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玄马

26、心的永恒 日出，拥吻

　　“我来！”两人穿戴整齐，打开后备箱，江焕就包揽了所有行李，不过，就一晚，所以，行李也不是很多。

　　“没事，我也不是什么都不能拿。”祝羽珩笑着看向江焕，把围巾给他她系好。

　　围巾是祝羽珩的，江焕感受到围巾抵挡着寒意，带着淡淡的乌龙茶香，是熟悉的、祝羽珩的味道。

　　“我可以的！走吧走吧，外面风好大，好冷。”江焕假装瑟瑟发抖，夸张地表演着。

　　到了木屋民宿，一个一个尖角的单层小屋坐落在山脚下，渐渐沉下来的夜里，偶有几间小屋子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时间在这里慢下脚步，任人们欣赏着风景和身边的爱人。

　　“哇！”江焕一进门把行李放进衣柜里，“这里全都是木质的。”从里到外的原木制品，无不让人觉得有种融入自然的感觉。

　　“嗯，你冷不冷？”祝羽珩点开空调，调节到制热模式，温度定在二十七度。

　　“还好，手还是热的。”江焕洗干净手，从洗手间出来。

　　“来。”江焕看到祝羽珩坐在椅子上准备换鞋，她从柜子里拿出民宿事先预备的一次性拖鞋，拆开包装。

　　“我自己来就行。”

　　江焕单膝着地，跪在祝羽珩身边，把鞋带的卡扣拉开，松了松鞋带，一手扶着鞋面，一手扶着后跟，脱了下来，然后给她穿上拖鞋。

　　换好鞋后，江焕抬首看着祝羽珩，笑容明媚又灿烂。

　　对视中祝羽珩的心软软的，她拉起江焕，把人揽到面前，在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谢谢。”

　　“都是小事！”江焕笑得更灿烂了，乐颠乐颠的拿着换下来的鞋放进储物柜，跟自己的那双并列放好，摆得端端正正，才满意的离开。

　　江焕接着又从行李包中拿出一次性四件套。

　　“大功告成！”江焕很快的就把最后一个枕头也套好，抚平被子，回归到原样。

　　刚一转身，就发现祝羽珩在身后一直关注着她，她会了挥手，“嗨，好巧哇！”

　　“嗨什么嗨，傻不傻。”祝羽珩不禁笑出声来，随着心的距离不断缩短，她发现了江焕本身更加可爱的另一面。

　　“我先去洗澡，刚看到那边有投影仪，你可以找点看的东西，一会咱们一起看。”

　　“你想看什么？”

　　“看你想看的，我都行。”

　　“好！”

　　祝羽珩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洗手间，接着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看什么并不重要，更重要的往往是和谁一起看的这个过程，因为有你在，人生处处是最美的风景。

　　江焕看着收藏夹里视频，她平时不怎么看娱乐节目，电影和电视剧也没看过几部，收藏夹里倒是有些纪录片，不过好几集的那种并不适合在一个晚上看完。

　　最后，她选定后投放到幕布，调整好投放的尺寸大小，完成对焦，点了暂停。

　　洗手间那边，祝羽珩已经洗完，推开门，热意的水汽从打开的门缝中争先恐后地出来。“江焕，我洗好了，你去吧。”

　　“好！”江焕放下手机，去洗手间简单冲了个澡，洗了头发，很快就完成了洗漱工作。

　　“怎么头发不擦干就出来了。”祝羽珩看着江焕发梢挂着的水滴，拿起干毛巾给她擦着。

　　“我想着快点洗完就可以一起看了。”

　　“感冒了怎么办？”祝羽珩把吹风机插好，按开开关，“一起看又不着急。”

　　秀发在风中四散，祝羽珩的手穿过江焕的黑发，就像时间在彼此之间穿梭，爱是无数个一刹那凝结成永恒。

　　“你找的什么？”洗漱完毕，两个人窝在被子里，靠在一起，祝羽珩摸了摸江焕还有些潮湿的头发，把头发散开些。

　　“我找了一个昆曲，可以吗？”江焕把被子往上拉了些，用被角盖住祝羽珩的肩。

　　祝羽珩往江焕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可以啊，当然可以，你想看的我都想看。”

　　“好！”江焕关了灯，点开投影视频。

　　“巍巍高山，数不尽伯牙寻觅之踪迹。荡荡流水，流不完子期盼望之泪滴。”

　　“陆抗羊祜，信知音倾壶而饮。管仲鲍叔，惜知音舍命相交。”

　　“古往今来，多少知音雅事流传，只因，滚滚红尘，知音最稀。”

　　“看月上枝头，听崔笺云、曹语花，这一对知音，再诉衷曲……”

　　表演过半，正好进行到“惊遇”这一出，崔笺云、曹语花相见，难掩此前分别之思，不禁环抱流涕。

　　“这里其实上一出里照原文少了一段。”

　　“少了什么？”祝羽珩摸摸江焕的头发，已经全然干了，又捏了捏她的耳垂，软软的。

　　“宵同梦，晓同妆，镜里花容并蒂芳。深闺步步相随唱，也是夫妻样。”

