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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崩坏 01 自打成绩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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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成绩出来以后,无论走到哪儿,立果儿都能察觉到一些“审视”的目光以及交头接耳的低语。
从他们的神态中不难看出对于立果儿拿到的第一名有所怀疑,甚至不乏做出一些大胆的“假设”。
他们对这个突然站在成绩链顶端的人并不服气,更何况关于立果儿的“往事”早就传播开了。学生群体中微妙的“秩序”被打破,谁该在哪儿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已成“默契”,不允许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然规则之内的人被推到了对立面,等待这个人的不是“加冕”,而是“审判”。
其实立果儿可以理解他们的好奇或者质疑,她自己也没想到这次会拿第一,可能跟开学前一直在复习比较有手感有关,也或许是这次考核的知识点她恰好掌握得比较好罢了。
可这些模棱两可她也说不准的话,该怎么跟那些目光旋儿躲闪的人争辩?连对峙的棋盘都摸不着,更别说妄图获胜。
楼道的尽头突然冒出来几个人,若不是立果儿刹车及时险些撞到一起。
“立果儿?”
“是我。干嘛?”
几人互相对视笑着挑挑眉离开了,并没有说什么话,但从几人的神情中又似乎都已说尽了。
立果儿看着几人的背影,从楼道尽头的卫生间走出来的人也在“打量”着她,在走廊放松的学生也默不作声地“观摩”着。
她着实不喜欢走哪儿都被“注视”的感觉,特别是当人能察觉出其中的不友善时,这样的“关注”就显得格外刺挠。
眼下她只得让自己专注在学习上,至少冷冰冰的文字不会突然冒出来。
挨过了整天的课,立果儿结束晚自习骑车回家,在寂静占据主导地位的黑夜里,交替的路灯铺就着前方的道路,忽明忽暗,她感觉自己得以喘息。
在路上,立果儿接到野狗打来的电话,他只匆匆问了她在哪儿,得知她快到家后便挂了电话。
这边,立果儿还在思考,难道卫桥没有按方全的指示行动?还是方全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并没有履约?她放下书包换了鞋,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果然是野狗,他跑得气喘吁吁,一开口就是“质问”。
“你去找方全哥了?”
立果儿的一只手还抓着门,毫不示弱地迎着他的目光,简单回答一个“对”字。
“为什么?为什么去找他?我说了不管有什么后果我都认!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自作主张去找他出面?他……”
立果儿先是震惊,紧接着攥紧了拳头,不等他继续说下去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响亮的一声之后,野狗愣在原地。
半晌,他缓缓转动头部,看向立果儿,她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两人在门口僵持着,谁也不让谁,一如他们刚相识时的氛围,针锋相对。
直到立果儿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俩人之间凝固的空气,她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何人,按下了接通键。
“嗯……好,不着急……嗯,我会跟他说……谢谢……好,拜拜。”
立果儿接着电话往屋里走,野狗在门口怔愣了一会儿,跟着走了进去。
挂了电话,立果儿坐在沙发上,而野狗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微妙的氛围一时难以戳破。
“对不起,”野狗开口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刚太着急了,不该凶你。”
听到这话,立果儿抽了几张纸递给野狗,他蹲在沙发跟前接过纸巾,低垂着头擦了擦脸上的汗。
见立果儿还是不说话,野狗有些气馁似的坐在了地上,胳膊搭在膝盖上,他瞧了瞧立果儿的脸色,收回视线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是帮过方全哥找回他的猫,但他还有他身边的人……形形色色各有各的心思,我不是没被背后捅刀子过,我不想你为了我去求他,要是有什么危险,我……”
在野狗袒露心声之后,房间内的空气一下子陷入冻结,时间的流逝无迹可寻。
立果儿弯下腰凑到野狗脸跟前,注视着他的眼睛,他脸上的伤痕淡了些,跟此时的神情格格不入。
“我知道你担心,但我有自己的判断,我会做我想做和能做到的事。我跟木赫一样,都不希望你因为卫桥这样的人遭受牢狱之灾。我希望,你好好的。”
野狗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浮躁的情绪很快沉静下来,周身的不安与急躁也逐渐消散,意识到这一点后,他迅速低下头挪开了视线,一时之间拼凑不出任何完整的话语。
“你跟他提了什么条件?”
“方辰和岳玲姐。”
野狗心里叹了口气,果然如此。旁人或许觉得这是他在方全面前邀功的“筹码”,可他并不这么觉得。
如果再让他选,他还是会做和多年前一样的选择,同样不会勉强他们二人。
“要是辰哥和玲姐不想帮忙呢?”
