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上的小鹿》慕瑾梦妍

25、他煮的面 一到家

　　一到家司宇砚就催着陆也去洗澡，他自己拎着小猫去浴室。

　　陆也感到震惊，心想：他是要给小猫洗澡吗？怎么和舰长的身份这么割裂？

　　但他没多想，他是了解司宇砚的，虽然割裂但还算合理。

　　陆也洗好的时候，司宇砚正在给猫吹干，小猫已经是飞机耳地躲在角落里，但还是被司宇砚拎着吹。

　　“你风开小点，它都有点应激了，”陆也走下楼。

　　司宇砚默默把风挡调小，但还是耐不住小猫害怕。

　　“喵、喵…”小猫不停地叫着。

　　陆也只是在旁边看着，他没养过小动物，也不知道怎么养才对。

　　这时门铃响了，陆也开门发现是慕容毅，“小毅，你怎么来了？”

　　“你们养小猫了？”慕容毅茫然地提溜起手上两大袋的东西，里面都是猫粮和一些小猫零食。

　　陆也被塞了一手东西，眼前的人转眼就消失了。

　　“哎呦，还是一只小三花啊！好漂亮啊，是妹妹还是弟弟啊？”慕容毅毫不客气地抱起小三花，夹着声音说道：“是个妹妹呀！”

　　“你怎么夹着嗓子说话？”陆也嫌弃道。

　　“谁能忍住不对可爱的东西夹着嗓子说话！”慕容毅又揉了揉小三花。

　　陆也翻着袋子，发现都是小猫用的的东西，“你还怪细心的，居然知道小猫该吃什么用什么。”

　　“我没那么厉害，”慕容毅遗憾地摇摇头，“是司宇舰长告诉我是只小猫，我就直接问宠物店的老板，小猫吃什么合适，他推荐的我就直接买了，记得报销啊！”

　　陆也拿着小碗用温水泡了奶粉，小家伙饿坏了，一边吃一边哼哼，差点整个脑袋埋进奶粉里。

　　慕容毅在要求报销后就被驱逐了。司宇砚也没闲着，简单地给猫咪搭了个小窝，也放了猫砂，但貌似有点多余，因为小三花还没学会刨猫砂上厕所。

　　陆也晚饭还没吃，照顾小三花又费了不少时间，肚子中途已经叫了好几回。

　　陆也讪讪抬眼看着司宇砚，问道：“司宇砚，晚饭吃什么？”

　　司宇砚看透了他的心思，“我打算简单煮点面，怕你回来晚了就没敢早煮，你等着，我现在给你下点面。”

　　“好！”陆也欢乐的语调，眉眼弯弯地冲着司宇砚笑。

　　面很快就出锅了，热气腾腾还带着香。陆也一直很喜欢司宇砚煮的面，清淡的同时还很香，也不用放他不喜欢的葱姜蒜，能满足他对面和面汤的期望。

　　一碗面带着蛋和菜，不参杂葱姜蒜，陆也就有十分地把握让它光盘，还能在嘴里回味无穷。

　　“司宇砚，你厨艺怎么越来越好了？每次都出乎我意料的香。”陆也不吝啬地夸赞，嘴里还在回味刚刚结束的美味。

　　司宇砚对此表示很满意，“是嘛？那我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努力？你难不成还要增进厨艺？”陆也问道。

　　“学些新的菜，才不会那么单调，”司宇砚解释道。

　　陆也眼珠子提溜转一圈，“哎！我也给你做一次菜呗，虽然可能没你厉害，但你想不想尝尝？”

　　“想啊，我当然不会拒绝这种机会，”司宇砚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

　　“不过我还没有在这么像样的厨房里做过饭，也不知道怎么样。”陆也环顾了一下身后的厨房，里面工具齐全，冰箱里是早上刚送来的蔬菜和鲜肉，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徒留刚过过水的刀具发出秀色光芒。

　　“那就是说以前你也会给赵洋做过饭？”司宇砚问道。

　　“那当然了，做饭是很寻常的事，”陆也眼神无辜地看着司宇砚，“不过，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做饭的，偶尔吃点饼将就一下。”

　　司宇砚没有看到陆也眼里闪过任何悲伤，就像叙述一段时间节点上的历史，现在的他也无法被以前的感受所感染了。

　　司宇砚拌匀了酱油在面里，似乎想通过改变口味来感受一下那种窝气的感觉，不过入口他就发现，清淡的面变咸了许多，但还是不错。

　　陆也看到这一举动，不由得好奇道：“好吃吗？”

　　司宇砚仔细品鉴了，这种原本平淡的面盖上重口味的酱油，不仅改变了原有的颜色还加重了咸口，但味道确实更好了。

　　“还不错，”司宇砚得出结论，原来偶然的尝试会得出别样的效果，那么这样的突破就是值得。

　　陆也听了，马上兴致昂扬地往自己碗里也到了点酱油。

　　“确实，也很好吃！”

　　“喵～”小三花在远处也附和地叫了一声。

　　陆也眉毛一翘，冲着司宇砚笑。

　　“哎！你想不想给它取个名字？”陆也兴致十分昂扬。

　　“你有想法？”司宇砚没有直接回答，他对小猫小狗取名字没什么经验，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取。

　　“我其实也没想好，老一辈的说贱名比较好养活，就像大黄、小白这些的，你觉得呢？”陆也端详着正在给自己理毛的小三花。

　　司宇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返回来，那双睫毛下覆盖着的双眸比往日更有活力，在此刻他觉得这是最重要的。

　　“我希望它长命。”

