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相凭 05 芍白晚上回 ...
-
芍白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高跟鞋磨得她脚生疼,一进门就甩了鞋,三两下抓了个丸子头,她美美地对着门口的穿衣镜欣赏慵懒的丸子头,这种出其不意的美深得她的心,接着把内衣从衣服里抽出来丢向沙发,低头一看,穿脏的两双运动鞋还在原地放着,自个儿先踢了一脚,“你咋没给我刷鞋?”
“你你你衣服别乱扔!”
冬瓜压着声音说道,将内衣用她的短袖裹着收起来塞到旁边单人沙发上的一摞衣服里。
芍白这才发现沙发上还有个人,好奇地走过去,看到那人的脸一瞬间眼冒金光。
“这就是你那个打台球厉害的小兄弟?长这么帅?不早点介绍!”芍白把冬瓜推到一边,自己坐在了沙发边上慢慢欣赏,“长得真标志啊,要是曾格有他一半帅,我也不用糟心了。”
曾格是个追求芍白的男人,对芍白是死心塌地爱得死去活来,送花送包送表,请吃饭请出去玩,说不上多大富大贵但有家经营不错的小公司,主要对芍白大方,只要芍白感兴趣的不出半天就送到手上,这男人一米八多身材也还行,就是人长得丑了点。
在一众追求芍白的男人中,也有长得白面但想吃软饭的,要么年纪大的想在外面多养一个的,可能是脑子抽抽了,芍白在这一群人里同意了曾格,“委屈”自己跟他相处了俩礼拜,最后实在忍不了提了分手。
分手的时候是一天清晨,芍白慢悠悠地洗了澡画着妆,晨光洒在她后背上格外美丽,看着镜中的自己芍白的心情都变得欢乐起来,美滋滋地赏心悦目中。
而那男人穿着睡袍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捧着她的脚道歉,说什么哪儿做得不好他都改,但芍白蹙着眉看着无比真挚的男人,心想咱也不能直说求你好心地去整个容吧?
于是乎,芍白从一堆“垃圾”里面分拣出曾格送的,包包手表啥的都喊货车送了回去,这俩礼拜就当是做慈善吧。
可曾格怎么放得下,时不时出现哭天喊地求芍白再给他个机会。可芍白看着外面那么大的林子,实在不想吊死在一个歪脖子树上,偶尔从那些追求她的男人们里面挑一个吃个饭逛逛街啥的,够给曾格眼药了。
“咋回事?”芍白用下巴抵了抵沙发的方位。
“我也不清楚,收到个地址,赶过去他就晕了。”
“咋不送医院?带家里靠爱感化啊?”
冬瓜被噎得险些一口气上不来,但又不想说太多,只能含糊其辞地说:“他……他情况有点特殊,他不爱去医院,等他醒了再说。”
芍白挑着一侧眉毛盯着冬瓜,这小子屁大点的时候哭什么响她都能听出来是拉了尿了还是嘴馋了,如今再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假话她都能一眼看出来,更别说是这么拙劣的借口。
“他有女朋友没?”
“女,女朋友?没,没啊。”
“那你给我介绍介绍。”
冬瓜拿脚踹了她一下,让她远一边去,“别想了,这家伙脑子里有人了。”
“谁?长什么样?比我还好看?他们怎么认识的?”
“我的祖宗哎你这是审问我啊?”
“不说拉倒,他醒了叫我,我们认识认识。你别睡好好看着点,睡死过去了可是男人堆里的一大损失。”芍白起身离开沙发,去换衣服洗澡,从浴室冒出个脑袋,幽怨的目光盯着冬瓜,“记得给我刷鞋。”
“知道了知道了。”
零点后,冬瓜被一阵咳嗽声惊醒。
一睁眼,果然看到野狗蜷缩着身子剧烈地咳嗽着,冬瓜扑上去抱住他,忍不住感叹道:“我天你可终于醒了!你那会儿抽抽都把我吓死了!再不醒我都打算要给你叫120还是上门收尸的了!”
野狗轻轻推开冬瓜,他头痛欲裂,浑身被啃噬的疼痛让心脏突突直跳。野狗看了眼周围,声音沙哑地说:“你家?”
“对。我姐里面睡了。”
“我怎么在这儿?立果儿呢?”突然想到立果儿,野狗惊恐地四下寻找。
“她不在这儿。”
“怎么回事?她人在哪儿?”野狗抓着冬瓜的手,紧张地追问道,与此同时才发现手上缠绕的绷带,伤口的痛感随之袭来。
冬瓜欲言又止,“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要说的话,其实我对不住果儿姐,但我也没办法……”
野狗心里一阵刺痛,蹙着眉头等待着“审判”。
“不是,你别这么看我,你听我说。我收到你消息赶过去的时候,你和果儿姐晕倒在那儿旁边一个人都没有,看情况,果儿姐出血严重,本来我也想先救她的,但她手机响了,是个警察打过来的,附近还有警车响,我想着肯定是警察来了,但你,你这幅样子……”
野狗看向自己,明白冬瓜的意思。只是这回,他还活着,该谢天谢地吗……
冬瓜接着说:“我也不知道你们去戒毒所报道了没还是咋回事,万一你直接被抓了说也说不清,我就把你带走了,不过你放心,我在附近看着警察把果儿姐带去医院了我才带你回来的。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上午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吗?没去戒毒所啊?”
“路上出了意外……”野狗沉思着,缓缓开了口,但又不想让冬瓜知道太多牵扯进来,转而改口说道:“你说,是我给你发的消息?”
