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上的小鹿》慕瑾梦妍

3、别问，问就是你的救星来了 司宇砚

　　司宇砚在桌下给枪上了膛，抬到桌面来对着陆也，他以为陆也只是开个玩笑，起码在看到枪的瞬间陆也应该感到一丝害怕。可是没有，陆也就这么看着枪口，等到着时钟的缓慢流逝。

　　“喂！喂！喂！干什么呢这是？这命是我救的，是你说拿就能拿的吗？问没问过我啊！”周予涛风风火火地就进来了，对着司宇砚一阵指指点点，想来这是唯一敢和司宇砚硬碰硬的人了。

　　司宇砚本来也无意下手，这是陆也自己的要求，周予涛来正好给了个台阶下，“那你不如先问问，他自己说了什么？我也不乐得杀他。”

　　“哎呀，小朋友不懂事闹着玩呢不是，说话没个轻重，你还不知道吗？”周予涛看了眼陆也无神的双眼，哪里顾得上解释什么，“行了，办公室有你电话，快去吧。”

　　司宇砚看了陆也一眼，莫名不服气地走了。

　　“哎呦，这脾气真是够直的，管不了了还，”周予涛像老父亲一样评价，转头对着陆也出神的陆也比划比划，“哎！别愣着了，赶紧吃吧，都快凉透了。”

　　“我是不是挺没用的，到哪都一样。”陆也低头呢喃着，“在门派当中就处处遭人嫌，在这儿也没有一点利用价值。”经过刚才与司宇砚的对峙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知道如何挽救现在的木也派，或者是他有什么资格挽救。

　　这么多年来，他活下来就很难了，什么都没得到不说，还折腾得不人不鬼的，现在连赵洋都要护不住了，如果自己真的死了，赵洋怎么办？那些师兄不会放过他的，没人给他遮住拳脚、没人跟他分担杂活……

　　陆也有点累了，他的人生混乱不堪，单调而封锁，宛如被人圈养的蛐蛐，任人挑逗后面临着必死的结局。

　　“怎么？说两句就气馁啦？不至于，这心灵这么脆弱。”周予涛凑过来安慰着，“别担心昂，以后啊，你会好好活着的，起码会比现在好得多。”

　　“为什么这么说？”陆也试图寻求一点慰藉。

　　“别问，问就是你的救星快来了。”周予涛打了个谜语，神秘地笑了笑。

　　—舰长办公室—

　　“我真是搞不懂你了，分明是你自己要留下的，现在又动不动要杀，都快把一个清纯少年搞得怀疑人生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周予涛直接闯进门来。

　　“敲门了吗？”司宇砚敲着脚白了他一眼，“什么什么意思？”

　　“少给我装傻，”周予涛反驳道：“以前那见你这样过，一个敌方弟子，你要杀不杀、要留不留的，还给人布置什么任务，现在好了，聊个天儿还给人聊自闭了，你干什么啊？逗狗呢？”

　　“什么逗狗？”司宇砚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我就是随便聊了点，我也没想到他嘴严实、而且小心思还多。没聊两句，他自己就不知道胡思乱想到哪去了。”

　　周予涛勉为其难地相信他的话，“那你到底要干嘛？真就是套他话呗，也不对，套话儿那需要这么费劲啊？你肯定还有别的想法，对吧？”

　　司宇砚抬眼看着那人，这么多年了，没有谁比周予涛更知道自己了。

　　“对，我有个计划，但是风险有点大。”司宇砚斟酌了一下说辞，“这个风险不是对我们的，是对陆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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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下来的几天，自从陆也说明了自己不会“细微玄学”后，司宇砚就没在他跟前出现过，倒也是落得清闲，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陆也都觉得自己胖了。这天窗外风光无限，陆也觉得那些鸟儿在呼唤自己，奔着自由而去。

　　没错，今天陆也将计划逃跑。今天是个绝佳的机会，听到小道消息，说今天站里的人几乎全部都要出任务，只留几个人看守。这简直是逃跑的好机会。

　　陆也悄眯的开门，外头果然没什么人了。这基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陆也绕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大门。可是他还发现一个问题，他打不开门，陆也无力地啧了一声，四处张望了一下。捣腾半天，他突然很懊悔自己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却什么都没摸明白。

　　反正也没人，陆也干脆瘫坐在地上，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门外传来机器咔咔咔的作响，大门缓缓打开。陆也吓得一下子从地上弹起，发现来者是司宇砚，更是惊吓中带着一点怂。

　　“你在这做什么？”司宇砚似乎一点不意外陆也在这。

　　“我、闲的没事，瞎逛逛，”陆也假笑着，“今天怪冷清的，都、都出任务去了？”

　　司宇砚悠哉悠哉地说道：“对，这次对方阵仗不小，但也没有很夸张，所以只派了我们队的人去。”

　　“对方是……”陆也试探性地问。

　　“哦，”司宇砚像是刚刚意识到什么，“就是你家里的人，木也派。”

