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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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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
元辛遥一脸迷茫:“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此时,祁慎跟元辛遥,还有昏迷中的颜嚣,正躲在一座假山背后。刚才闻说妖监局要来,他就当机立断转换方向,猫到了这个偏僻的小角落。
“……”这个问题让祁慎颇为困扰,但是看到肩上扛着的人,他脑子一转:“既然那帮人是来‘保护’我们的,看到我把你师叔打晕了,不就把我带走了吗。”
“哦!对!”
元辛遥毫不怀疑地接受了这个设定,随即一拍大腿:“那大门被他们堵住了,颜家宅子的地形我也不熟悉,我们该从哪里出去呢?”
“先在这里躲一下。我……”
祁慎正说着,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刚才先入为主地以为,妖监局过来这边,肯定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但转念一想,他来颜家本来就只是为了玉伽罗,并没有做什么触及到妖监局利益、亦或是危害人民群众安危的事情,人家为什么会冲着自己来呢?
想到这里,他转过头去,向元辛遥问道:“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人,有说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元辛遥却摇了摇头:“没有。陶徵姐姐就是给我分享了一下自己抽到SSS卡的喜悦,然后顺口说了一句她有事要过来,让我等会带她一起吃鸡。”
祁慎:“……”
这个叫陶徵的,怎么听上去不像个正经人呢……算了,这事之后再说,他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门口那边,南会长跟王总管正焦灼地跟应付妖监局的盘问,一时没有搜查的迹象。祁慎见状,飞快地把昏迷中的颜嚣卸了下来,翻了个身让他面朝下趴在地上,一伸手便撸起了他腰间的衣服。
元辛遥一惊:“师叔你这是干什么……!”
“把自己的法力拿回来。”
祁慎背过身子摆了摆手,让元辛遥看好周边,自己则伸手朝颜嚣——也是他自己的身体——的腰间探去。
不过一会,就见腰眼处浮现出了一团密密麻麻的黑色印文。开始的时候还近乎静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缓缓地抖动旋转起来,转眼间便加速到了一个肉眼无法捕捉的状态,宛如飓风一般,在正中央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凹陷的风眼。
这就是封印他自己妖力的阵法。祁慎计划将一部分妖力转移到自己现在的身体上来,这样的话,他既有妖力可用,也能在这疯子去“自首”的时候,稍稍扰乱一下妖监局的注意力。
毕竟一个妖力极弱的妖,就算是大妖,也不会让人产生太多的防备。
而且万幸的是,风水师所用的法力,其实跟他所用的妖力是同源的力量。所以即使他现在是人类之躯,妖力也可以化为法力的形式,存在于他现在的身体里。
他刚才就察觉到,虽然早就听说颜嚣没有风水师的天赋——也就是法力,但从使用他身体的这段时间里,他发现这话不完全对。
颜嚣不仅有法力,甚至还有不少,虽说水平可能不及元辛遥,但要是全部发挥出来,怎么着也能考过中级风水师测试。这也是他刚才能用法术使颜嚣昏迷的原因。
可问题就出在,颜嚣的法力似乎被什么东西压抑住了。说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且凭祁慎的力量,也只能打开一个微小的缺口。
不过这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情了。只要有了自己的妖力,这个人到底是人是鬼,他才管不着。
然而就当他向那风眼伸手,准备汲取妖力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猛地拍了一掌!
祁慎瞬间打了一个激灵,只听一个男声从他身后大吼道:“卧|槽嚣哥!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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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给那个小男孩打电话了?”
