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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李充师兄 翌日,白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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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知砚下值后,坐上马车,带着轻语去往汇通楼。
汇通楼的管事妥善地安置了轻语,但师徒二人等了许久,也未等到娄和羡的到来。
天色渐暗,白知砚只得独自一人回去。
想来也是,娄和羡如今升任户部侍郎,朝廷新贵,自然是有许多宴请,抑或是人情往来。
白知砚安慰着失落的轻语。
来日方长,总会见到的。
再过一日,白知砚才走进国子监就被永安侯世子魏舒堵住了去路。
“白助教,学生有一题,昨夜想了一晚上,还是不解。”魏舒手中握着一本古籍。
白知砚纳闷,有问题去问胡博士不是更好?
但旋即她反应过来,魏舒是章行云的人。
莫不是章行云有事找她。
“魏世子今日没有晨课?”白知砚问道。
魏舒无奈道:“自是有晨课,但离上课还有一个时辰,应该赶得及。白助教的值房离晨课讲堂,很近。”
白知砚见魏舒这般模样,更确信章行云有事找她。
“快些走吧。”
二人着急忙慌地走到算学馆。
白知砚在走到学正李充的值房门口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如今的新贵,娄和羡。
娄和羡怎会在此?
白知砚本想过去打个招呼,却被魏舒一把带进了自己的值房。
“白助教,你看就是这个问题。”魏舒走到白知砚值房正中的圆桌上,摊开那本古籍。
白知砚的思绪被魏舒拉回,思考着魏舒指着的问题。
魏舒手中拿的是宋代的《数书九章》的盗米问题,作者给出的大衍求一术解法,很是完整。
白知砚拿出算筹与算盘,自己先根据作者的思路,推演一遍后,明白了魏舒的思路停在
哪一步上。
白知砚对面的李充值房,娄和羡悠闲的品着茶。
“你家那位小舅子可没少找她的麻烦。”李充趴在娄和羡旁边,打着小报告。
“齐文杰?”娄和羡微皱着眉头。
“你还有别的小舅子在国子监?”李充反问道。
“除开始业日公明正大的让她难堪,被你夫人教训了一番后。余下的日子,齐文杰便不敢明目张胆的使袢子。但是咱们白助教课案上的文房四宝,就没有完整的一日。”李充回忆着这几个月白知砚的遭遇。
“所幸她很聪明,自备了一套,抑或是早些到讲堂,不给他们机会。”
娄和羡听到此处松了一口气,望着对面正在给魏舒讲题的白知砚。
李充顺着娄和羡的视线望过去,轻笑一声开口:“魏世子是九皇子的伴读。”
“我知道。”娄和羡收回眼神。
“说来这魏世子也是可怜啊,原本作为九皇子的伴读,前途无量。怎知九皇子突然就失踪了,他只得到国子监学习。如今九皇子回来,一心练武,却不管魏世子了。”李充摊了摊双手,可怜那个原本有着美好前程的魏世子。
“你一个国子监算学学正,还是不要谈论皇子之事为好。”娄和羡告诫道。
“这不是就和你说说嘛!又没有外人。”李充锤了锤娄和羡的肩膀。
“话说回来,短短几个月,她的身边就围上来几个男子。即便我再聪明,也无法看穿谁是衡王的人。”
娄和羡回答:“衡王做事周密,时常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恐怕要等衡王开始有动作,才能发现。”
“那咱们白助教,凶多吉少了。”李充望着正在草纸上比划的白知砚,露出担心的神色。
“她一定会逢凶化吉的。”娄和羡自顾自说道。
约莫一个时辰后,魏舒还是一知半解的模样。
做算学题就是这样,不能太转牛角尖,否则即便别人有心引领,也无法解出答案。
送走魏舒后,白知砚朝李充的值房望了一眼。
娄和羡居然还在。
“白助教,过来坐一会儿?”李充笑得灿烂,对着白知砚招手。
白知砚缓缓进屋,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向娄和羡行礼。
“见过娄大人。”白知砚语气缓和,选了一个不会出错的称呼。
娄和羡保持着刻意的疏离:“白助教好。”
李充站在二人中间,眼神不停地在二人身上转换:“不是,娄和羡,你在我跟前演起来了?”
白知砚不明就里的看着李充,他们二人关系很好吗?
“白助教也怪我,先前想试试你的观察能力,没有与你明说。你眼前的娄大人,是我师弟。你二人的关系,和羡早就与我说了。”李充向着白知砚靠近几步。
白知砚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她以往一直因为李充模棱两可的态度,提防着他。
没想到是自己人。
“他说我与他是什么关系?”白知砚反问。
娄和羡看着不知该如何作答的李充,上前准备解释。
李充却是快人快语,迅速在脑中做出了决断:“兄妹关系。”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白知砚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木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那李学正觉得我的防人之心,可还行?”
