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祭日 陆也入 ...
-
陆也入学也快半个月了,对于学校的规章制度也了解得差不多。明天他想要请假一天,因为明天是他师父的祭日。
他知道请假的流程有一步是要监护人签字,他和赵洋的监护人都是司宇砚,就算要自己签也得经过监护人的批准。
陆也犹豫了半天,他终于拨通了司宇砚的电话。
“陆也,有什么事吗?”司宇砚的语气有点意外。
“那个、我明天想请个假,你能不能同意一下?”陆也很小心地询问,他很怕司宇砚的下一句是问为什么?虽然这也算情理之中。
“请假?事假还是病假?”司宇砚问道。
“事假,”陆也斟酌着自己的话。
“同意可以,能告诉我什么事吗?”司宇砚似乎也在试探,他知道陆也是个敏感的心思,有些事他不想说就不能强逼他。
“嗯…就是私事,”陆也回避地回答。
这样的回答司宇砚心里也有数了,没多废话地答应就挂断了电话。
陆也倒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同意了。陆也倒也不是故意不告诉,只是他想着司宇砚要是知道他回木也派一定会阻止他,毕竟木也派一直在派人追杀他。
现在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但只有陆也自己知道这并不是,他师父还有父母都被埋在木也派的后山,他必须要回去,再者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木也派后山的情况。所以对于明天的行动他早有安排。
第二天早晨司宇砚派了杜威武来接他。
“陆也,今天怎么突然想着请假?”杜威武随口问了一句。
“有点事情要处理,那个……”陆也迟疑了一下,“飞船我能自己开吗?”
杜威武笑了笑,“不用,我开就行,是我接你,又不是你接我。”
“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开出去,我不直接回0811舰,”陆也解释道。
“那你要去哪?”杜威武问道。
“去处理一点事情,你就给句痛快话吧,我能不能自己开出去?”陆也不想过多纠缠。
杜威武想起司宇砚临行前叮嘱自己的话。
司宇砚:“他要是想自己出去的话,你象征性地问两句就行,别强留他。”
他当时还纳闷呢,“为什么?他自己一个人干什么去?”
“他是一个比较纯粹的人,我知道他想做的事情不多,随便猜也知道他会去哪。”司宇砚道。
杜:“难道他是要回木也派?”
“切记不要戳穿他,你就放心把飞船给他,剩下的交给我。”司宇砚最后只说了这句话。
所以杜威武确实没想着留陆也,只是随口问了两句,就把钥匙给他了。只不过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法回去了,但他记得司宇砚说了一个人的名字,尹为珊。
司宇砚知道杜威武的心思,尹为珊一直是他心里惦记的人,两人相见的机会甚少,这种连司宇砚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他当然要想办法制造机会。
陆也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钥匙,他确实没有想到居然这么顺利,但他想着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反正他也不是要做什么亏心事。
他一口气开到了木也派的后山,找了个隐瞒的地方把飞船停好,用一些叶子给它做了个掩护,这地方偏僻,很少有人来。
做完一系列准备动作,他在林子里准确地找到了三个木牌,还有三个小土堆。在风雨交加,日光暴晒的年岁里,木牌已经出现了些许裂痕,上面的字也已经被磨去了不少,但木牌却仍然屹立不倒,陆也为此费了不少心思。
这片后山的林子很大,有着不少山洞和地洞,不熟悉的人可能把这里当成迷雾森林,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但陆也不同,他打小就在这片林子里摸爬滚打,甚至期间有不少地洞都是他打出来的。
而眼前的三个小土堆无疑是他的父母和师父,今天是他师父的祭日,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回来祭拜,不带赵洋正是因为那不确定的风险。
早晨的清风带着露水的清凉,今天没有太阳,只有乌云遍布。大概是眼见的快要入冬了,林子里面的绿叶已经所剩无几。
陆也语调缓慢悠扬,就像寻常人家坐在门槛上唠嗑,他还带了一些酒和吃的,就好似准备开始一次寻常的家常便饭。
“爹娘、师父,我回来看你们了,”陆也把东西摆出来,“师父,我还给你带了一壶好酒,虽然可能比不上您酿的,但味道还是可以的。”
“算一算日子,我和洋洋离开木也派也已经快要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对我来说变化是极大的,我还见到了许多你们都没见到过的新鲜玩意儿。师父,你都不知道现在的黑战都发展成什么样了,比起当年应该有着颇大的改变,毕竟就连司宇砚都已经变得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
陆也这样絮絮叨叨了快一炷香的功夫,才终于把这一个月的事情说完。
