　　他的声音很轻，早就没了起初的激动，反而异常平静。

　　司宇砚自觉地没再提到关于吴卿的任何事情。

　　今天睡前的陆也格外异常，司宇砚从浴室出来后发现床上多了一个鼓起的人形，毫不意外的那是陆也。

　　司宇砚擦着还没干透的头发，带着诧异的目光看着陆也。

　　陆也只是对视了一秒就侧过身子，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好像这间屋子本来就是他的。

　　司宇砚倒也顺其自然地凑上前，贴着陆也的耳朵说道：“阿也啊，这么突然吗？”

　　“你、你别多想，我就是循序渐进过来适应一下，”陆也在感受到他的呼吸后，身体瞬间不自然地绷直了些，“你赶紧去把头发吹干，不然一会儿着凉。”

　　司宇砚逗完人才得意地吹头发去。

　　入夜熄了灯，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窗外只有点点街道的灯影影绰绰地映在窗台，亿董苑作为别墅区，环境是相当寂静的，到了后半夜就能清晰地听到不远处的车道上传来的车鸣声。

　　而陆也此时却不太平静，更准确的说是局促，每个动作都显得那般畏手畏脚，连呼吸都自带控制频率。

　　这该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司宇砚看出来他的紧张，故作自然地抱住他，“睡觉而已，不用这么紧张吧？”

　　其实在司宇砚抱上来的一刻，陆也瞬间就轻松，是啊，他那么喜欢司宇砚，最渴望的不就是他的怀抱吗？

　　陆也决定转身给司宇砚一个晚安吻，可是他反应没有司宇砚快，刚转过来就感觉到额头上的吻。那人的呼吸冲着他的头顶，热乎乎的。

　　“晚安，阿也。”

　　陆也迟钝了一秒，往他身上凑了凑，比自己高点的体温正紧闭地相互贴着，这种感觉很安心也很舒服。

　　所以他突发奇想地亲了亲司宇砚的唇，那一刻他真的不想再分开了，直到司宇砚的舌头开始试图撬开他的牙齿，他才意识到这就是开始。

　　前期所做的什么准备，到这一刻都已经不攻自破了，哪里需要学习这些，只要遵循自己的本能就好了啊。

　　被子里狭窄的空间让人几乎没有挣扎的机会，从口腔被打开后，陆也已经有些恍惚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有多么急迫地想要得到，那么司宇砚就有多么大方。

　　热气弥漫在两人直接，陆也已经看不清司宇砚的表情了，他只想吻住那近在咫尺的唇，很久很久不松开，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下面一定糟糕透了，可他不在意这些。

　　司宇砚的技巧很好，分寸也把握得很好，但第一次尝试的陆也还是有些体力欠佳，匆忙地结束只是因为他累了。

　　其实上陆也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是觉得在温和的海洋里漫游慢慢沉底，陷入黑暗。

　　以至于第二天起来，陆也感觉自己的下肢像装了铅，重得不行。

　　“早上好啊阿也，”司宇砚单手撑着门边框，溢出眼眸的爱意，让刚睁开眼的陆也一下子陷进了昨夜的温柔。

　　陆也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远远地听就像种娇嗔。

　　司宇砚心里像是化开的奶油，忍不住凑近陆也面前，轻轻拨开额间的稀疏发梢，吻上去。

　　“该起床了，小陆同学，”司宇砚还是保持柔和的语调。

　　陆也思考了一下，强行拉回一点理智地问道：“我是不是、该洗个澡？”

　　“我觉得是需要的，我还得换套床单，毕竟昨天……”司宇砚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他。

　　陆也一下子明白了，昨夜的热情时突如其来，爱也是真的情深意切。

　　“我抱你去浴室？”司宇砚还是秉持着礼貌地问道。

　　陆也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要知道自己还裸着呢，“不、不了，我自己去就行，待会儿帮我拿套衣服。”

　　司宇砚笑了笑，揉揉他的脑袋，“好，我先下去下点面，等会你洗好，正好能吃上。”

　　在关上门后，房间里陷入短暂的静默，无形中透露着一丝暧昧，昨夜种种还在脑中回荡。陆也不觉害羞地捂上被子。

　　在司宇砚喊了第三声后，陆也终于换好干净的休闲服下楼。

　　而在坐下的瞬间陆也还是没忍住痛苦地叫了一声。

　　司宇砚手里拿着个枕头连忙拦住，“哎！你动作太快了，我都赶不上你”，说话间给陆也的座位垫上。

　　陆也有点不满地瘪瘪嘴，“那么着急叫我下来，也不提前垫好，你是故意想看这一出的吧。”

　　“天地良心啊，我可没有，我着急叫你只是担心你不敢下楼，”司宇砚不加遮掩地调侃。

　　“我有什么不敢的！”陆也愤愤不平地怼他。

　　“害羞呗，”司宇砚宠溺地揉揉他的脑袋，眼神里浓浓的笑意，这和以往不同，今天他更精神、更放纵。

　　陆也眼眸微眯，看穿这人的异样，“司宇砚，我发现这一宿过后，你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了啊。”

　　“嗯，吃饱了呗，”司宇砚倒是理所应当地点点头，眼底笑意愈演愈烈。

　　“我饿了！”陆也再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