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愿收徒[互穿]》子火白

15、第 15 章 若不是怜惜

　　两人相顾无言，颜嚣被祁慎盯得头皮发麻，扛起浴巾就要往门外走：“怎么，你这两天没洗澡，没上厕所？你这身体要是送去化验室解剖，我可能还会多看两眼，现在我可没什么兴趣。”

　　祁慎倒也不是没洗澡，但他实在是做不出在别人身体上来回乱摸这种下流事。最后只是闭着眼睛拿花洒一通乱喷，又拿大浴巾随手一擦，便急急火火地套上自己的衣服，连镜子都没敢多看。

　　不仅如此，颜嚣这具身体又正值壮年，欲|火格外旺盛。他清心寡欲这么些年，头一会儿被这样强烈的欲|望纠缠，却又下不去手套|弄，委实难受。

　　“我知道你有一颗君子之心，但我劝你还是做长久打算。”

　　颜嚣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凑在他耳边沉声说道：“万一玉伽罗修好了，我们还是没有换回来，该怎么办？等找到解决办法，又不知要花多长时间。你也别老觉得我是占了你的便宜，你一个臭妖占着我的身体，我心里能不膈应？”

　　热风吹在耳边，祁慎感觉耳廓一阵酥麻，咬紧后槽牙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颜嚣插嘴道：“知道了，不会动你那儿……”

　　祁慎：“……别崩我人设。”

　　“……”颜嚣瞪了他半晌，转头乐了：“那我也就一个要求，不能崩我的人设，你私底下爱怎么做怎么做……合作达成，没有异议吧？”

　　“没有。”祁慎伸出手去，两人狠狠地对握一下，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便擦着肩头向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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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岭的夜晚很是热闹。虽不像夏日那般虫声鼎沸，但又有数不胜数的蛐蛐跟油葫芦藏在草野间，吱吱唧唧得响成一片。

　　凌晨四点，祁慎从浅眠中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夜幕间繁星闪烁，屋外响彻着虫鸣与时隐时现的引擎声。

　　祁慎借着月光，见荀天瑀跟颜嚣都睡得正香，便轻手轻脚地溜下火炕，悄悄出了院门。

　　一辆小型越野停在几十米远的路边。大概是怕引擎声过大惊扰到人，没敢往门口来。

　　祁慎摸着黑过去，伸手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朝里面的人挥了挥手：“我来开。”

　　车内坐着一名身着迷彩服、相貌温婉的女孩。见祁慎上了车，便身形一缩化为蛇形，缠在副驾驶的安全带上，开口说道：“那臭小子没为难您吧？”

　　祁慎在手机上输了勒瓦主峰，开启导航：“暂时达成合作。他要想换回去，还是得听我的。”

　　“殿下英明！卑职早就看那二货不爽，若不是怜惜殿下玉体，早就化人形踹他两脚了。”

　　五牙愤愤不平地吐了吐信子，将身子探到屏幕跟前，对着目的地“咦”了一声：“我们要去白头民的神台吗？”

　　“对。”祁慎扣好安全带，随即发动引擎：“白头民喜欢用百草的种子做祭品和随葬品，其中就有慈猫草。我们往下挖一挖，说不定能找到不少。”

　　五牙有些犹豫：“可是颜魁当年放火的时候，所有白头民都在神台……”

　　祁慎挥手，生硬地打断她的话：“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什么事不能提？”

　　副驾的门被轰然拉开，祁慎跟五牙纷纷转过头去，跟颜嚣对上了眼。

　　五牙作势要咬，被祁慎一把捞回放到肩上，任颜嚣毫不客气地挤进副驾，还有闲心揶揄：“跟你主人好好学学。我来也就算了，要是惊动了妖监局那俩小鬼，那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五牙愤闷地瞪了他一眼，最后便闷闷不乐地缠在祁慎脖颈上，不说话了。

　　祁慎调转车头，直到驶入公路才打开车灯，头也不回地问道：“你刚才听到多少？”

　　颜嚣调了下副驾的座椅，舒展双腿抱起胳膊，眯着眼睛侧头看他：“祁总又布局了哪些军事战略？连我这合作伙伴都听不得？”

　　他们之前所说之事，确实无甚值得保密的。但祁慎怕的不是这些，而是他听见五牙对自己的称呼……

　　不过这辆越野的隔音效果很好，颜嚣离得又不仅，最多也只能听到倒数两三句，应该没什么问题。

　　夜间的盘山公路不好开，大灯照亮的区域外皆是一片漆黑。无数不知名的动物在山林间啼叫着，歪斜地探入水泥路的枝桠张牙舞爪，仿佛一不高兴就会将来往车辆推下悬崖。

　　开出去了半个小时，太阳还未完全探头，天色就已蒙蒙亮了起来。盘山路上车辆逐渐增多，主要还是货车和三轮，牌照都是本地的。

　　“三次了。”颜嚣睥着后视镜，低声说道：“三个岔道口，全是跟着我们拐的。”

　　祁慎也向后视镜望去，只见一辆通体漆黑的大货隐在夜色中，始终跟他们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应该是夏利那拨人。”