“师父,爹娘,我现在还在提升自己的能力,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回你们所想要的那个木也派,但我一定不会放弃的。”陆也已经发现了周围来了不少人,“我会查出当年的真相,也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不管多久。”
陆也缓缓起身,便有人从林子里出来。
“陆也,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留下来和你的爹娘师父喝喝酒吧,光在上面说说有什么意思?不如下去陪他们,做全了你这个大孝子的戏码。”带头的是杜诠的大徒弟,方喆。
陆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你是在为自己无可逃脱而叹息吗?”方喆嘲笑道。
“当然不是,我是在为杜诠的胆小而叹息。”陆也一脸惋惜。
“你什么意思!”方喆急性子地吼了一句。
“杜诠为了杀我几次三番的想招,可是到现在我都还活着,我原以为他只是吓唬吓唬我就罢了,可如今看你们这阵势,我就明白了,”陆也顿了顿。
“明白什么?”有弟子好奇道。
“当然是明白杜诠藏着什么大秘密,明白他究竟为什么非要杀我不可,”陆也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我奉劝你们一句,你们最好今天就能要了我的命,否则只要我能顺利离开这里,那么杜诠的结局便只有死路一条。”
方喆虽然有些被震慑到,但作为首席大弟子他还是稳住了心态,“别听他胡说八道,今日便是他的祭日。”
所有弟子一拥而上摆起了剑阵,这剑阵对陆也来说不难,一眼就看出阵眼所在。陆也习的是拳法,但也只是平日里自己闲来无事瞎练的,这一次在黑战学院也没落下,只要一有时间就挥几拳,所以在拳法上还是颇有进展。
众弟子被打散之后,也不死心,一个个挥剑气势如虹,这种形式对他而言是不利的,拳头很难一招制敌,一旦长久恋战,只会消耗他的体力,所以得找个时间赶紧跑,只要跑进林子他就有法子逃。
他和弟子们打了几个回合,几乎打到他们全军覆没,他就毫不犹豫的转身闯进了林子。而这个时候,一个子弹模样的东西飞速地从他头皮擦过,而他被一只手臂推倒,他有些意外的回头看,便看见了杜诠举着枪。
而身边不用猜也知道是司宇砚。
“你来的还挺快,”陆也拉住司宇砚,“从这里走。”
司宇砚任他拉着走,“你知道我会来?”
“我这点小心思要是能逃得过你的眼睛,那你还能做0811舰的舰长?”话是这么说,但陆也还是有点不服气。
陆也在奔跑的途中依稀能够听到司宇砚轻笑的声音。
“笑什么笑?”陆也一个拐弯进了一个山洞,把司宇砚摁在墙上问话。
司宇砚被人摁住也不恼,但表情已经严肃起来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那种情况有多危险?”
“这有什么的,刚才那个不就是擦着我的头皮过去的吗?又没真打着我。”陆也万分不屑地评价道。
司宇砚眉间更加凝重,“擦着你的头皮过?如果没有我把你推开,那一枪就打你脑门上了。”
“你可别扯淡了,它本来就是擦着我头皮过去的,你推我完全是多此一举。”陆也辩解道:“我还不了解杜诠的枪法吗?一个靶子,他得打三枪才能倒,还是擦边过。”
“你……”司宇砚为此人的大心脏感到佩服。
“行了,赶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陆也在山洞的深处掀起了一块满是土灰的厚木板,下面就是一条密道,他示意司宇砚往密道去,“走吧。”
“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吗?”司宇砚有些不情愿地问道。
陆也倒也不强求,一脸笑意且十分爽快地告诉他,“有啊,你现在出去告诉他们你是黑战0811舰的舰长,看看他们会不会放你走,反正本来他们要杀的就是我,和你又没关系。”
司宇砚倒吸一口气,两眼一闭还是选择认命地钻进去了,陆也负责殿后把厚木板盖住。
两人在密道里爬了好一会儿,司宇砚不辞辛苦地开始说话,“这密道是你早就准备好的?”
“这密道是我和洋洋之前一起挖的,主要是用来躲避师兄弟的追赶,”陆也解释道。
司宇砚这一次沉默了许久,一直到陆也提醒他到出口了才缓过神来。他打开了自己头顶上的木板才终于在黑暗的密道透出了天光,一爬出来他就看到黑战的飞船,一瞬间有些恍惚。
陆也紧接着出来,把厚木板盖好,回头注意到司宇砚,“你怎么了?别愣着了,再不走他们该追上来了。”他拉着司宇砚上了飞船。
司宇砚一路上任陆也摆布,“你现在开飞船倒是变得挺熟练的。”
“还行吧,还得感谢黑战学院的基础课程教学的要求,要求我们一定要学会开飞船,”陆也泰然自若地说着。
“黑战学院默认你们毕业以后一定是要为黑战效力,所以自然把应具备的能力都教给你们,”司宇砚解释道。
“目前来说这确实是一项必不可少的技能,”陆也表现得很理所应当。
司宇砚迟疑了一下,“方便你乱跑?”
“这是什么话?我这是正事,怎么会是乱跑呢?”陆也不服气地说着。
“行,正经事,”司宇砚默许了这个理由。
这边正聊着,陆也突然闻到了一股烧东西的味道,四下看了才发现正是他们离开的地方。
“他们干什么了?”陆也有些迟钝地问道。
司宇砚自然是猜到了,只是这木也派的行径确实让人恼火,但他一时间也做不了什么。
“我要下去,”陆也调整了方向盘准备降落。
司宇砚拦住了,“等等,现在火势太大了。”
陆也显然已经着急了,把飞船停到了稍微离火源较远一点的地方,开门瞬间就要跑过去,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