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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绑了 三日过去了 ...

  •   三日过去了,邓千还是不肯透露一句,言语中全是敷衍。

      白知砚想不明白,为何冬姑的姐姐与轻语都是怀孕,又都是剖腹。
      难道用来当药引?
      又是谁会需要这种泯灭人性得来的药引?

      白知砚从国子监下值,回康宁苑简单填了肚子后,就准备去襄王府地牢再次审问邓千。

      才走到紫竹林,庆升就迎了上来。
      “轻语姑娘的母亲醒了。”

      白知砚与庆升快步而去。

      踏进房间,医士正在为轻语母亲把脉。
      于是白知砚与庆升皆放慢了脚步。

      待医士写完方子后,白知砚才上前。
      轻语母亲见过白知砚,她虚弱地开口:“白小姐,多谢你救了我们。不知我丈夫与儿子现在如何了?”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她的丈夫与儿子。

      白知砚不忍告诉她噩耗,委婉道:“你才醒,要好生休养。”

      轻语母亲大概猜到了结果,拉起盖在身上的被子,擦了擦眼泪。
      “白小姐,当时走得急,轻语还在桌上。”

      白知砚回答:“放心,轻语已经接到我的住处了。待事情尘埃落定,我会让轻语入土为安。”

      “劳烦白小姐了。轻语这孩子苦,遇到白小姐真是她八辈子修得的福分。”轻语母亲擦干眼泪后,想要坐起对白知砚表示感谢。

      白知砚按住了她,不让她坐起。
      她此刻的心,在滴血。

      轻语母亲见白知砚面带忧伤,于是准备多与白知砚说些轻语的事,拉近距离,然后再试探一下她丈夫与儿子的消息。
      “轻语是我们的第一次孩子,即使她出生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旁人都说不吉利,我与她父亲也坚持将她抚养长大。从小就没人和她一起玩,所以我们才生下了她弟弟。”
      她一面说,一面止不住地哭泣。

      白知砚并未被她打动,只是从她话语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轻语的生辰,太过特殊。
      得空她得去问问冬姑姐姐的生辰。
      若是冬姑姐姐的生辰也与轻语一样,那么她或许猜到为何会剖腹,而肚中的胚胎又成为了谁的药引。

      白知砚又安慰了轻语母亲一会儿,夜色笼罩下,她走进了地牢,准备去诈一诈邓千。

      果不其然,邓千在听到轻语的生辰后,身子抖了抖。
      他没想到才三天,白知砚就查到了关键的线索。

      “衡王与瑞王平日可有往来?”白知砚低声问。
      她大胆猜测,肚中的胚胎被送到了瑞王处。
      因为只有他,会炼丹。

      邓千神色复杂的看了白知砚一眼,随后埋下头:“不知道。”

      白知砚也不恼,邓千的神情已经透露出真相。
      “若我要去敲登门鼓,你愿不愿做证人?”白知砚冷冷地笑道。

      若是前两天的邓千,他肯定会毫不犹豫拒绝,他还寄希望于衡王会救他。
      但现在邓千沉默了。
      白知砚能说出瑞王,说明她已经知道很多了。

      “我只是衡王府一个跑腿的而已。王爷的长随让我抓谁,我就抓谁。那些重要的事,我根本碰不到!”邓千难得说了真话。

      他确实只负责抓人与最后处理尸体,没有参与其他环节。
      但他从小就在衡王府当差,大约也猜到了她们肚子里东西的去向。
      “长随送到我面前的时候,轻语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今日,我们不说轻语,说说冬姑的姐姐。”白知砚淡淡地说。

      邓千一听到冬姑,整个人都愣住了。
      片刻后,他突然笑道:“你去敲登门鼓,只要你去敲,我邓千就佩服你!五体投地!去啊!若是大理寺接了这案子,我绝对会当你的证人。”
      他说完放声大笑,扯得他脸上的伤口再一次破开,血流不止。

      白知砚见邓千此时痴狂的模样,快步走出了地牢。

      ———

      七日后,宫中传来消息。
      丽妃突发恶疾,去世了。
      一个妃子而已,处理起来很简单。

      而关于衡王的处罚,并没有进展。
      还是七日前的,未参加大朝会,蔑视礼法,禁足。

      白知砚觉得,皇上对衡王的处罚大约就是这样,不会变了。

      当今皇上,不愿意背上虎毒食子的恶名。
      所以即便景王弑君,即便衡王给他戴了绿帽子,也只是禁足而已。
      至于禁足以后,是死是活便是天意。

      但白知砚不愿就这样结束,她要给衡王再添一把火。
      前几日她又去找到冬姑,冬姑记得姐姐的冥诞。
      正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白知砚此刻正在姑苏小食阁楼上演算星轨。

