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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回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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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什么回……长溪暮也灵机一动,手指飞快给黑麦发邮件,【我的假身份出了点问题,晚上再见。】
他听见脚步声,那个背影转身,长溪暮也有点僵了。那真是他同学。
“查理?”
他眼见着那人堪称欢快地向他跑来,那是他曾经的室友,约翰·安德鲁。
“查理·林顿?”约翰上前勾住他肩膀,“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你现在在哪个实验室?”
长溪暮也低头并叹气,“当时家里出了点事,就回欧洲了。现在……在读其他学士学位。”
约翰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那你现在在英国吧?你这次来也是参加研讨会的喽?”
“不是,我这次来是拜访教授,经常请我们喝咖啡的那位。”
约翰点了点头,“我……”长溪暮也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这么久不见,我们聚聚?”
约翰的眼神亮了亮,“那可好,我知道哪的酒水好,走,我请你。”
长溪暮也笑着跟他走了。
黑麦……长溪暮也借着酒杯眯了眯眼,他见到了约翰,也听见了“查理·林顿” 。他会额外注意这个人的动向,或者,再给他一个单人任务,就在美国。
隔着冒腾的气泡,长溪暮也的眉眼模糊不清。
他再抬头,发现约翰已经把酒倒进了十个高脚杯,每个杯子盛的量都不一样。
长溪暮也无奈地笑了笑,接过约翰递来的勺子,看着他一边挥舞叉子一边讲述游戏规则。
出租车上,长溪暮也回想着从看见约翰到现在的所有记忆,可能他的确有点醉了,以至于把具有威胁的黑麦暂时撇在了一边。
“你当时走得挺突然的”——那是事实,每个人的身份总会附带着什么,认识他的人的记忆就是如此。学位……实验室……还有同学……教授……
他去了另一家酒店,还在车上时,顺手给卡慕发了信息。
大半夜接到消息的卡慕警惕心爆炸:【你带来的人有问题?要解决掉吗?】
【不,只是让你监控他们以及酒店周围的通讯信息,截止到我们上飞机。我的一点点怀疑。你的事明天就可以开始解决,安心。】
他和卡慕又随便聊了点什么,大多是卡慕在发,他偶尔回一两句。
黑麦回到房间之后没有立刻坐下。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把那个约翰引过来,倒是费了他一番功夫。
约翰叫长溪暮也“查理·林顿”。这个名字,黑麦一直放在心里。FBI档案里那张照片,宫野志保身边的那个人,他在窄巷中确认的那张脸。
现在的问题是:苏格兰知不知道这些。
黑麦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出房间,沿着走廊走到苏格兰的房门前。他敲了两下。
门过了一会儿才开,苏格兰站在门后,看到他之后表情没什么变化:“有事?”
“有点事想聊一下。关于我们的指挥者。”黑麦的语气有些微妙。
“本来想带瓶酒,但被他看到了,毕竟不好。”
苏格兰侧身让开了门口,没有接他的随口邀请。
黑麦走进去,房间和格局和他自己的差不多,桌上放着苏格兰的旅行包和一部手机,窗帘半拉着,能看到窗外曼哈顿的街景。苏格兰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没有多余的客套:“问吧。”
黑麦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来,视线落在苏格兰脸上:“长溪君之前在欧洲做什么的?”
“我跟他认识的时间不算长。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后勤那边了。”看来黑麦猜测长溪暮也是费内特从欧洲带过来的下属。
“他之前在训练场观察外围成员,”黑麦说,“我是其中一个。”
苏格兰点了一下头,不清楚是表达知道了还是别的什么。
“他今天在大堂遇到一个人,”黑麦继续说,“那个人叫他查理·林顿,似乎是他的同学。”他仔细地看着苏格兰的面部。
对于他略显冒犯的注视,苏格兰只是皱了皱眉,然后说:“他过去的身份可能比较多。”
“你也不知道吗?听说你们关系很好。”
苏格兰的表情并没有松弛些许。黑麦挑挑眉,“我以为你们一起出过几次任务了。”
“是出过。他人很冷淡。”
黑麦靠回座椅里,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你在组织之前,读过大学吗?”
这句话被苏格兰自动翻译为对他曾经的社会身份的试探:“读过一点,没读完。”
“长溪君在日本的身份是个学生吧?他什么时候大学毕业呢?”
苏格兰沉默了一会,警惕的心思在脑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如果黑麦从他口中得到答案,即使黑麦先前已经得知,但黑麦大可告诉长溪暮也是他说出的信息。不过,他知道长溪暮也,或者说费内特不在意别人打探他的身份。
“他的话,可能看费内特的安排。费内特需要他,目前他能调用的人不多,这次是费内特下的指令。诸星君以前接过费内特的任务吗?行动组的大家可是对你们之间的‘相识相知’很感兴趣呢。你似乎是最快拿到代号成员的人。”
黑麦露出了一个有些讽刺的笑容,随即立刻转为失落:“啊,我也不清楚怎么入了那位大人的眼,费内特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苏格兰看着对方的表情。费内特年轻这一情报并不难获得,那么黑麦所表现出的是……不甘、愤懑以及……示好?或许他可以顺着对方的意思向费内特传达这份“示好”。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城市噪音从远处透进来,像从毛玻璃上滚过。
苏格兰看着他:“你应该也看得出来,长溪君不是那种喜欢解释的人。费内特,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麦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整理信息。然后他站起来,借着即将掩住的门扉最后看了苏格兰一眼,那一眼,极具侵略性。
苏格兰没有接,他坐在桌前没有动,听着走廊里黑麦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他拿起手机,而后又放下,手指在手机背面轻轻敲击。
在费内特眼中,苏格兰和波本不熟,他的人设也没有理由联系波本,即使只是些模糊的信息。还是回国后再当面沟通为好。
既然跟约翰说过要去拜访教授,长溪暮也就真的打算去。至于任务……他很高兴地记得自己还带了两个人。
经过大堂时长溪暮也看到苏格兰坐在沙发区,手里拿着一本书。是在等他。
走近时,长溪暮也注意到那本书的页码夹着一张便签——苏格兰可能真的在看书。
“回来了。”苏格兰说。
“嗯。”长溪暮也在他旁边的长沙发坐下,靠进松软的后背,故意露出有些疲惫的姿态,“什么事?”他觉得自己还能睡会儿。
苏格兰露出笑容:“黑麦找我聊了会天,他对你——你的两个身份很感兴趣。”
看来苏格兰也察觉到了……长溪暮也若有所思:“他现在没闲着吧?”