　　“这就是爱情吧。”

　　何来几度良缘好，便是才女遇佳人。
　　觅得知音相惜贵，今生盟誓往相随。

　　曲到末尾，祝羽珩靠在江焕怀里，困意袭来，江焕注意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均匀，她关了投影，定好闹钟，把人揽在怀里。

　　江焕环着的手放在祝羽珩的肩上，自从手术之后，江焕总是会下意识地这么做，她说，“即使是微薄的暖意，那也让我来先临寒风。”

　　嗡嗡嗡，早晨四点五十分，江焕的闹钟准时响起，震动声闯入安静的梦乡，宣示着清晨的到来和傍晚的离去。

　　祝羽珩在江焕的怀里醒来，一夜好梦，她刚动了动身子，抱着她的江焕也醒了过来。

　　“早，”江焕眼睛还没睁开，正努力地与倦意抗衡着。

　　“早安，江焕。”

　　“好啦，起来了，再不起来就要赶不上日出了。”虽然是催促，但祝羽珩的声音轻柔又温润，像是梦中呢喃的呓语，让江焕更加沉醉。

　　“抓到一只小懒猪。”看着睡意朦胧的江焕，祝羽珩拉了拉她的耳朵，又凑到面前亲了亲她。

　　江焕伸了懒腰，从睡意中清醒过来，眨着眼睛，一言不发，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幸福，往往就是清晨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彼此。

　　两个人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祝羽珩打开瑞士卷盒子，拿出一块递给江焕，江焕大口吃起来。

　　“慢点吃，别着急。”

　　江焕咀嚼着，点点头，祝羽珩把牛奶打开，递给她，半瓶牛奶下肚，早饭告一段落。

　　“等等。”祝羽珩拉住要起身的江焕，拿起一张纸，给她擦净嘴角的奶油。

　　“嘿嘿，谢谢。”

　　江焕把充电宝，装满热水的保温杯，暖贴，能量棒，中层棉胆，泡沫坐垫，保温毯和药包装在小背包里，扣好扣子。

　　“沉不沉。”祝羽珩掂一掂背包，把江焕被压住的帽子从背包下抽出来，整理好。

　　“不沉，走吧。”江焕朝她伸出手，祝羽珩走过来，两个人拉着手一起向山顶走去。

　　清晨，万物还没有从黑夜里苏醒过来，静谧的路上偶有几只小动物跑来跑去，小动物们跳跃的步伐中响起自然之音。

　　七点整，两个人来到看日出的地方，时间刚刚好。

　　江焕拿出保温杯，给祝羽珩倒了一杯热水，“累不累？”。

　　祝羽珩摇摇头，接过来润了润嗓子，又递给江焕，江焕很自然的把剩下的水喝了，盖回到保温杯上，接着拿出泡沫坐垫，铺好。

　　“江焕，你累不累。”祝羽珩摸了摸江焕的额头，这个人总是走着走着就出汗，不分春夏秋冬，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去细汗。

　　江焕也摇了摇头，发现祝羽珩的目光环顾着寻找垃圾桶，但周围的距离内并没有安置垃圾桶，江焕朝她伸出手，把纸接过来，用小塑料袋包好，放进背包。

　　山顶上，两个人靠着坐在一起，暖红色的光从天际线透出，穿破云层，穿透沉沉的天。随着光的出现，四处渐明，太阳一点点的冒出头来，直到完全悬挂在天边。

　　整个日出的过程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这一刻的美好永远留在彼此的心间，她们相视一笑，靠在彼此的怀里，这世间最温暖的怀抱之中。

　　“又是新的一天啦！”

　　“早上好，江焕。”

　　“早上好，羽珩。”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熹微的晨光下，两人相拥相吻，感受着彼此温软的唇和炽热的心。日落，日出，爱，往往就是日复一日的相依相伴。

　　“每一个有你在的清晨和傍晚，我的脑海里浮现着无数的你，我在想我爱你的理由，是清晨，你扶住我，挡在我的身前；是傍晚你陪着我，再清冷的走廊……爱，可能没有具体的理由，我就是这样不知不觉间，爱上了你，是工作中，时刻都冷静自持、自信洒脱的你，是生活里，无处不在的理解我、包容我的你……我爱你，祝羽珩。”

　　“我在想，是一个什么样的契机让自己渐渐爱上了你。是你与花草低声的细语，是你胆大心细的乐观善良，是你小心翼翼的礼貌，是你无微不至的体贴照顾，是你绽放梦想时的异彩，是你眼中永不止息的光明。光明，吸引着我，最终让我‘迷失’，最终让我爱上了你，我爱你，江焕。”

　　从前，成千上万颗星星在深蓝的夜空中闪烁，面对深不可测的世界，我一个人显得如此孤独。所有人都睡着了——有的俯卧，有的平躺，都陷入了沉默。现在，耀阳高悬在云海之上，面对着眼前的崇山峻岭，我的身边还有你，我的世界不再孤独。

　　世界，除你之外，别无寰宇。
　　爱情，除你之外，往往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