“对啊,就一个定位,还好我过去看了。”冬瓜把自己手机拿给他看,接着从一旁的桌上拿起屏幕破碎的的手机,“你手机在这儿呢,充不上电关机了,我明天带出去给你修修顺道换个屏。”
野狗消化着眼前得到的信息,喘着粗气,他感觉吞咽口水有些费力,头发涨。
“你感觉咋样?我也不敢带你去医院,外伤反正消了毒简单处理了一下,肚子上的伤口不深,你要难受直说啊不行我们就去医院。”
此时,野狗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以至于身体上的感触也格外分明,他感觉大脑快要爆炸了,五脏六腑绞在一起想呕出来,时不时打个寒战,但他只是摆了摆手,“帮我找找看立果儿被送去哪家医院了,有没有危险。”
“行,搁我身上,今天这么晚了,你先休息。”
野狗顾不上说谢,蜷缩着用毯子蒙住了脸。
冬瓜识趣地关上了灯,忧心忡忡地看向沙发上这人,他还没见过这家伙这幅落魄的模样。
立果儿醒来时,率先闻到了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这气味并不好闻,但没来由得令她很安心。
周围并不安静,人声仪器声甚至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她撑开困顿的天幕,睁开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各种仪器,几张病床排列着,还有同她一样被“封印”在病床上的病号。
立果儿刚想坐起身,后背拉扯的痛感瞬间袭来,她用胳膊撑着往上蹭了蹭,但没挪什么地儿,便已累得喘着粗气躺下了。
她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了,身上也被清洗过换上了干净清爽的病号服。
值班的护士发现立果儿苏醒了,询问她此时的感受,并查看她此刻的生命体征。
立果儿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追问之下得知已经是半夜了,她竟昏睡了这么久,没记错的话,这周四将是百日誓师大会。
礼拜一的课是赶不上了,她还没跟老师请假,周四的百日誓师大会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校参加,思索着思索着,不知为何她的头脑越发昏沉,在还没有理清思路时便晕了过去。
这一夜格外漫长,野狗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累过,乏力似从亘古而来令他溃不成军,反复惊醒身体发汗。
在意识飘忽的时候,野狗切实体会到身体一步步被摧残,手脚、四肢,仿佛都不再属于自己,□□被不由分说地剥夺,但啃骨吮血的痛感却留了下来,搅扰得他不得片刻安宁。
他顿觉完了。
不是他这辈子完了,而是,完了,没有人给立果儿出头了,怎么办……他的惊恐、他的顾虑、他的忧思,皆化成了牵绊住他的未了事,和死神拉扯着灵魂的归属权。
“你确定他没事?”
芍白穿着拖鞋嘴里叼着牙刷,挑着一侧眉毛反问道。
冬瓜满眼血丝,他一夜没睡,眨了眨厚重的眼皮,咕囔着说:“比凌晨好点。”
“就这,还好点了?他这样子谁看不说快噶了?”
冬瓜赶紧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
还没说完,野狗咳嗽着醒来,趴在手撑着沙发边缘,一副要把内脏器官给咳出来的架势。
冬瓜赶忙扶住给他顺顺背。说实话,冬瓜心里也很没底,“狗哥,你这情况有点严重啊,我带你去医院吧。”
野狗摆了摆手,抓上冬瓜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立果儿……立果儿……帮我……帮我看看她怎么样了……”
“你躺着,别着急,我今天就去找果儿姐,你先顾好你自己。”
野狗轻微摇了摇头,有话堵在心口。
“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去……”
“我看着他,你去。”
冬瓜看了一眼芍白,又看向野狗,说实话他很不放心,野狗的情况比他以为的严重许多。
“这是我姐,你知道的,有事跟她说,你好好躺着,等我回来。”
野狗眨了一下眼睛,他已经没有力气扭头去跟芍白问好了。
冬瓜拿上碎了屏的手机,起身走到芍白跟前,低声说道:“要有什么紧急情况,就打120。”
芍白瞥了他一眼,“这时候爱去医院了?”
冬瓜无心理会这句玩笑话,面色凝重着走了。
可能因为没怎么睡觉的缘故,出了门的冬瓜感觉心脏跳动剧烈。
起初他并没在意,眼下他这个兄弟的事更为重要。直到他手机铃声响起,灰兔的哭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还没等灰兔的开口,只听那哭声,冬瓜脑瓜里就蹦出来一个词,祸不单行……
冬瓜学习不咋样,语文也就那样及格是没问题,但那一刻,他大脑中不偏不倚地浮现出这个词,足以昭示当下的处境。
留在家里的芍白洗了脸随便抓了下头发,回到客厅坐在冬瓜之前坐的位置,撇着嘴看着沙发上那个呼吸混乱的人。
真是好皮囊,可惜了。
“你不会带冬瓜吸毒吧?”
野狗想睁眼但没睁开,不知此刻具体何时,但他觉得光线格外刺眼。
芍白盯着野狗,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像是要吃定了他。
但紧接着,她往后一靠,语调中也多了几份慵懒的慢条斯理地念叨,“我这个弟弟,没啥大本事,也就一普通一男的,丢人堆里根本发现不了的程度,纯凑数的。我爸妈呢,对他没啥要求,我也没有,他想怎么折腾是他自己的事,有没有女孩儿看上他也是他自己造化,但归根结底呢,是他好好过日子,不说活到七老八十吧,但也不至于拖了平均寿命的后腿,你懂我意思吧?”
野狗明白她的意思,也理解她的顾虑,但此时他能做的也只有从嗓子里费力挤出一个闷声的“嗯”字。
“行,你懂就行。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我是他姐,有些话我必须说。”芍白停顿了一下,视线流光一转,接着说道:“你不想去医院也行,我尊重你,那你就好好喘着这口气,要真到了那一步,我也顾不得你什么个人意愿叫救护车把你拉走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