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怀璧罪，琴仙醉（中） 真相才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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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在试图隐瞒什么，总有一些不可告人的过往，总有不为人知的真相。
可真相大白于天下，真的能换来最好的结局吗？
苏棠熙认为是，当个冤死鬼，不如做个明白人。
可很多时候当人不如做鬼呐……
……
“那是……龙椅？？”苏棠熙再次睁开眼，被眼前的东西吓了一大跳，“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金銮殿。”
瑜镜的声音从半空中飘来，让苏棠熙一下子放松下来，但还是有些狐疑，这沈玥怎么还在梦里上朝吗？
“虽然在回忆梦里，唯独沈玥本人看得见你。所以小霖儿还是赶紧地找个地方藏好吧！”
？
瑜镜你听听你在说什么，偌大的朝堂上空旷地可以放五六张大床了，哪儿可以藏人……
苏棠熙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面前的龙椅……的后方屏风。
对不起了官家，梦里多有冒犯……反正现实里他又不知道。
可当苏棠熙刚绕到屏风后，外面走来一位红衣大臣，苏棠熙赶紧着在蚕丝制成的屏风上戳了个洞，偷偷往殿内看。
那好像是沈和……他还牵着一个小女孩，那是……沈玥？
“微臣带小女沈玥初次拜谒圣上。”
“小女……叩见官家。”
小小的沈玥跟一团糯米丸子一样，苏棠熙看着也欢喜，但看着这般人畜无害的女孩，如今怎么变得那么尖酸刻薄……
苏棠熙其实感知不到官家的存在，沈玥的回忆里好像完全没有官家的存在，只有沈和在自言自语。
莫非回忆梦其实并不完全可靠？只是一种拼接……
但沈和的一句话让苏棠熙很是在意：
“圣上……微臣该死。他……他没死成。”
谁没死成？
如果是那个年纪……不是宋茗峪，就是父亲……难道这么早皇帝就对他们起了杀心吗？
“对，就是被上卿大人所救，如今他与上卿交好，恐怕……”
这到底什么意思？他们口中的人是谁？为什么还有师父的事……
“微臣遵旨。”
不儿这零零散散的信息，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正当苏棠熙有些抓狂的地挠头时，瑜镜的声音适时出现了：“这段回忆看来沈玥自己也记不太清了，走吧我们去别的时间里看看。”
她的声音给了苏棠熙一针定心剂，她点了点头，再次闭上了眼。
“小霖儿试试在心中想想，你希望看到的，是什么呢？”
苏棠熙眉头微皱，心中浮出父亲的名字。但再次睁开眼，却回到了国子监。
“瑜镜你听我说，这沈玥估计有点毛病，梦里不是在上朝就是在上学，咦！真可怕！！”
可惜了瑜镜听不到苏棠熙的吐槽，苏棠熙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莫名心里放松，随心走了两步，目光不由自主穿过木窗，落到了在教室中的人——宋茗峪。
为何他在？？？
我想的不是父亲么……
“茗峪，我爹爹去跟官家说了，等我们长大了，我就能做你的新娘子啦！”
沈玥兴高采烈奔向在写字的宋茗峪，还不小心将他的笔撞得失了势，纸上骤然出现一团污墨。
“对，对不起！！”
宋茗峪只是将笔搁回笔架，将那写坏的纸揉作一团，沉默片刻，而后补了一句：“是么？那还真是天大的喜事呢。”
那时的宋茗峪就已经这么毒舌了么！？这语气，疏离地让旁观的苏棠熙都感到一阵寒意。
但看他两现在的模样，大概才六七岁的样子？
“嗯……茗峪开心吗？”
宋茗峪只是低头收拾书桌，没有回话。
“你说话啊！”
但无论沈玥怎么摇宋茗峪的手臂，他都一声不吭，苏棠熙躲在窗边偷看，神色凝重。
如果苏家之事与宋茗峪有关，那就说明……不，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事，让官家围杀有功之臣？
但宋茗峪的一席话让苏棠熙如遭雷击。
“请沈小姐自重，草民生来便是皇家罪人，配不上金枝玉叶的沈小姐。”