“我们分头行动,我先回来了。他那边估计还费点劲。”
长溪暮也抬起头,正好对上苏格兰的眨眼动作。
长溪暮也静静地看向苏格兰。
“我每天都有在写报告。”
长溪暮也听后,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问了不少关于‘长溪暮也’的事,他认为‘长溪暮也’是‘费内特’从欧洲带来的亲信。”
苏格兰看了眼长溪暮也淡淡的神色,几乎确定了这是费内特有意为之的引导。
“他说他不太清楚为什么被费内特选上,他得到更多关于你的信息。”
“应该不止如此?”
“他想向上走,通过你。”苏格兰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他在行动组并不好过。”
长溪暮也听着这些可有可无的话,面上表现出的是赞同。
“你在‘弃养’他吗?”
长溪暮也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了,正好看见苏格兰的手肘放在中间的沙发扶手上,身体在向他慢慢靠近。
长溪暮也的心跳一下子变得很快,他的双手背后,左手用力地握住右手腕以尽量平静,同时迅速低头闭眼挪向沙发另一侧。他可是知道自己的手指特别想念后腰上的刀片,而他目前的眼神估计也很不友好。
苏格兰看着费内特一连串的动作,心下讶然。对方憋红的脸让他的动作也变得有些僵硬。
他最终还是越过了那个沙发扶手,和费内特分别坐在长沙发的两侧。他莫名觉得波本会做得更好,虽然他只是听说过相关的闲言碎语。
长溪暮也感受着脉搏逐渐平静,他若无其事地睁开眼,“我这几天有事,会把这次任务分割后交给你们。”他自知自己刚才的行为很反常,是否需要解释呢……
正好此时,黑麦回来了,他的嘴里叼着根长长的烟,还没有点燃。
黑麦刚踏进大堂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他的眼睛闪过一丝色彩,看向沙发上。
他从两人端正的坐姿中看出了拘谨。
他一边在心中吹了声口哨,一边大脑迅速地推测他不在场时发生的事。
长溪暮也率先站起身,右手再身后摆了摆,缓解被自己捏痛的手腕。
大门的位置在费内特那一边,黑麦看着长溪暮也的后背,心中起了莫大的兴味。
“刚好二位都在,我们交流一下任务进度,费内特大人在催了。跟我来。”
长溪暮也自然地把手摆到身前和在袖子里,走向楼梯。
长溪暮也走过苏格兰的房间时顿了顿,接着向前走,停在黑麦房间门口。再向前走,就是他的房间了,正好他想看看黑麦房间里有什么。
长溪暮也侧过身,示意黑麦开门。
黑麦挑了挑眉,长溪暮也和苏格兰分别得到了他扫视全身的眼神。
长溪暮也视若无睹,苏格兰坦然回视。
三个人进了房间。长溪暮也没有坐,站在靠窗的位置,苏格兰在桌边停下来靠着墙,黑麦在床沿坐下。房间的窗帘拉着,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台灯亮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我昨天发现了新痕迹。”长溪暮也拿出几张彩色照片。他翻出其中一张,放在桌子上向两人展示。
照片中,墙面上有一个圆形的凹痕,边缘带着锈迹,位置在人头高度左右。
“这是固定设备的底座痕迹。设备本身已经被带走了,但底座留下来了。”他又翻了一张,是一截黑色线缆的断口特写,“线缆被剪断了,断口很整齐,不是慌乱撤离。搬走设备的人有工具,而且有时间把东西收干净再走。”
他放下手机,看向两个人:“命案发生在他们撤走之前还是之后,目前不清楚,但和他们的撤离有关。”
苏格兰靠在墙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黑麦坐在床沿上,视线落在长溪暮也手机屏幕上那张圆形凹痕的照片上,过了一会儿问:“还有其他线索吗?比如设备是用来做什么的?”
“新泽西是旧工业区,有很多可能。接下来我需要你们一起行动,以汤姆为主,戴维提交任务报告。”长溪暮也先看了眼黑麦,又看了眼苏格兰。
确认两人没有异议——至少表面上没有,长溪暮也临走前扔下一句话:“你们好好商量,我还有事。”他打算先和教授约好时间,再去处理卡慕的事情。
苏格兰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没有表达出即将作为辅助的不满。
第二天上午,苏格兰和黑麦没有直接去据点。他们先去了附近的加油站。两排加油机,便利店亮着白灯,门口停着一辆深色皮卡。
黑麦让苏格兰先进去买两瓶水,自己站在外面看了一圈摄像头的角度和覆盖范围。等苏格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便利店门口那台摄像头的朝向和大概的监控范围记了下来。
“往北走。”黑麦说,“那栋楼的轮胎印是朝北的,先看看那条路上有什么。”
公路两侧是工业区的边缘地带,偶尔有几栋低矮的仓储建筑,更多的是一片一片的荒地和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路上车不多,偶尔有货车经过,扬起的尘土拍在他们的外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