一辆纯黑的夏利在车水马龙的大道上飞驰而过,车身上用暗紫色的油漆画了一个巨大的三尾蛇,旁边写则着苹阳市妖监局几个大字。
车内坐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皆是身穿制服。从二人肩膀的纹章上看,都是职级最低的普通科员。
“怎么了?我们不是去保护元家那波人的吗?遇到这种事,不通知才不对吧。”
女生叼了一根棒棒糖,颇为松弛地瘫在副驾座椅里。她的头瞥向窗外,看着马路旁一家热气腾腾的饺子馆出神:“啊——饿了。团战刚打到一半就被叫出来出任务,我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开车的男生嘴角撇了撇,左手扶了下黑框眼镜,露出几分不满的神色:“陶徵同志,我们现在执行重要任务,没有给你摸鱼的时间,我希望你严肃一点。”
女生连头都没转过来,随意地摆了摆手,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道:“知道了知道了,荀正经同志。”
“……”荀天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没好气道:“那你复述一下今天的任务。”
陶徵扭过头来,面色不悦:“我又不是不听讲。”
荀天瑀面不改色,只是指了指自己肩上的纹章,没说话。
陶徵看了看那刺眼的两条杠,又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孤零零的一条,极为不爽地啧了一声,随后便把棒棒糖拿了出来,飞速道:“不就是颜家检测到异常妖力波动,我们要去看看情况么。”
说罢,又话锋一转:“但我刚才就想说了,确定不是把法力误检成妖力了吗?技术部的那些古董设备,还有罗哥那个水平……罗哥确实是好人不假,但李局早就想收拾他们这帮老油条了。”
荀天瑀没应声,觉得此话在理。毕竟他也不指望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老古董能比天气预报准多少。
陶徵见他没反驳,便接着说道:“而且今天可是风水师资格证考试,有几个小妖混在里面也正常。我们不是采取妖族保护政策的吗?”
——陶徵所谓的妖族保护政策,指的是不干涉现存妖族的正常生活。虽然社会对于妖族的容忍度极低,但只要后者不采取危害社会的行为,即使检测到非异常的妖力波动,妖监局也不会主动进行干预。
“问题是设备检测出来的妖力波动高得离谱……”
荀天瑀回想起报告中显示的那个天文数字,也颇为疑惑:“不过这事跟咱们也没多大关系。你刚才说的没错,的确要通知一下元家的人,毕竟我们的任务确实是‘保护’他们去的。异常妖力的事情就交给特卫队的人就好了,我们监察部不需要上一线。”
陶徵哂笑一声:“特卫队那可是局长的亲儿子,配车都是奔驰,咱们能比吗?这要是个乌龙,罗哥可就真要跟他的养老生活说再见喽。”
“有那八卦的工夫,不如多干点活。”
荀天瑀抱怨一句,一踩刹车泊在了马路旁边。
颜家大宅门口已经是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妖监局的车辆,还掺杂着新闻工作者,其他风水师家族,资格证考生,看热闹的男女老少,不一而足。
两人在门口蛄蛹了半天,硬是没挤进去。
“你再给元家那小孩打个电话。”
荀天瑀从人群中退出来,摘下眼用袖子蹭了把汗,惆怅地望着面前的人山人海:“我们直接找他们去……靠,我上次去世博会都没见过这么多人。”
“那是你没去过演唱会。”
陶徵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一蹲,拨了几下电话,疑道:“怎么没人接呢……奇怪。元辛遥从来都是秒接我电话的,不会真遇到什么事了吧?……”
“你怎么不接电话?”
元辛遥刚手疾眼快地调了静音,就见那个不知从哪闪现出来的大哥凑了过来,很是好奇地问他:“诈骗电话的话,直接挂了不就好了。你这嗡嗡嗡地多难受。”
“呃呃……我……那个……”
元辛遥急得不知所云,面红耳赤。这可是陶徵的电话,要是挂了的话,她肯定会怀疑自己有问题……但眼前这个人又是谁?看上去和师叔——啊不,是和师叔互换身体的那个颜嚣关系很好的样子。
不过,那个大哥似乎没有追问的意思。只见他转过头去,很是哥俩好地搂住了祁慎的肩膀。
他的脸上绽放出一副极度猥|琐的笑容,本来就不大一点的眼睛直接弯成了一道缝:“嚣哥你这是在闹哪样?我记得你不是那么欲|望强烈的人啊!”