　　祁慎说着，见前方都是直道，便缓缓踩下油门，速度渐渐抬升到60迈，很快便将大货甩在视野之外。

　　但好景不长，越往仙女峰开，公路越是收窄，由原先的四排道变成了两排，道路两侧也从平原变成了山林。右手边只有窄窄的一排绿色护栏，后面便是逐渐变陡的斜坡。

　　越野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前方又横着一辆拉木材的三轮车，慢悠悠地仿佛蜗牛爬，将越野死死地别在屁|股后面。

　　祁慎朝后视镜看去，见那大货又鬼魅般地出现在了身后。此时两车中间没有任何阻隔，皆是以相同的速度行驶着，与最前方的三轮车一起，构成了一道完美的等差数列。

　　“怎么办？它追上来了！”

　　五牙紧紧地盘在祁慎脖子上，身体像是冻僵了似的一动不动，头一回在外人面前开口：“附近有加油站吗？我们不要再开了！”

　　万幸山里还有信号，颜嚣在导航上点了点，说道：“最近的也要五公里，得出了这片山区……车上有没有铁蒺藜？”

　　五牙摇了摇头，随后便从祁慎脖子上下来，嗖得一下窜进后备箱：“但是我从路边捡了不少废铁，殿……主人你可以随便用。”

　　“给我拿一块小的。”祁慎朝后方伸手，接住五牙抛来的一个铁板，掂量了一下：“够了。他要是有什么动作，就把他轮胎……”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见那大货骤然加速，砰地一声撞上了越野的屁|股！

　　越野车身巨震，驾驶舱的两人像是被大象当胸跺了一脚，猛地拍在了椅背上。

　　后备箱里的废铁叮铃咣啷得砸在后挡风玻璃上，没系安全带的五牙更是遭了殃，直接被一个小铁板砸中了脑袋，蛇事不醒地摔在后座。

　　“五牙！”祁慎猛地一攥拳，手里的铁板便变成了一根中空的长筒：“颜嚣！你把五牙塞进来！不然她会摔坏的！”

　　颜嚣骂了一声，但还是手疾眼快地捞起小蛇，一股脑塞进铁筒里：“超了前面那辆三轮！他又要撞过来了！”

　　祁慎急忙向左打盘，越野跨过中线驶入逆行道，随后便倏然提速，将那蹒跚学步的三轮绕在了身后！

　　“我|操……”颜嚣死死攥着车顶扶手，伸手从后座捞了几个飞出来的铁块扔给祁慎：“给我做几个尖东西！妈的……你是不是能搓枪管？”

　　“你就这么想送我进局子？！”祁慎捏了几个铁蒺藜，感觉比平常要费力许多，却也无暇思考：“先把他胎扎了！”

　　颜嚣落下右侧车窗，正思考该如何越过那碍事的三轮，就听左后方传来引擎的轰鸣——

　　那大货竟然驶上了逆行道，要超前方的三轮！

　　“不对！”祁慎惊道：“他不是要超车，是要把我们别出去！”

　　“这么狠！绝对是你的仇家！”颜嚣往车窗外啐了一口，立马解了安全带拉开天窗，半个身子探出车顶，猛地将铁蒺藜全部甩向逆行车道！

　　司机的脸隐在黑影中，只见那轮胎即将触及铁蒺藜的时候，竟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向上抬起，车身仿佛蠕动中的毛毛虫，完美避开了所有路障！

　　“操！”颜嚣急忙拉上天窗，咣当一声落回副驾：“能看出来吗？对面是妖还是人？”

　　“妖。”祁慎毫不犹豫：“但修为不算高。之前一直隐藏着妖力，刚才抬车的时候漏了一点，闻起来像是……”

　　他踟蹰了半晌，才道：“像是海妖。”

　　颜嚣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南承昱的人？”

　　南会长便是黄海出身的螃蟹精，据说手下养了不少虾兵蟹将。

　　祁慎皱起眉头仔细分辨：“不大可能。南会长肯定不会把自己老乡派出来，查到他头上的可能性太大了，他不会为了玩灯下黑而冒这个风险。”

　　“万一他就是做给你看的呢？！”

　　颜嚣切了一声，接道：“堪协这帮人都是一个德行，自私自利无法无天……小心！”

　　就在这时，只见那大货疯狂提速，转眼间便冲过了三轮，整个车身横在越野左侧，开始缓缓向右越线！

　　祁慎在大货的阴影下猛地一踩油门，车速表的指针瞬间拉出一道长弧，越野的引擎高声咆哮，带着两人轰然冲出了大货的黑影！

　　可那大货依然紧追不舍，速度比刚才又快了一倍，眨眼间便与两人齐头并进，车身猛地向右撞去！

　　祁慎见无路可走，想用妖力硬刚，却发现自己的气息在体内凝滞郁结，竟无论如何都使不出一点妖力——甚至连颜嚣体内蕴含的法力都调动不起来！

　　越野在大货的挤压中发出吱嘎的声响，右侧的护栏被撞得火星迸溅，无数不知来源的碎片滑落崖壁，眼见就要分崩离析！

　　“砰——”

　　随即只听一声巨响，越野在护栏上撞开了一个大口，破碎的车体在大货的撞击下，连人带车翻下了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