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玄马

25、心的期待 告别，无止

　　小手术很成功，祝羽珩恢复得也很好，时间匆匆，一转眼，已经到了江焕寒假实习的末尾。

　　“呜呜呜，江小焕，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神经，能不能正常点！”魏蕊推了一把假哭的王铮，“江小焕，有空多回来看看！”

　　“嗯嗯，一定会的，蕊姐。”

　　“江小焕！”王铮假哭得过于卖力投入，想要过去拉江焕的胳膊。

　　“咳咳。”祝羽珩在旁边瞪了一眼王铮。

　　王铮立马停住动作，但嘴上没停，“江小焕，你走了，谁帮我给那帮阿姨们连Wi-Fi啊，那手机又慢又卡，我要崩溃了！”

　　众人纷纷笑起来。

　　“王铮，你不舍江小焕是假，担心没有人帮你干活是真吧，虚伪的男人。”

　　“才不是，魏蕊，你别瞎说。”

　　“小江啊，看着你我总感觉就像是看到了自己那正在上学的女儿，希望你未来一切顺利。”

　　“谢谢边姐。”

　　“小江，有事就说，常回来。”

　　“好的，夏哥，谢谢夏哥。”

　　“李端，你说话呀。”魏蕊怼了怼李端的胳膊。

　　“啊啊奥，江焕，祝你学业有成，一帆风顺。”李端心里想，自己吃过的狗粮都能摞上天了。

　　每天的日常就是：“李端，不用来接我，我自己过去。”到了地方发现是江焕送来的；

　　“李端，把我送到新湖小区门口，你回去就下班吧。”然后见到的是在小区门口对他，哦不，是对祝羽珩招手的江焕。

　　“李端，回来顺路在某某家店买某某样东西。”最后接过这些东西的是江焕。

　　李端自忖以后终于可以跟着重归事业型的行长一起搞事业了！

　　“谢谢端哥。”

　　江焕一一感谢着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她环顾着大堂，最后看着每一个与曾经她朝夕相伴的机器，在她心里，都是伙伴，最后又望向窗边的花。

　　“放心，我会继续照顾它们的。”

　　“嗯嗯，谢谢祝行长。”江焕看着祝羽珩，好像忽然也没有那么伤感了。

　　“哇塞，你有没有发现她们眼神间的粉红泡泡，KSWL。”王铮低头在手机上飞速地打字，发给魏蕊，魏蕊回了一个飞拳。

　　“走吧。”

　　“好。”

　　祝羽珩先走出银行，等着江焕，然后拉住她的手，握在手心。

　　“我去我去，魏蕊你快看！牵手了！牵手了！我的CP是真的！”

　　后来的江焕回忆到这三个月的经历，她觉得很珍贵、很幸运，她遇见了一群可爱的人，也遇见了她此生的挚爱。

　　“忽然还有点感谢导员逼着我去找相关专业实习。”，这是江焕的一句玩笑话，她感谢的是那个不断努力前进的自己，和同样与她并肩前进的、给予她鼓励的祝羽珩，生活从每时每刻起，开始有了心的期待。

　　“江焕，你看看你要带那一套睡衣？”

　　两个人准备明早去看日出，为了避免舟车劳顿，二人商量着，直接定下了今晚在山脚下的木屋民宿，此刻正整理着行李。

　　“都好啦，你给我拿哪个我就穿哪个。”正在收拾背包的江焕转过头来看着祝羽珩。

　　祝羽珩现在给江焕的备注是“江小狗”，就像江焕正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一只正在摇尾巴的小狗。

　　“这套灰色的，可以吗？”祝羽珩举起睡衣，让卧室外的江焕看。

　　“可以！”

　　“那这套蓝色的，我想穿你这套。”祝羽珩忽然心血来潮，起因是看到刚好叠放在一起的睡衣，想起了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到江焕家照顾她。那晚就是这两套睡衣。

　　“好哇。”江焕走进卧室，从背后抱住祝羽珩，下巴搭在她的肩上，“那我们就是情侣睡衣！”

　　江焕刚搭在祝羽珩肩上没两秒，倏地又弹开，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猫，一下子在空中弹跳起来。

　　“怎么了？”祝羽珩闻声顾不上手里的睡衣，立即转身查看那人的状况，蓝色的睡衣掉落在地上。

　　“没事。”江焕捡起睡衣抖了抖灰尘，祝羽珩不放心，把着江焕的脸左右转动，似是定要看个周全。

　　“真的没事啦，”江焕拉下祝羽珩的双手，握在手里。

　　“我就忽然想到你的肩膀，手术后，医生不是说不能过度劳累压迫肌肉。”接着捧起祝羽珩的手，递到嘴边印下一个吻。

　　“嘶！”祝羽珩吓坏了，还以为江焕怎么了，结果就是这事，她抽出手假装拍打在江焕胳膊上。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怎么了。”