      方将站在阁楼门口,轻轻敲门。
      按理说如今衡王处于风口浪尖,他作为衡王的心腹,本应该奔走各方,为衡王打点。
      或者为免除牵连,称病闭门不出。
      完全没有白知砚一邀约,就立马来到姑苏小食的道理。

      “方将。”白知砚将星轨推演的稿纸全部锁好后,整理完房间,才开门。

      方将看见白知砚的笑脸,耳边全是船舫之上她悦耳的歌声,脑中全是她曼妙的舞姿,还有那抚过他脸颊的飘带带来的悸动。

      “方将?”白知砚不知方将为何出神。

      方将还陷在回忆里。

      “方将?”白知砚用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柔软的手指轻轻按着他的肩膀,他咽了咽口水,才回过神来。
      “白助教。”方将唤道。

      白知砚将房门大打开:“进来吧,方将。”

      这是她第一次邀请他进她的阁楼。
      方将按耐住扑通扑通狂跳的心。

      白知砚为方将倒上清茶,缓缓开口:“那日之事,多谢你。”
      她没有言明。

      方将却心领神会:“无需言谢。”

      白知砚靠近他,小声关切道:“那你以后在官场该如何自处?”

      方将急忙喝下一杯茶水,随后解释道:“娄大人是我的老师,跟着他我学到了很多。”

      白知砚了然于胸,点了点头:“跟着娄大人是对的。如此,我也放心了。这几日一直担心你替我遮掩,会影响你的官声。”

      方将摇头:“不会的,这件事官场上都不敢去深究,没人知道是你。那日的侍卫,如今人人自危,也不敢开口胡言。”
      原来她是来探口风的,方将低垂着眉眼。

      “对了,白助教,邓千呢?”方将问。

      白知砚得意笑道:“被我关起来了。”
      他终于意识到那日船舫少了一个人了。

      “他可有伤你?”方将急忙问道。

      白知砚摇头:“没有。我倒是伤了他。”

      方将心中的石头落地:“为何要关邓千呢?”

      白知砚站起身,背对着方将,冷冷地说道:“我要替轻语报仇。”

      白知砚转身过后,方将才敢抬眼毫无顾忌地看着她。

      却听白知砚再次开口:“我要置衡王于死地。”

      方将没有收回视线,亦站起身,向着白知砚走了几步。
      “皇上只是让衡王禁足,并不打算杀他。”

      "我知道,所以我在想办法。"白知砚突然转身,看向身后的方将。

      方将不由得后退几步,埋下了头。
      太近了,为何要站到她的身边?
      方将懊恼不已。

      白知砚看着方将害羞的模样,不由弯起嘴角。
      她又坐回原位。

      “在朝堂上,有没有关于瑞王的言论?”白知砚试探问道。
      方将曾是衡王的心腹,不知这件事方将会不会知晓,或者他有没有参与?

      方将摇头:“瑞王一心清修,为社稷祈福,没有什么关于他的传言。”

      白知砚看方将的样子不像说谎,她干脆问出:“你是衡王的心腹,他也会有事瞒着你吗?”
      好吧,白知砚问出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白痴。
      一个王爷自然不可能什么事都对心腹说。

      但还好眼前之人是方将。

      “衡王从未让我参与他的私事,唯一一件便是说服你。但我并未说服你,反倒是你······”
      方将话还没说完,却被突然赶来的庆升打断。

      庆升看了房间里的方将一眼,站在门外不再说话。

      白知砚走上前去。
      庆升在她耳边低语:“殿下的急信。”

      庆升将信件以及一个檀木盒递给白知砚。
      “殿下的意思,很急。”

      白知砚点了点头:“我明白。”

      庆升并未久留,说完话就离开了。

      白知砚回到阁楼里,将信件放在书案上,打开了檀木盒。
      今日既然抱着与方将和解的心思,便不好太过遮掩。

      檀木盒里是一对耳饰。
      白知砚当着方将的面,将其拿出来。

      方将知道庆升是谁的侍从,自然就知道是谁送给白知砚的耳饰。
      他紧抿着唇,埋下头不再开口说话。

      白知砚见方将不再看她,这才打开信封。
      章行云在信中写到:

      莫深究,保命。
      落款是一个英文字母:k。

      白知砚瞬间明白过来字母的含义,身体突然冒出一阵恶寒。
      怎么会?