　　陆也像是被看透心思，有些意外地转向司宇砚，却好似瞬间被炽热火苗燎到了，迅速收回目光。

　　司宇砚刚才的眼神里带着太多复杂且模棱两可的情感，他不敢揣测也不敢面对。

　　“那…就叫它阿花吧，”陆也脑子有点乱，心思不明，只能脱口而出一个早就想好的名字。

　　司宇砚没注意到陆也短暂的慌乱，只是附和了一句，“好，就叫阿花。”

　　阿花在接下来的几天给这间原先平静的屋子带来了不少乐趣。且不说在还没养成扒猫砂习惯之前的乱拉乱尿，就说那双锋利且还没来得及修剪的猫爪，可真是令人头疼。

　　这一切在陆也发现沙发无端出现划痕之后，正式上演。

　　“阿花，乖，下来给你吃罐罐好嘛？”额头带着汗水的陆也此时正在与阿花对峙，本是温热的春天，却好像转瞬即夏，而此时阿花正高坐在放花瓶的橱柜上舔爪子。

　　根据陆也这几天的经验来看，这个花瓶很快就要遭殃了。

　　“喵～”阿花甜甜地叫了一声，往前探探鼻尖，似乎在寻找食物的气味，不远处时陆也提前开好的罐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太饱的缘故，阿花对罐头居然爱答不理。

　　陆也对这一幕表示无奈，又拿着逗猫棒远远地开始逗，小心翼翼地想把阿花引到旁边去，但阿花一吃饱就犯懒，逗猫棒一旦远离，它扭头就走了。

　　陆也屏住的呼吸瞬间泄气了，“阿花啊！”

　　随着一个开门声和一阵清脆的碎玻璃声，屋子里的温度短暂的陷入了冰点。

　　司宇砚不急不慢地把视线盯准了刚刚犯错且不知悔改的、留下一个潇洒背影就窜楼上猫窝的阿花。

　　陆也只好讪讪陪笑，“对不起啊，我真的很努力制止它了，但结果好像不太尽人意……”

　　“没关系，也不是第一次了，”司宇砚一副看开了的样子，“我们都没什么养猫的经验，或许我们该好好研究一下，什么是养猫学说。”

　　陆也听到这才终于放心下来。

　　“我查过，阿花是只三个月大的流浪猫，可能存在一定的破坏能力，而且不严加看管还可能对人造成伤害。”陆也坐回沙发，开始发言。

　　司宇砚没有直接说出，“陆也，你认为养一只猫最先保证的应该是什么？”

　　陆也对这个问题有些不明所以，“健康？”

　　“还有呢？”司宇砚继续引导。

　　“嗯……吃饱穿暖？”陆也不了解养一只猫要什么，但是知道如果是自己，吃饱穿暖应该是在第一个。

　　“嘶，还有没有别的？”司宇砚还是希望能让陆也自己说出来。

　　陆也望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头下意识地点着下巴，这是他的思考习惯，不过最后还是泄气了，“我想不到了。”

　　“没关系，”司宇砚语气不自觉地失落，“是安全。”

　　“安全，”陆也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写出来，一下子觉得很合理，“有道理啊！不安全怎么能健康呢，又怎么能吃饱穿暖，我怎么没想到！”

　　司宇砚心里像是被车辙碾压过，说不出的压抑。

　　他立刻转移话题“所以啊，如果任由阿花在屋子里乱跑，你就没办法保证它的安全，它砸坏花瓶没事，但如果不小心砸到它自己或者砸碎的碎片弄伤了它，这些都是我们可以预见的，但也存在我们不可预见的，万一它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跑出去了，就可能被抓、被毒害……”

　　“哎好了好了！”陆也连忙打断，“我知道错了。”是他擅作主张把阿花放出来，因为他觉得这样比较自由，却也忽略了很多问题。

　　“也不完全是错，你也是在为它好，只是考虑得不够周全，”司宇砚并不想因此责备陆也，只是想让他学会一些道理。

　　“知道了，”陆也低头认错，“我现在就去把它关回去，你给他买的那个宠物柜也不小，够它跑。”

　　陆也转头就上楼去了，司宇砚第一次觉得陆也这么着急离开他的视线。

　　但这几天他也难得看到陆也敞开笑，每次阿花在他怀里翻滚肚皮的时候，那份安稳从来不止给了陆也，同样也给了司宇砚。

　　阿花住上了豪华大别墅，鸡飞狗跳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而享受美食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陆也现在闲下来的时间开始看阿花各种各样的营养餐，进入厨房先做的不是西红柿炒蛋而是做鸡胸肉套餐。

　　司宇砚想先一步享受都没机会。

　　“哇塞，怪不得人家说活得不如一只猫呢，现在猫吃的都比人健康得多，”慕容毅抽空就来免费撸猫，作为回报得给阿花带零食，并且不报销。

　　陆也干笑一声，“怎么，这醋你也吃？”

　　“我有什么好吃醋的，我就是感慨一下，”慕容毅闻着阿花刚出炉的晚饭，“好香啊，阿花，你的福气来咯！”

　　阿花一闻到味道就开始扒拉柜门，像是饿疯了，“喵、嗷呜、喵！”

　　“哎呀别着急我的小祖宗！”慕容毅听到叫声瞬间夹起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把吃的放进去，还给添点水。

　　陆也远远地看着，开玩笑地接话道：“它是你祖宗，那我是什么？”

　　“你是我儿子！”慕容毅不吃这一套，声音一下子粗犷了不少。

　　这让陆也一下子破功了。

　　陆也给自己随便下了碗面，中规中矩地加了个鸡蛋、一根玉米肠和两根菜叶。

　　今天司宇砚没回来，回家时候陆也没闻到熟悉的香味，空气中都少了些许温馨，不过还添了点热闹，因为慕容毅突然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