“数日前，我已请上卿大人替草民向苏寅大人说情，愿用一生报答苏小姐的救命之恩……”
……
什么？
我曾经……什么时候救了宋茗峪？
“啊……原来是这样。”瑜镜的声音忽然有些释怀，“这傻小子，原来是对你一见钟情。”
“这件事我比你清楚，小霖儿三岁时，跟随苏寅大人前来拜会青溟，恰好那一夜，宋茗峪被刺杀，逃到了昭文馆。”
“这就时所谓天命吗？天意让你们在昭文馆相遇，因为忌惮苏寅大人与青溟，不敢对你出手，于是小小的你，成了宋茗峪当时唯一的救命稻草。”
“……竟是这样。”苏棠熙装得镇定自若，但声音有些发颤。
宋茗峪爱的人……一直是苏霖，是我吗？
呵……那又如何呢？
出了这个梦，告诉他我到底是谁，能给苏家平反吗？能改变什么？
“当心！”
苏棠熙出神之际，一只黑猫直挺挺扑了过来，瑜镜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让苏棠熙瞬间反应过来，但那只猫不是冲自己来的。
是冲着宋茗峪去的！
“那不是普通的猫，霖儿走！！”
苏棠熙震惊地看着那只猫将宋茗峪扑倒在地，而宋茗峪在自己眼前变成了一个木雕。
“苏霖？她算什么！凭什么后来者居上！你是我的，是我的！！”
沈玥的嘶吼更是让苏棠熙瞬间汗毛倒竖，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玥竟在六岁时就已对宋茗峪有了如此强势的占有欲！难怪……难怪整个国子监都是男子求学，唯有她光明正大以女子身份求学……
不能耽搁了！
猫扑过来的方向出现了一条泛着白光的裂痕，她下意识去碰，一瞬间天旋地转，这次她被带去了万岁山。
与孤峰不同，这里的美总让苏棠熙心里不适——山不是山，石不像石，甚至河中的水都是金子做的水。
“父亲，您回来了？官家怎么说？”
听到沈玥着急的声音，苏棠熙赶忙藏在了一座假山上，偷偷往她们那边看。
沈和拍了拍沈玥的肩膀，笑道：“官家允了你们的婚事，不过你说的那个女孩……若是活着，或许会成为不小的阻力。”
“父亲说苏霖？她就一小丫头，只要我一直呆在宋茗峪身边，对他好，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可是她的天真，至始至终都没能换来宋茗峪的一次回眸。
有那么一瞬间，苏棠熙承认，她有点心疼了。
但接踵而至的是一句击穿她全部防线的话：
“圣上早就知道苏霖的存在，她可是……携玉出生的天选之子。”
苏棠熙听懵了，什么？沈和在说什么？
什么是携玉出生？
“所以啊……孩子，圣上怎么可能允许宋茗峪靠近那个妖女，再说，这事苏寅瞒了多年，若非他早几个月从姑苏调任京城，这事怎么会被关注……”
“放心，我们玥玥想要什么，爹爹都能让你得到，宋茗峪，那小兔崽子玥玥想要几个有几个……”
苏棠熙躲在假山后，指甲抠进了石缝里，但她感觉不到疼。她甚至可能笑了一下，那种笑，比哭还难看。
妖女？
携玉出生？
原来我苏家满门九十七口的命，不是因为什么权谋党争，不是因为父亲功高盖主，仅仅是因为我出生时，手里攥着一块玉？
父亲，你拼死瞒了这么多年，是不是早就知道，只要那块玉暴露，苏家就活不了？所以你把我交给青溟，所以你至死都没有喊冤。
你觉得只要我活着就好……可是父亲，你死得太冤了。
沈玥你六岁的时候就恨我，但你以为你恨的是什么？你以为你是在争风吃醋？
你不过是沈和用来顺水推舟、讨好官家的一把刀罢了。你甚至连自己为什么会被允婚都不知道。你的痴情，沾满了我苏家的血！
“霖儿！！快抛迷榖花，别想了！这只是一场梦！！”
梦？
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苏棠熙摘下焕颜簪，变回了苏霖的模样，她木木地看着面前的“金山”、“银水”迅速扭曲，她慢慢走出来，静静地看着沈玥的表情从惊愕转变成恐惧。
苏棠熙淡淡往自己身后望去，原来自己身后早已烧做火海，自己长发披肩，白衣猎猎，依然成了这个梦里比梦魇还像恶鬼的事物。
“原来……我这条命，从一出生，就有罪。”
那就让我，成为你们所有人挥之不去的梦魇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怀璧罪，琴仙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