      白知砚当机立断。
      不能再查下去了!
      再查下去,可能会害了整个白府。

      “对了!那日可有伤到你?我看看!”白知砚走到方将身旁,指了指方将的脖子。

      方将下意识用手护住脖子。

      “我就看看。”白知砚已经伸手,想要拨开方将的衣领。

      方将坐在椅子上,身体后仰,怕白知砚真的伸手扒自己的衣服。
      于是,自己将衣领打开了些。
      “已经好了。”

      白知砚那日未对方将下死手,自然不会留下痕迹。
      “那就好,那就好。”
      她又坐回原位。

      “方将,原本我对你心有芥蒂。但自那日后,我觉得我们还能做朋友。”白知砚一脸真诚的看向方将。

      方将知道白知砚为何对他心存芥蒂,也庆幸他当时在甲板上睡了一晚,为她争出一些时间。
      “以前的事,确实是我的错。对不起。”

      白知砚眉眼舒展,巧笑嫣然:“我也打了你,不是吗?咱们扯平了。”

      方将连连点头:“好!”

      “既然是朋友,那我拜托你一件事。”白知砚说了太多话,有些口干舌燥,她不自主舔了舔唇。

      方将耳尖染上一层绯红,手不自觉收拢,避开白知砚的视线。
      “但说无妨。”

      “将我今日问你瑞王一事,告知娄大人。只说这件事,且只给娄大人一人说。”白知砚小声说道。

      方将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了白知砚。

      ———

      翌日,方将在娄和羡户部的值房里将白知砚所托之事告诉了娄和羡。

      娄和羡原本还平静的脸,在听到瑞王二字后,眉头紧皱。
      “那日,你们只谈了这个?”

      方将自知骗不过娄和羡,于是只说真话,但不全说完。
      “还说了些闲话。她不再生我的气了。”

      娄和羡重重叹气。

      以往的娄和羡无论遇到什么事,总是面无异色,泰然自若的样子。
      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好似遇到生死危机。

      方将原本以为白知砚所托不是什么大事,没曾想会让娄和羡如临大敌。
      娄和羡是他入仕的老师,他不忍心:“大人,可是有什么问题。”

      娄和羡坐在椅子上,手靠在桌案上,撑着头。
      她怎么这么大胆!
      襄王竟然不顾她的安危,利用她!

      “是白助教让我告诉你这件事。”方将弱弱地开口说道。

      娄和羡并没有抬眼,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保持清醒。

      方将见状不敢再开口说话,只站在原地。

      大约一刻钟后,娄和羡唤来他的长随何丹全。
      “丹全,你亲自去跟白助教。若是她想踏入瑞王清修之地,或是去敲登门鼓,你直接将她,绑了!”

      何丹全站在原地,反应了许久,才意识到娄和羡话中的意思。
      方将更是愣在原地,直接将她绑了?

      “大人,是白小姐吗?”何丹全想要确认一次,颤颤巍巍开口。
      这二人不是已经吵架,不再搭理对方了吗?

      娄和羡冷冷说道:“即刻就去。”

      何丹全不敢耽搁,行礼准备离开。
      方将却拦住他的去路,上前对娄和羡说:“白助教武功底子好,邓千都不是她的对手。”

      娄和羡看向方将,眼神中带着杀意:“邓千?”

      方将解释道:“白助教,将邓千关起来了。”

      娄和羡怒极反笑:“怪我,怪我!”
      她不就是想要衡王的命吗?
      不难。

      随后娄和羡对何丹全说道:“先用迷药迷晕,再绑到汇通楼,待我回来。”

      “是,大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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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细水长流,慢热型。 一开始女主视角时几乎全文存稿,但后来有些角色突然自己长出了血肉。 所以选择了第一卷以男主的视角进行。 从第二卷开始为女主视角。 最后女主在扬州的部分将在番外以章行瑜的视角展开,因为章行瑜的视角下知砚是完美的。 感恩每一位读者朋友,求收藏,求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