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与我谐》凛涧

4、他的能力 邢钤的能力

　　“0段”？降谙的脑袋上仿佛出现了一个转动的加载符号。
　　“0段很罕见，我已知的所有关于‘0段’的介绍也都只是网上的资料。”邢钤罕见地神情严肃。
　　0段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做不到1到3阶的事，别人也无法跟他们“骈纳”。
　　“但是她现在处于失忆状态，不能排除她是把自己的意识屏蔽起来了。”蔺桧想了想，接着说。
　　“明天的工作照常进行，先慢慢恢复记忆再说。”
　　“对，就算你现在真是0段，但是你之前是3阶的能力者，应该会有机会改善的。”邢钤安慰攸抟。
　　赫连谙总算加载完成拍着攸抟的肩膀说：“没事的团团，有问题咱们就一起解决，失去的记忆咱们就一起找回，就算到最后都解决不了，我们也会一直陪着你哒！”
　　攸抟见到大家对自己这么好，想要表达自己的感谢，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表示才好，就愣在了那里。
　　“好了好了，这都几点了，是时候下班回家了蔺桧大哥。”邢钤说着关上了电脑准备回去。
　　“嗯，今天没什么其他安排了，就先下班吧，赫连谙带攸抟去她的新住处，邢钤你去帮忙搬行李，我去把车开过来。”
　　蔺桧安排完把邢钤收拾的东西拿到一边后就出了门。
　　邢钤敷衍地回了蔺桧一句：“哦。”，然后换了一副表情问攸抟，“行李都装好了吗，装好了我现在就去搬下来。”
　　“都装好了，那就麻烦你们了。”攸抟回答。

　　等邢钤帮攸抟把行李搬下楼，蔺桧也刚好把车开出来，赫连谙攀在攸抟身上一起上了车。
　　“对，前面的路口右转一百米就到了。”
　　蔺桧按着赫连谙的指示，十五分钟后就到了攸抟的新家。

　　不得不说，赫连谙选的这个地方真的很好，独门独栋，周围不远处就是各种小吃店、便利店、药店等等，既交通便利又安静舒适。
　　“到啦，这里，就是团团的新家。”赫连谙语气里充斥着自豪，下了车就开始介绍起来。
　　“这个地方原本是一对退休的老夫妻在住的，最近儿女把他们接到他们身边……”
　　“唉，等等，刚刚就想问你了，哪来的‘团团’啊？”邢钤打断赫连谙的介绍，赫连谙有些不满地瞥了邢钤。
　　“‘团团’当然是攸抟啦，要不然是你啊，‘团团圆圆’的寓意多好，你看我多会取，不像你，哼哼。
　　“哎呀，都怪你打岔，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嗷嗷，说到老夫妻的儿女接他们，总之就是这样，所以他们把房子低价卖掉啦，然后我刚好就买来给团团住。”赫连谙的身后“长出了”一条尾巴在欢快地摆动。
　　“你这是区别对待，之前你帮我找的房子每个月租金三千块还又小又破的，给攸抟直接就买了一栋！”
　　“谁让你自己运气不好，那会又没人要卖房子。”
　　“这栋房子，买了多少啊。”攸抟简单看了看这栋房子，整体不大，一个人住不会太空两个人住也不会太挤，装修简约、设备齐全，可以马上拎包入住。
　　“你放心，买这栋房子的钱可能就是她的一点零花钱。”蔺桧大致转了一圈，“管理处就是她家的一栋闲置的别墅。”
　　“我的姑奶奶啊，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富婆这么有钱干嘛还要收我房租啊。”邢钤略带抗议地站到赫连谙前面。
　　“略略略。”赫连谙朝邢钤吐了吐舌头就蹦蹦跳跳地跑向攸抟，带着她一间一间参观起她的新家。

　　因为本身就有人居住，收拾起来也简单，又有大家帮忙，到了饭点，攸抟的入住也基本完成了，四个人一起去附近的饭店吃完晚饭后就各回各家。
　　夜晚瞬息而过，清晨如期降临，攸抟出门去上班了。

　　一开门蔺桧像平常一样已经来了，赫连谙还是一如既往地卡点到，邢钤今天则是晚了一小时才来。
　　蔺桧见全部人都到齐了，才开始安排今天的任务。
　　“今天有个外勤，需要去邻市的管理处，帮一个过度使用能力的能力者消粕。”
　　“攸抟你和邢钤一起去，看好他不要让他做什么多余的事。”
　　“我会到你们附近收份资料并处理一些小事，有需要就联系我。”
　　“赫连谙你就留在这里，这里的大部分工作你都熟悉。”
　　“暂时先这样，剩下的时间各自开工吧。”