　　这人可真行，是真忘了还是装傻充愣？

　　“怎么了？很担心他们？”司宇砚问了句废话。

　　陆也眼珠子飘忽不定，“我担心，有什么用啊？我又帮不上忙，我都自身难保了。”

　　司宇砚点点头没说什么，径直地往办公室去了，徒留陆也一人。可是大门敞开，外面还停放着他的飞船啊！

　　是陆也太乖降低了嫌疑？还是司宇砚自信地觉得陆也不会开飞舰？怎么不担心他跑呢？

　　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跑再说。

　　由于0811基地是艘飞舰，常年停留在空中，基地的人多以小飞船作为出行工具。陆也对小飞船的了解仅限于木也派所造的飞船，这显然是两回事，所以他开得多少有点上西天的意思。

　　陆也费劲吧啦地才勉强启动，然后踩了脚类似油门的东西，嗖的一下飞了出去，陆也被吓得直接松开了油门，差点来个原地自由落体。这一路上几次差点和各种飞行动物“撞面”。好不容易稳住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司宇砚只说有木也派的人，却没说在哪，陆也一下子就后悔了，没问明白再走。

　　陆也没办法怨天尤人，只能叹了口气，开始四处环绕，原以为会看见黑战的飞舰，还想借此找到木也派的人，可是半天也没有看见什么生物，除了满天的飞禽以外，没有半点生气。这不就更奇怪了。

　　有鬼！肯定有鬼！

　　突然一声巨响，从陆也出发的地方传来，他的第一反应是赵洋他们来了！

　　——

　　赵洋他们按照原计划，在黑战防卫最不森严的时候出击。奇怪的是，基地一个人都没有，陆也也不在，这是扑了个空的节奏啊！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陷阱，一群人就要撤离，但已经晚了。

　　齐刷刷的枪把他们围住，“既然来了，就歇会儿吧，你们来这一趟也不容易。”司宇砚从办公室里头出来，有些挑衅的韵味，看起来就是客客气气地掌控全局。再者，他还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陆也，更是有些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更是挑衅十足！

　　司宇砚，你个水仙不开花的，给我在这装蒜呢是嘛？真有够臭不要脸的。

　　陆也看着一帮子人被围，尤其领头的赵洋离枪口最近，他不打算坐以待毙，飞船上有两个炮口可以轰炸，还有四孔出弹枪，大概是因为是舰长的飞船，功能比一般的飞船多。

　　只要打乱整容，赵洋他们就有机会逃走。

　　紧接着，陆也开着飞船瞄准基地飞舰的头轰了一炮，效果达成了。舰上的人有一瞬间慌乱了，围成一圈的人也开始松散了，司宇砚倒是一点不慌他猜到陆也会这么干，只是没想到的是轰炸舰头。没一会儿，飞舰的翅膀就被轰炸，连同司宇砚在内的所有人都险些倒下，这也彻底打乱了阵型，赵洋他们也很配合地反应过来，一股脑地往外蹿，一步上了木也派的战机，两架战机飞速驶离0811飞舰。

　　陆也眼见着目的达成，得意地笑了笑，还准备开着飞船和赵洋汇合，却不料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飞船一震，随后开始摇晃但方向是固定的向飞舰方向去。这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搞鬼，陆也不服气地开始驾驶飞船往反方向开，结果就是导致飞船重心不稳地开始翻转。可是陆也坐在飞船上是没系安全带的，跟着船转了几圈，三两下就要被丢下去了。于是乎，他在空中做了个抛物线，精准地落在赵洋他们前来接头的战机上。而远在飞舰上的司宇砚看到这一幕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见那人终于落定才放心。

　　“哎呀！这木制的战机砸下来齁疼的，”陆也心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背，严重怀疑骨头断了。

　　“师兄、师兄！”赵洋大喊着抱住陆也,“太好了！师兄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

　　“以为我怎么了？能不能盼师兄点好，放心我命硬着呢。”陆也笑着安抚了赵洋。

　　赵洋也努力提了提嘴角，很自然地变成了一个苦笑，“师兄刚才摔疼了吧？我让他们多垫几层的。”

　　“哎，没事没事，总比摔别处强。此地不宜久留，快些走吧。”陆也拍了拍赵洋的肩膀。

　　在远处的司宇砚看着渐行渐远的战机眼神不由得一暗，莫名不安。他不太确定陆也回到木也派是否真的就安全，以他现在的身份，一个外门弟子，被敌方抓了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怎么想怎么可疑。

　　“就这么放他走了？”周予涛看着陆也离开的方向，又看司宇砚目不转睛地盯着，“喂，没影儿了还看，担心就追上去啊！这可是你自己的计划，总不能反悔吧？”

　　“什么事儿你都管。”司宇砚被戳穿心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陆也一行人归途，赵洋的表现却十分怪异一声不吭地坐在陆也身边，这可不是他的风格，按说两人这么久不见，他也该和陆也唠叨两句问问他在黑战发生了什么事，这次却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