“她会的。玲姐会的。”立果儿看向野狗,笃定地说道,“在见方全之前,我先跟岳玲姐说了这件事,她愿意帮我,更愿意帮你,她会试着劝说方辰,即使做不到,她会有其他办法。”
野狗知道岳玲的能耐,如果有谁能让此事出现转机的话,也只有她了。
他转向身体正朝着立果儿,仰头说道:“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但答应我以后遇到这样的事跟我说好吗?”
不知为何,立果儿并不想说好,可看着他眼神中似有些央求的意味,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她站起来借口给他倒杯水,含糊道:“我会考虑的。”
一家小众咖啡店门口,立果儿和野狗二人蹲在门口不远处的绿化带旁,街边店铺跟车道之间有段很宽的绿化养殖区,一些长青的绿植有些色彩沉淀,新的植物还尚未生长出来,此时看起来并不太美观。
两人时不时往后望向店里,又时而借助街景转移注意力,太阳的光从萌发新芽的枝桠间落下,降落在这俩人的头顶。
正观望着观望着,突然想起一个男声,打破了两人的“窥探”。
“哟,这不是立果儿吗?”
俩人一齐回头,看着眼前的长发男人,野狗皱眉间流露出不解,而立果儿则表现出很大的意外,站起身时问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儿是我的店啊。”
立果儿回头看向咖啡店的招牌,白色墙底上是灰白调且很意象的“沙白”两字,初看可能还认不出这两字,原来这位什阶咖啡馆的店老板还没有放弃在咖啡领域的深耕。
“沙白?这家店是你的?”
“没想到吧?这家店我可是做起来了,好几位网红来我店里探店了。”店老板还有些得意,又恰到好处地收敛起来,问道:“这位谁?你俩在这儿蹲守我店里的秘方呢?”
听闻这话,立果儿很想给他一个白眼,但还是忍住了,说:“我朋友野狗,这是我之前打工的咖啡店老板。”
野狗和店老板客套地握了个手。
“怎么不进去?走,进去请你们喝杯咖啡。”
“我们不进去了,在这儿等人。”立果儿眼神示意了一下店里靠玻璃位置坐着的人。
店老板瞥了一眼,一男一女都没见过。
“行吧,你现在怎么样?要不来我店里打工?小时费给你开友情价。”
立果儿笑着婉拒了,说:“等我今年高考结束了再说吧。”
“哟?又念书了?要考得不错我在店门口挂个横幅,恭贺立果儿同学高考多少多少分喜提什么什么大学,怎么样?”
“先希望您的店能开到那个时候吧。”
“哎,你说说这话……”店老板逗趣地指了指立果儿,瞪她两眼,告别之后进了店里。
立果儿和野狗留在原地,回头一看路边停了一辆外地车牌的商务车,紧接着从车里走下来一个男人。
野狗瞬间看清男人的脸,来人正是方辰。
方辰一脸严肃地望向店里,关注着岳玲的一举一动,但看他意思并不打算进去。
“我去跟方辰哥打个招呼。”
“我陪你一起。”
“你在这儿等我。”
立果儿看着野狗走过去,跟方辰说些什么。这时,她听到遥远但清脆的风铃声响,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了。
岳玲带着帽子,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走出店门后向为她开门的方全道了谢,接着向立果儿这边走来。
而方全却没有走出店门,而是站在门口望着岳玲的离开,然后看向方辰的方向。
看着这位走来如沐春风的女人,立果儿心里升起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她低着头致歉道:“对不起岳玲姐。”
岳玲笑着抓起立果儿的手,安慰道:“果儿不必介意,只需要宝宝见一面他的伯父,就可以帮到小雨,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也谢谢你愿意帮小雨告诉我这件事,要是他的话恐怕不会开这个口。虽然没能劝说辰,但他哥哥会帮小雨解决这件事的,你也别担心了。好了,这几天天气不错终于能带宝宝出门了,给你看看小孩子多好玩,别沮丧了。”
立果儿伸出手指由岳玲怀里的婴儿抓住,食指上感受到很大力,而宝宝的眼睛很大而且格外明亮,正好奇地四处张望。
那一瞬间,立果儿突然感受到新生命的萌发,很神奇的感觉,她“嗯”了一声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家里人给你生活费不够的话一定要跟我说,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放心吧,我一切都好。”
岳玲跟她告别,小宝宝的两只手在身前乱抓了几下,像是要将春天的种子抓在手心里。
方辰快走几步过来从岳玲怀里接过孩子,俩人跟野狗简单说了几句话,最后还不忘再跟立果儿挥手告别。
岳玲在方辰搀扶下上了车,车门缓缓关闭。
立果儿伫立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车驶离,从视野中消失。
有时,人会不会冒出来奇怪的感觉,眼前的这一幕,将是你见到这个人的最后一面。
放慢脚步,转身,挥手,嘴角扬起的角度,无声的再见,这就是一幕告别剧,默片的结尾。
往后余生,或漫长,或失意,或怅然,而你与这个人的缘分,就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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