说着,又拿手指捅了捅昏厥的颜嚣的后背,嬉笑道:“这药下得倒是挺强,但也不至于在这个地方就开干吧,还让未成年人帮你把风,啧啧啧——胆子真大!不愧是我嚣哥!”
祁慎:“……”
他急忙收手停了法阵,把颜嚣的衣服下摆拉回到裤腰上。
此人话糙理不糙,从不知情人士看来,他现在的动作确实有几分猥|琐。也幸亏他自己不是个女人,要不然——不对,恐怕这位哥还真把他的身体当女人了,毕竟这个时代的男性没有蓄发的习惯。
祁慎叹了口气,默默地打量了几眼这个嬉皮笑脸的男子。只见此人身材长相普普通通,衣着却颇为奢华潮流。不仅脖子上坠了根大金链子,手上还握了个前两天才发售的四折叠,一看就是个四处祸害小姑娘的富二代公子哥。
都说物以类聚,能跟这种人称兄道弟的,这个叫颜嚣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现在也不是感慨的时候,祁慎先是为自己的不当行径正名了一番,见公子哥没有歹意,遂问道:“你是从哪进来的?”
“嗐,说到这个可要我老命了!”
公子哥一拍祁慎的肩膀,呜哇呜哇地哭诉起来:“我本来带了几个妹子,打算到酒吧找嚣哥你们玩的,结果我过去之后一问,他们说你回老家来了,我就把妹子撂酒吧里,自己急火火地跑过来了——我来干什么?当然是怕你出事啊!谁不知道你跟家里人关系不好啊,特别是大橘那件事,我真怕你把亲哥杀了献祭——好好好不说废话,我从哪进来的?肯定不能从正门啊,那边全是妖监局的车。我是从小门那边进来的,就是你之前跟铮哥说的那个小门。估计是知道的人比较少吧,反正我没看到有人把守。”
“那太好了!”祁慎一听有出去的门路,暗淡了许久的眼睛终于亮起来了:“走,咱们一起出去。这个小兄弟伤得重,得赶紧带他去医院。”
公子哥嘴上爽快地应着,但脸上分明是那种“不用狡辩了我懂我懂都是那人嘛”的揶揄神色:“绝对不会耽误嚣哥你玩……啊不,是治病!治病!”
祁慎也无意与他辩白,趁着这会没人发现,跟公子哥两人一起扛着颜嚣,蹑手蹑脚地往小门跑去。
“哎不是我说,嚣哥你这记性也太差了!”
公子哥一边走一边感慨:“这才几年没回家,就连小门的事都忘了。我这才来过几次都比你记得清楚。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家怎么炸成这个样了?你不就是回来修理你哥的吗?”
祁慎不是很想跟他搭话,但这公子哥的嘴皮子太勤了,他实在是扛不住,就把刚才道听途说来的消息说了:“不是我故意弄的。我之前砸玉伽罗……那个大白菜的时候,院子就自己爆|炸了。”
“诶?还有这等事?”
公子哥稀奇道:“我虽然不懂风水那一套,但听说那个大白菜很重要啊。似乎是有什么运势之类的……莫非是砸了它之后,破坏了你们家的什么法阵?”
祁慎正侧身躲过一个妖监局职员的视线,随口含糊过去:“也许吧。”
“怪不得。我感觉嚣哥你今天就有点心神不宁,人也怪怪的。估计也是被阵法影响到了吧。”
公子哥又叨叨了几句,伸手往一处很是隐蔽的屏风处一指:“小门就在那边……诶?”
他正说着,很是突然地停下了脚步。祁慎一个没注意,咚地一下撞到了他的后背上,鼻子都红了一片:“……干嘛呢,快走啊。”
“呃……”公子哥挠了挠头,转过身来:“好像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祁慎揉着鼻子绕过公子哥,接着便跟两个穿着紫黑色制服的人撞上了视线:“……”
“哟。”
其中一人嗦了一口棒棒糖,朝几人挥了挥手,指着昏迷中的“祁慎”问道:“终于见面了。敢问祁大师……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