　　邢钤开车带着攸抟按照蔺桧发在工作群里的地址出发。
　　途中，邢钤没有像赫连谙一样说个不停，不过偶尔问出来的每一个问题都把攸抟问住了。
　　“你说，‘骈纳’是不是听起来怪怪的，但是要换个叫法的的话，好像也不知道该叫什么。”
　　“还有那个‘消粕’，为什么叫‘粕’呢，怪难听的。”
　　“你觉得‘骈纳’这个能力是不是应该用在更广泛的地方，比如，和罪犯‘骈纳’，理解了罪犯作案时的想法是不是可以帮助破案呢？”
　　“‘骈纳’这个能力目前属于还在研究的阶段，那我们日常在处理能力者相关的问题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多试试有没有其他可以用到这个能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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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他似乎也没打算要攸抟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须臾之间，他们就到了邻市管理处。
　　刚下车，一个行色匆匆的人跑过来，气还没喘匀就赶紧拉着他们进到屋里。
　　“快，快救救他！”
　　她看到那个人，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一幕，她好似在哪里见到过。
　　攸抟自失忆后第一次看到这种情景。
　　眼前人脸色煞白，抱着头蜷缩在墙角，目光凶狠，身体不断抽动，一有人靠近就发出刺耳的尖叫，嘴里念叨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词。
　　邢钤看起来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但还是几不可查地愣了一下，他让其他人离开屋里，只留下攸抟。
　　邢钤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直到处于一个接近他但是不会让他抓狂的地方。
　　他原地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凶狠的眼睛。
　　忽然之间，邢钤的眼里宛如发出光一般，那道光线连接了他和那个蜷在墙角的人。
　　渐渐地，墙角的人眼神缓和了下来，身上不再抽动，抱着头的手垂了下来，直到最后头一歪，躺在了地上。
　　邢钤把他扶起来坐着，让攸抟去把那些扒着门缝看的人请了进去。
　　“我只是暂时稳定了他，帮他消了“粕”，至于他最后能不能醒过来，多久醒过来，还能记得些什么，就靠他自己了。”
　　现场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
　　“那先谢谢你们了。”终于，一个看似领导的人打破了这份沉静。
　　紧接着其他人才跟着向邢钤和攸抟表示感谢。
　　邢钤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草草跟他们道了别后就和攸抟出来了。

　　出来后他并不急着回管理处，而是找了个地方，跟攸抟一起吃了点东西。
　　“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到像他那样的人吧。”邢钤说完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眼前的布丁。
　　“我不清楚，以前的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攸抟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明刚刚的那种熟悉感。
　　邢钤带着失望似的试探说：“我听说失忆的人可以通过经历相同或相似的事来唤回记忆，刚刚看你的反应，我还以为你以前见过那样的人。”
　　攸抟没想到自己一瞬间的反应竟然被他看出来了，那也就没必要隐瞒了，于是她放下手中的叉子，坦言道。
　　“刚刚见到那个人的时候，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邢钤漫不经心地说：“在总局工作难免遇到那种事，慢慢来，总会想起来的。”
　　“对了，”邢钤优哉游哉地靠在椅背上，“你有没有什么关于能力者的问题，可以问我，我会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的。”
　　“你在给那人‘消粕’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线，怎么和上次处理杨先生的那会不太一样。”
　　邢钤淡然一笑说：“上次那个大叔精神正常，能够放松地跟我的意识连接，我也就能轻松‘消粕’。
　　“这次这个人你也看到了，别说放松了，我都怕他咬我。”
　　“所以我这次用的是最直接的那种连接方式，通过眼神和他的意识‘牵线搭桥’，不过这根‘线’不是2阶以上的能力者一般是看不到的。”其实后面还有半句话“0阶也不行”不过邢钤并没说出来。
　　邢钤说完，看了一眼手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差不多到时间了，现在回去刚好可以准备下班。”

　　不得不承认，邢钤在时间上的把握十分精准，把路上堵车和红绿灯的时间都考虑进去了。
　　邢钤和攸抟回到了管理处刚好到下班时间。
　　蔺桧见时间到了，也就没再说什么，这一天的班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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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哪里？”
　　“窗户，外面？”
　　“……那是什么！”
　　“好模糊……唔，擦不掉……为什么！”
　　“等等，那是！”
　　“不！等等，等等！那是什么！”
　　“不，不要！你是谁？你们又是谁？等等，别走！”
　　攸抟猛地坐起身来，眼睛直直瞪着前面，心脏跳得飞快，跳得喉咙堵得慌，感觉快要窒息了，只好张大嘴巴重重地呼吸。
　　“原来是，噩梦吗？”
　　攸抟打开灯，去厨房里倒了点热水，喝了一点后才感觉有点缓过来了。
　　她回被窝里准备继续睡觉。
　　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三小时……
　　不行，任凭攸抟怎么努力，都无法继续入睡，一闭上眼，刚刚的噩梦就会特别真实地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那里是哪里？”
　　“那些大大小小的人影又是谁？”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心脏被揪在一起的感觉？”
　　攸抟思来想去，除了让自己头痛欲裂以外别无收获。
　　叮铃铃，叮铃铃……
　　“啧。”
　　攸抟关掉闹钟，翻了个身，就在快把天花板盯出两个洞的时候终于一鼓作气起了床。

　　尽管攸抟已经尽力把自己的疲惫掩盖起来，还是一眼就被刚来上班的赫连谙看了出来。
　　“天呐，我的好团团，你的黑眼圈好重，昨天没休息好吗？”
　　“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然后就睡不着了……”
　　蔺桧听到后，抬头看了眼攸抟说：“没休息好么，那你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没事，不用……”
　　“精神不好对管理处的工作没有益处，而且明天就是周末了，你刚来也没太多事需要你去处理，先回去休息好了再说。”
　　蔺桧都这么说了，攸抟也就理所应当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