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玄马

27、特别篇 往往盛夏时

　　“江焕，热不热？”祝羽珩帮着江焕把书柜里的书重新调整位置，“小心！”

　　江焕怀里的书摞得太高，最上面的一本随着她的起身，失去了重心，掉落下来。

　　“谢谢，嘿嘿。”江焕把书放稳，侧着头，用衣服擦擦汗，反正也是干活穿的t恤，收拾完直接洗了就好。

　　正值仲夏，江焕已经毕业，就等着同年九月初研究生开学。自从实习结束，两个人商量着，祝羽珩便让江焕搬到了自己这里。

　　开始江焕说要支付房租，被祝羽珩直接拒绝了，最后二人了达成共识，结果就是，江焕包揽了家里的清洁工作，空闲在家的时间里一直有在投稿赚稿费，便负责支付买菜的费用。

　　“滴”，祝羽珩打开空调，刚启动的空调打开了自动送风模式后遥控器就停止显示了。

　　“怎么啦！”江焕注意到祝羽珩那头，放下刚搬起来的书，擦了擦手，走到她身边。

　　“电池没电了。”祝羽珩无奈地举起遥控器示意，把没电的电池取了出来，看着江焕满头的汗，她拿起桌子上的纸，给江焕擦拭着。

　　“我下去买吧。”江焕从祝羽珩手中接过纸巾，胡乱了擦了几下，说着便往门口走，准备换鞋。

　　“那你把帽子戴着点。”祝羽珩从衣帽柜里拿出江焕的棒球帽，给她戴上，“太阳马上就落山了，虽然外面还热，但你这一脑门儿汗，出去一吹风，回来会头痛的。”

　　“好～”江焕就这祝羽珩给她整理帽子和头发，双手轻轻地环抱着祝羽珩，“那我去啦！”

　　“嗯，注意安全。”

　　祝羽珩走到阳台，窗台上是前一阵子新添置的绿植，被江焕养得很好，还有一盆是江焕拿过来的木槿花，一朵一朵粉色的小花，看着让人心情愉悦。

　　楼下，穿着白t恤、黑短裤，戴着棒球帽的江焕步伐轻快，秀发散落在风中，随风摇曳，这往往就是生活，平常、普通但永远不缺少爱和期待。

　　阳台上的祝羽珩，看着江焕走进小卖部又返回来，算着差不多时间，给江焕开了门。

　　“当当！”江焕假装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电池，“老板不卖两节电池，只能直接买一板儿回来。”

　　“没事，”祝羽珩接过江焕摘下来的帽子，放回衣帽柜里，“剩下的就当是备用。”

　　“嗯嗯！”江焕去洗了手，再次回到书房整理着书。

　　祝羽珩给遥控器换上全新的电池，调节到制冷、防直吹模式，恒温到二十六度。

　　“晚上想吃什么？”

　　“哇，《笠翁传奇十种》，”江焕收拾时翻到的，激动地拿出来展示给祝羽珩看。“我吃什么都好哇！”

　　祝羽珩朝着江焕点点头，她记得江焕说过《怜香伴》的作者是李笠翁，她们还约定有空一起到剧场看。

　　生活往往就是如此，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自己爱的人一起，江焕觉得，跟祝羽珩在一起，无论吃什么都是幸福的。

　　“昨天果蔬超市新到了菜，我买了些油菜、小白菜、嫩菠菜和蘑菇，冰箱里好像还有半颗西兰花。”

　　江焕买这些菜就是想着祝羽珩喜欢吃一些水煮的，口味较淡的，听着就十分营养的菜。

　　“好。你先收拾着，小心点，别受伤。”

　　“好！”

　　祝羽珩走到冰箱前，一打开冰箱就看到了江焕刚才说的新买的各种蔬菜，挑选好青菜后，想着江焕的饭量，她又拿出来一些细粉，一盒肥牛卷，一袋虾滑，接着又把江焕喜欢的鲜牛奶提前拿出来放置常温。

　　厨房里响起吸油烟机的声音，这种汤倒是不难做，在锅里倒入适量的油，油热加入蒜片和葱花爆香，接着加水和青菜，待锅里沸腾起来再下入肥牛卷和虾滑，出锅前放些调味的盐、味精、酱油和花椒油。

　　祝羽珩把煮好的菜盛到两个碗里，分好筷子，摆放在餐桌。书房里的江焕听到吸油烟机的声音关闭、消失，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江焕，吃饭了。”祝羽珩坐到餐桌前，等待着江焕。

　　“这就来啦！”江焕从洗手间出来，手上还带着点没擦干的水，她往衣服上蹭了蹭。

　　“别总蹭在衣服上，”祝羽珩帮江焕拉开椅子，摸了摸她的衣服，“衣服湿了穿着多难受。”

　　“好的好的！”江焕一直就有的小毛病，现在住在一起了，祝羽珩就盯着她让她改正过来。

　　“哇塞，还有肥牛和虾滑！”江焕拿起筷子，跃跃欲试。

　　“还不是怕某只小猪不够吃。”祝羽珩眉眼间带着难掩的笑意，目光柔和又宠溺。

　　“你实习结束之后，孟姐还跟我说，小江这孩子瘦瘦高高的，吃的还不少。”

