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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真真假假何所谓 秘密藏吧藏 ...
“苏,苏棠熙!你怎么在这?清弦呢!”
沈玥满脸惊恐地跌坐在地,苏棠熙只是微微勾唇,眼神转向了登台的步道。
“师父既然说要登台,我这个做徒弟的怎敢阻拦呢?”
“清弦”缓缓走近,戴着面纱的瑜镜缓步登台,她头上簪着一支银钗,其上的叶子晶莹剔透,似琉璃而非琉璃,她手中托着一炉香,轻烟渺渺,衬得她摇曳生姿。
那香奇异非常,初闻极淡,似有枫脂清甜,细闻似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但让众人频频称奇的是,这香好似游鱼,从那小小的香炉里游遍整个酒楼。
“天呐,这是什么香?”
“太神奇了,我没喝酒了,但我好像……醉了?”
苏棠熙眼神轻轻扫过台下众人沉醉的脸庞,最后目光落在宋茗峪半迷茫半忧伤的眼睛,轻轻抿着嘴笑着,比了一个“嘘”,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鸿翥于云岑,声彻霄宸。志藏方寸,或沉或临。”
苏棠熙微微阖眼,轻声唱着,公子歌声温柔,与琴曲交织,安抚了空气里所有的躁动与喧嚣。
宾客们就着雅致情趣,觥筹交错,把瓷碗碰得叮当作响,苏棠熙的目光追随着宋茗峪,月光洒落于他眼眸,似斟满的醇酒,他举杯对我,分明无酒,歌者已醉。
“乐君初冠岁,庭有琼林,风下清音。尘间真伪,何须萦心。”
红枫缓缓生于琴头,惹来阵阵低呼,瑜镜手中的香似乎变浓许多,但她静静跪于苏棠熙身侧,不肯多言。
枫髓香的滋味,本就不同凡响,更何况……顽皮的瑜镜还往里加了些料。
凡尘不过一场大梦,你所见是非曲直,何须在意?
一曲毕,红枫随着风消散,唯一片叶绕场一周,落在了痴儿的发间,终作烟尘消散。
瑜镜看着一身素衣的琴师手中唯一的艳红慢慢消散,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到头来,清弦不该是清弦,苏棠熙不似是苏棠熙,苏霖不能是苏霖。
久久无人回神,直至苏棠熙起身向四方行礼谢幕,人们方才从这场幻梦中惊醒,叫好声响彻云霄。沈玥终于回过神来,她死死盯着苏棠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小姐,我们并没有恩怨。”苏棠熙一步步靠近,连表情都没变什么,“但我不理解,您已被赐婚,身为正宫娘娘,何必大费苦心来此风月之地献舞?”
“……苏棠熙,你什么都不懂。”沈玥的目光转到清弦那清丽脱俗的脸上,恨意呼之欲出。而瑜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将枫熙琴用布包好背在背上。
“好自为之,沈小姐。”
苏棠熙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头牵起瑜镜的手。
“浔风,”她叫他,用他新得的字,用苏棠熙的声音,用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我有话跟你说。”
宋茗峪愣了一愣,反应过来后忙笑道:“走,去顶楼厢房,你爱吃的菜应当都准备好了。”
“好,等我和清弦收拾一下。”
沈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死死咬着嘴唇,浑身发抖。
“苏,棠,熙!给我等着,你跟清弦,胆敢拦我……要你们好看!”
……
到了后台,瑜镜将苏棠熙拉到一边,兴高采烈的邀功:“怎么样怎么样?我模仿得像不像?”
苏棠熙将枫熙琴收入骨血,看着她可爱的小圆脸,嗤笑了一声:“像!非常像,我们的瑜镜小朋友真厉害!”
“嗯哼哼,那是……嗯?不对,小霖儿你叫谁小朋友呢!!我可是活了上千年的寻梦蝶!”
“哎呀哎呀,逗你的啦。”
两人有说有笑朝顶楼走,推开厢房门的那一刹,苏棠熙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诶!清弦姐!”宋茗峪立在窗边看楼下歌舞升平,而白清浅坐在席间一隅,诧异地看着门口呆立的人,“还有这位是……”
“啊,这位就是我的挚友、好兄弟,苏棠熙。”宋茗峪歪了歪头,笑着回到席间,为双方介绍彼此,“棠熙,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白姑娘。”
瑜镜正准备进去,却被苏棠熙拦在了门外,她的眼神里多了些凉意:“宋茗峪,我以为……这里应该只有我们自己人。”
宋茗峪看着白清浅轻轻笑了笑,转头与苏棠熙解释:“的确如此,白姑娘只是来此感谢我,出资赎她离开醉仙楼罢了。”
“只是感谢?”苏棠熙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
她的目光从白清浅脸上掠过——那张和她自己如此相似的脸,此刻正带着些许局促,些许感激,还有一丝她太熟悉的神情。
她也曾在宋茗峪面前这样看过他。在昭文馆的书斋里,在国子监的雪地里,在每一次他把红豆酥放在她桌上、在山巅试剑的时候……
“对不起……”白清浅站起身,有些不安地看向门口,“我是不是……不该来?我真的只是来感谢九皇子殿下的。”
“清弦,那琴非常珍贵,今日发生之事请替我转告师父。”苏棠熙盯着宋茗峪,语气冷冷的,瑜镜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但见她眼里燃烧的火气,她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宋茗峪,你自求多福吧。
瑜镜行了一礼忙不迭跑掉了,而宋茗峪终于是闻到空气里的火药味了,忙对白清浅说:“清浅,你去寻萧羽,让他带你去昭文馆我的住处吧,那里暂时空置无人,你可暂且落脚一段时间,等找到去处,再搬离吧。”
什么意思?还要给她住所,甚至还是你在昭文馆的那屋?