“甚好,甚好!”李充笑嘻嘻的回答。
“还有你,娄大人,怎么没事在算学馆晃悠?”白知砚眉尾轻扬。
“我来此等老师,是正事。”娄和羡亦坐了下来,品了一口茶。
“哎呀,你们兄妹二人好不容易见一面,多聊一会儿。我去讲堂收拾收拾。”李充丢下这句话,就走出了自己的值房。
留下白知砚与娄和羡面面相觑。
待李充走远后,白知砚低声问着娄和羡:“李学正,可靠吗?”
娄和羡双眼微弯:“可靠。”
白知砚放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文杰一事,对不住。私下我会再次告诫他。”娄和羡说的是齐文杰时常给白知砚使袢子的事。
白知砚一笑揭过:“少年心性,我没有放在心上。倒是你昨日为何没去汇通楼?害的我与轻语等你许久。”
娄和羡一脸疑惑,他昨日很忙,没时间去汇通楼。今晨汇通楼管事例行的晨报,他才知晓轻语回汇通楼了。
“有些事情耽搁了。”
“可是,你自己与轻语约定的时间,既然失约,也该提前告知才是。”白知砚继续说着。
“是我的错。”
白知砚松开胸前的双手,身体靠近娄和羡几分:“舞衣的式样,与舞衣搭配的妆容,以及舞册,我都给轻语了。你亲自着手去办,轻语第一次的舞台很重要。”
娄和羡点着头:“我明白轻语第一次的舞台对汇通楼的重要性,到时候还是要劳烦你给轻语画第一次的妆容。就画你为襄王庆贺生辰时的那个妆容,可好?”
白知砚稍一思索,轻语亮相的妆容,与自己为章行云献舞的妆容一致,正好可以打开汇通楼的名气。
世人肯定会传言,轻语就是为襄王献舞的舞姬。
“好!这是一个好办法。还是二哥聪明啊!”白知砚夸赞道。
娄和羡低头轻笑:“你愿意帮忙就好。”
“当然愿意了,轻语是我的徒弟!”白知砚不假思索的回答,随后又想起轻语对娄和羡的感情:“你莫要辜负了轻语的付出。”
娄和羡点着头。
白知砚又想起王翩然,娄和羡同样也不能辜负王翩然。她试探开口:“你与翩然怎么样了?四川一行可还顺利?”
“四川一行很顺利,翩然一路上玩的很开心。你这次休沐去安园转转,她有好多趣事要与你分享。”娄和羡看着白知砚。
“好,正有此意。”
“酒可还行?没有喝醉吧?”娄和羡问的是他从四川带回来的酒。
“好喝,很甘甜。不过,确实有些醉人。下次等上七哥,咱们一起在解语堂小酌一杯。”白知砚此时回味着酒的味道。
“好,我去邀约文佑。”娄和羡回答。
“嗯。”
胡博士带着一卷书,走到李充值房门口。
“和羡,你找我?”
娄和羡与白知砚恭敬地向胡博士行礼。
随后,娄和羡跟着胡博士去了得理堂。
白知砚则回到自己的值房,收拾着午课要用的文房四宝。
————
天空中飘着细雪,整个京城弥漫着淡淡地愁绪。
白知砚在自己的糕点铺‘姑苏小食’遇到了方将与许泾。
许泾这次带着一封书信。
她的妹妹许柳在后厨揉着面团,如今她的生活很充实,早就忘了与许泾的不愉快。
算着次数,答应白知砚原谅许泾的日子,就是今日。
白知砚将方将引到一旁,给许泾兄妹二人,足够的时间与空间。
阁楼上,白知砚为方将倒上一杯热茶。
“最近怎么在书库,很少见到你了?”白知砚问道。
方将许是太冷了,手紧紧抱着茶杯,想要从热茶中汲取点点温暖。
“我习射学科,一直落后。所以需得腾出时间,多加练习。”方将回答道。
“习射学科,会对你明年的科考有影响吗?”白知砚将炭火盆移到方将身边。
方将看着移到自己身边的炭盆,抬眼回答白知砚:“我不想别人说我是个无用的书生。”
“身强体健,会试那三天自然能顺利度过。你在习射方面有什么困难,都可以问我。你也看到过,我翻墙这些,很擅长。”白知砚拍了拍胸脯。
方将一双眼睛落在白知砚身上迟迟没有离开,看得白知砚背心发毛。
良久,方将将一杯热茶下肚,整个人瞬间温暖起来。他笑着问白知砚:“白助教,若是国子监的墙,在旁边没有树的情况下,你还能翻上去吗?”
白知砚心中丈量着国子监红墙的高度,才夸下海口,哪能此时又承认自己不行!她朗声开口:“不在话下!”
方将自己为自己倒上了热茶,又喝了一口。
“可要看书?”白知砚问道。
方将笑着点头:“不知兄妹二人还要说多久,有书可看,再好不过。多谢白助教。”
白知砚转身翻找着适合方将看的书。
章行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阁楼上,手中拿着一大摞红纸。
方将快速放下手中的热茶,大声唤道章行云:“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