　　江焕百口莫辩，闷闷不乐地低头吃菜，她戳起一个虾滑，咬了一大口。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祝羽珩摸了摸江焕的脸，揉了揉她的耳垂，“什么样都爱你啊。”

　　“嘿嘿，我也是啊，我也爱你。”江焕侧着脸贴向祝羽珩的掌心。

　　傍晚，家家户户的灯纷纷亮起来，归家的人们享受着下班后与家人共度的时光，简单而美好。

　　“一会我来收拾吧。”江焕吃完最后一颗油菜，转头看着早已吃完，在旁边等着她的祝羽珩。

　　等待、注视和陪伴似乎亦成了晚餐的一部分。

　　“你都收拾一下午的书了，搬来搬去的，就这两个碗，我直接刷了就好。”祝羽珩把江焕手中的空碗和筷子拿过来，径直走向厨房。

　　江焕也一起跟过去，祝羽珩刚穿好围裙，她就在后边拉过系带系好，系好后抱住祝羽珩。

　　祝羽珩回头，摸了摸江焕的脸，一个短暂的吻落在她的脸侧。

　　“鲜牛奶给你提前拿出来了，你去拿着坐沙发上休息。”

　　“我要跟你一起。”江焕摇摇头。

　　“好，那今晚是监工的小江师傅吗？”

　　“才不是，我是与你同甘共苦的劳动人民小江。”江焕接过祝羽珩洗净后过好水的盘子，抽出厨房纸，把盘子上的水擦干，放到橱柜里。

　　“你看，我说很快吧，就这两个盘子。”

　　两人的餐具并不多，几分钟就洗完了，加上江焕在一旁帮忙擦干、归位，比平时更快了一点。

　　“来。”江焕到卧室取出护手霜回到厨房，她拉起祝羽珩的手，给她涂好护手霜。

　　“你的手好凉。”祝羽珩习惯用凉水洗餐具，眼下刚洗完餐具的手有点凉，江焕把祝羽珩的手握在手心，轻轻哈气。

　　“没有那么冷啦，夏天还好。”祝羽珩看着江焕，手被握在另一双手里，两个人的体温融合着。

　　从前，祝羽珩觉得生活是重复的，平淡的；现在，生活依旧重复着日出日落，平平淡淡，但身边的人却让她的生活不再平淡，无时无刻地体会着平淡的温馨，这往往就是生活中的小确幸。

　　祝羽珩把手抽出来，重新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前几天下单的投影仪今天不是刚到，要不要看个电影？”

　　“好哇，我去弄！”江焕眸光一亮，夜晚纵然是寂寥的，但她们不是。

　　江焕拆开包装，拿出投影仪，放置在床头柜上，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接着连接电源、开机、连Wi-Fi，最后调整好屏幕大小并对焦。

　　“我调好啦！”

　　江焕调好后坐在床边，这时外面的祝羽珩也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进来，江焕起身想接过来。

　　“你那边放投影仪了，这个就我这边吧。”

　　“好。”江焕闻言又乖乖坐下，“对了，稍等一下。”

　　江焕起身把床边的保温杯拿起来，去了厨房。

　　“我回来啦。”江焕把温水也接好，两个人靠在床头。

　　“找个电影看可以吗？”二人靠在一起翻看着APP里的影片。

　　“好啊，你选！”江焕举着手机，待祝羽珩看完一页后滑动一下。

　　“这个吧。”祝羽珩抬手点住屏幕，停在一部影片上。

　　“好！”江焕点开影片，开始投屏，接着把卧室灯关上。

　　“我最亲爱的，这一切都不是意外，

　　世间万事，千回百转终回原点。

　　我们要庆幸它现在就发生了，

　　而不是拖得更久，

　　你会认为我这么说很残忍，

　　但我无法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解释。

　　因为你年轻，所以你会寻求解释和办法，

　　但是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当那天到来时，

　　我希望你能想象我会在那里。

　　我们的生命将在那里延伸交汇，

　　如同永恒的日出。

　　……”

　　空调恒定的温度下，两人盖着夏凉被，依偎在一起，体温交融。

　　“如同永恒的日出。”祝羽珩听到这句台词，转头，目光流转停在身旁的江焕，紧了紧环着的手，看着江焕明亮的双眸，她想，这是她的太阳，永恒的，不落的，在她身边，无时无刻。

　　“怎么啦？”江焕注意到腰间被搂紧，也垂眸看向祝羽珩。

　　“江焕。”

　　“我在。”

　　“江焕，很开心遇见你。”祝羽珩抬手抚着江焕的脸，目光融融，影片还在闪动。

　　“我也是。”

　　“我爱你，江焕。”

　　江焕的出现，让祝羽珩对生活有了新的定义和期待，她眼神是中说不尽的情绪，有爱，有珍惜，有浓浓的情意。

　　”我也爱……”

　　祝羽珩直接靠近，呼吸相贴，吻住江焕的唇。把江焕没有说出口的话全融进了吻中，交汇着的爱意徜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