苏棠熙的脸色更加阴沉,藏在袖内的手中忽然出现一根银针,待宋茗峪交代完,从袖兜里翻出通行的令牌,匆匆将她送离,然后他将炸药桶一把拉进厢房。
门刚关上,一道银光闪过,苏棠熙一肘击在他胸上,银针悬于他心口,将他抵在了墙板上。
“宋茗峪……你,什么居心?”苏棠熙比宋茗峪矮了一个头,她仰望着他,红着眼,泪水汪汪的,“你爱的人究竟是谁?”
“棠熙,你在生气吗?”宋茗峪望着她眼角的泪,错愕、困惑淹没了他的理智,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你听我慢慢解释,近来你不在,有些事我来不及跟你说。”
苏棠熙一怔,忽然意识到她失态了。
这个问题她从未问过他,这也是她第一次窥探宋茗峪的隐私问题。
可她是来退婚的,她是来告诉他,清弦不会嫁给他,那只是一个谎言堆出来的身份,她会亲手把它收回。
现在她不是清弦,她应该扮演好他熟悉的那个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在乎的苏棠熙,演那个永远站在他身边的好兄弟。
但不问清楚……我……不甘心!
她缓缓后退,眼帘垂落,敛下所有情絮,她走到了窗边,不再看他:“对不起……但是,我确实很生气。”
“宋茗峪,你既然不爱清弦,又为何要当众给她玉梳?还到处拈花惹草……亏我们往来这么多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算是我看错你了……”
看她气鼓鼓的模样,宋茗峪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他走了过来,斟满一杯酒,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哎……苏棠熙啊苏棠熙,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
“你什么鼻子?酒味闻成醋味,不爱喝就给我!”苏棠熙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夺过酒,仰头喝下。酒是冷的,从嗓子一路凉到胃里。
“这是放地里存了几十年的雪梅醉,仔细点别喝醉了。”
苏棠熙冷笑一声,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个二郎腿:“那白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宋茗峪叹了一口气,在她边上拉了椅子坐下,边给她夹菜,边娓娓道来:“那白姑娘在此地总受欺负,确是我看她身世可怜,加之……她眉眼太似我一个故人,我实在做不到坐视不理。”
苏棠熙看着面前一盘小山,心里不是滋味,用筷子打断了他的动作,盯着他的眼睛,追问:“所以,她因为与你故人相像,你就这般在意她?”
“我明白,你迟早得娶妻,你不爱沈玥,这我知道,但白姑娘的身世……官家是不会承认的。”
“放心吧,我不会爱上白姑娘的,更不会爱上沈玥。”宋茗峪笑了,但是笑得很勉强,“我与白姑娘,缘起于容颜,但了解越深,我发自心底觉得她的美,不该在此蹉跎。”
苏棠熙手上的酒杯僵在了唇边,似有什么东西在从她心中抽走:“你不必多说了,我明白了。”
宋茗峪……你知道你的解释,有多苍白吗?
动感情了,承认就好了。我又不会在意……
对啊,我凭什么在意呢?这是我自己选的不是吗?
但她只是把两人的酒杯斟满,沉默地喝着。
半晌,苏棠熙开口继续问:“那清弦呢?”
宋茗峪叹了一口气:“至于今日之事……确实是我对不住清弦。”
“官家突然赐婚,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暂时不想被拉入任何一方阵营,无奈下才……”
苏棠熙放下酒杯,从袖兜中取出玉梳,放在桌上:“师父近日将清弦托付给我,而张家受我恩惠,我有权替她拒婚,更何况张家本就没有与沈家抗衡的能力,你既然不爱她,何苦害他们呢?”
宋茗峪没回答,他忽然站起身,端着酒杯,顺着屋脊倒下。
“棠熙,你知道……苏寅大人和苏霖小姐吗?”
他冷不丁一问,却让苏棠熙瞬间变了脸色,但她还是装得平静:“苏霖小姐?苏寅大人?似是听师父提及过,怎……怎么了吗?”
宋茗峪神色落寞,端起酒喝了一杯:“那时我方才六岁,若非苏小姐,我早该死在追杀下了,若非苏大人,我也不会遇见夫子,更不会有今天的我。”
“可是苏家已经……唉……此事我虽觉得蹊跷,却无从探查,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夫子也在那之后离开许久,几个月后师父带着棠熙来了昭文馆。”
“当我听到棠熙的姓氏时,我真希望你就是苏家的人,告诉我她还活着吗。但棠熙……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苏棠熙张了张口,心里虽不是滋味,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我曾是苏家门客,方才有了姓氏……苏霖小姐这么多年没有消息,大抵已不再人世了吧?”
他转头,笑着看苏棠熙:“是吗?但我总觉得她没死。”
“几天前发生了一些事,我救了一个人,但奇怪的是我记不得她是谁了,可我心底一直在呼唤一个名字。”
“苏霖,我的心告诉我,她还活着。”
为什么不能让我安安心心写文呢!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开学了!!可恶的材料力学!我跟你不共戴天!!(身体不好导致考试没考好,但总而言之材料力学是大坏蛋!)
还有原神最好!今天抽到雷电将军我表示非常开心,今晚有时间就再写点好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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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真真假假何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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