　　江焕是一个十足贴心又细心的爱人，手术那天晚上祝羽珩的伤口让本就容易失眠的她更是毫无睡意，江焕就这么看着她陪了她一晚，帮她洗脸、洗头发，但凡需要动手的地方，她全全揽在身上，祝羽珩感受着她的细心，爱意融化在心里。

　　出院前，医生的嘱托，江焕直到现在还是事无巨细地记着。

　　江焕在一旁傻笑，企图“萌”混过关，她摸了摸手术开刀的位置，“最近感觉怎么样，这两天潮湿还偶尔阴天，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祝羽珩把江焕捡起来的睡衣拿过来，“江焕。”

　　刚刚叫出名字，江焕的吻就隔着睡衣落在了祝羽珩的肩上，虽然，已经没有当时的疼痛，但这个伤疤仿佛永远印在了江焕的心里。

　　江焕抬首，祝羽珩对上她的眼眸，目光虔诚，不带有任何欲念，只有满满的疼惜。

　　“我爱你。”

　　“我也爱你，江焕。”

　　两个人静静地相拥，感受着彼此胸腔里热切的心跳，这一刻心中的悸动只为彼此。

　　“好啦，快收拾了。”祝羽珩抽出身，江焕恋恋不舍地松开祝羽珩的怀抱，祝羽珩摸了摸她的脸。

　　“收拾好，我们就出发。”

　　“好～”江焕懒懒地把声音拉长，再次回到客厅。

　　江焕在鞋柜里左右筛选着，徒步爬山，她这次没有选择低帮鞋，选择了保护性全的高帮鞋，最后在Lowa mk2和Salomon 4d中徘徊，脑子里罗列出爬山途中可能遇到的情况和两双鞋各自的优点。

　　“江焕，我叫了外卖，你给他开下门。”祝羽珩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选择往往很漫长，往往又只是一瞬间，最后江焕选择了防滑性更好的Salomon 4d，拿出黑色和棕色的，并列摆好。

　　“你好，你的外卖。”

　　“谢谢。”江焕接过外卖，给外包装消毒，放在饭厅的桌子上。

　　“收拾好了吗？”祝羽珩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门口摆好的两双鞋。

　　“差不多了！”江焕又打开鞋柜上端的衣柜，这里是祝羽珩给她专门打造的“装备区”，虽然两个人只是偶尔出去，但装备十分齐全，还是双人份。

　　“我想，就算现在比之前暖了一点不用穿羽绒服，但山上的早晨还是会冷，我们要不还是穿着羽绒服去，你觉得怎么样？”江焕指了指衣柜里的两件冲锋衣。

　　“硬壳防水防风，里面的羽绒内胆也可以拆卸，我再带一个中层棉内胆，要是热了可以换。”

　　“都听你的。”江焕分析得头头是道，祝羽珩只感觉自己一直在看着一脸认真“讲解”的江焕，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虽然爱往往让人迷惘到底为何、从何而来，但爱往往就是吸引着我，让我无时无刻地为你沉迷。

　　“对了，你的护肩也要带着。”江焕连忙转身去抽屉里翻找。

　　简单的生活，映透着岁月静好，彼此的陪伴让生活不再单调。江焕回来回忆着。她说：

　　“我一直认为人作为独立个体不该有‘使完整’的说法，但直到遇见你，我发现我们在每个方面都十分契合，你让我对生活有了另一种新（心）的期待。”

　　“就像每日照常升起的月亮，熹微的光映照在你的脸庞，仍是旧日的月光，但我却为此沉醉。”

　　“江焕，过来。”

　　祝羽珩拆开外卖包装，她们已经住在一起，心的距离在不断的缩短，不过祝羽珩还发现了一个新的点，江焕还是个很有分寸感的爱人，她从来不会未经应允地冒然进入她的生活领域，就像这个只拿进来但却没有拆开的外卖。

　　“江焕，你下次可以直接拆开，”祝羽珩把冰袋扔进垃圾桶，拿出瑞士卷，“你可以和我，不分你我。”祝羽珩理解江焕的尊重，但爱里往往不需要过度的边界，让爱相融。

　　“奥，好。”

　　江焕的声音听着很乖，祝羽珩摸摸她的头，又摸摸她的脸，“要不要先吃一个，还是带着？”

　　“带着吧，到时候我们一起！”

　　祝羽珩的车里从原来的橘子香薰，换成了现在的乌龙茶香薰，用江焕的话来说就是“这样，我觉得我无时无刻的被包裹在你的怀抱里。”

　　在一首慵懒且悠扬的bossa nova风的音乐里，江焕觉得仿佛真的就如歌名般“Look to the Sky”，而天空此刻，明月高悬，她的月亮就在身边。

　　“江焕，醒醒，我们到了。”

　　江焕睡眼惺忪，祝羽珩开车太稳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听到祝羽珩的叫她，立即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等等，”祝羽珩拉住江焕，“刚睡醒，你先精神精神咱们再下去，别着凉。”

　　“好。”江焕拨了拨头发，看着小唱片香薰不停地转动着，就像是她永不休止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