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麻烦都是自己找来的 有比自己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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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浅，Philo驾驶金豆子直奔色彩大楼。她要借用数据库查找“非自由仿生人”的信息。
灰色钢筋混凝土的建筑映入眼帘，这就是联邦设立专门应对暴力群体和罪犯的色彩大楼。
周围没有喧嚣，也几乎看不到闲杂人等，只有少数身份明确的车辆在移动。
远处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灰橘色，衬托着大楼稍稍有了点的存在感。
金豆子稳稳停在色彩大楼的顶层停机平台。
风在顶楼回旋，轻微共鸣声强化了大楼的威慑感。
这里是内部人员常用的出入口之一，Philo跳出金豆子，身后的金豆子根据指挥飞远了。她这个二手违法改造过的金豆子不好直接暴露在大庭广众下，一直都停在不起眼的地方。
Philo轻盈地踏上顶楼的通道，战术HUD显示“身份已识别”。
外部门禁打开。
这里设有多道门禁和身份识别系统，她要去的数据库，在大楼的中层，目前她的身份可直达。
直奔信息库，刷地调出了“超人类仿生科技工厂”的基本资料。
私事公办，果然畅通无阻。
工厂的介绍简洁得过分，超人类仿生科技工厂由联邦政府官方牵头成立，主要生产仿生人，出发点是为了未来极有可能触发的星际战争。
官方在色彩大楼留下的信息也是和星际战争有关。
现如今投放方向清一色是经济繁华区。比如黄浦区、青杏特区这种富的不能再富的地方。
布朗克斯区当然不在列表里。隔壁的皇后区也只是点缀式地塞了几个，集中在有钱的区域。
仿生人的寿命通常在100-200岁，超人类工厂才建造二百年，很难想象他们的科技能做到建厂二百年寿命最高二百年，最长寿命跟着工厂建厂时间一起同步增长。
要知道，暴恐机动队的平均寿命是三十五岁，联邦政府所有部门里短命的代表。
值得一提，Philo没找到一丁点关于他们“医疗系统”的内容，没有医疗那就是自然等死，对于yusi这样的人来说，更像是一种寿命设限。
如此高成本制造出的存在，连最基本的维护都没有，这么一个联邦政府都要礼让三分的地方，显然和他如今的地位明显不匹配。
不靠医疗就能把寿命控制到这种程度，真怀疑人类灭绝的时候，仿生人还活着。相比之下，暴恐机动队的平均寿命，才是更应该值得社会关心的。
Philo蹙着眉，在一个边角文件夹里挖出些“非自由仿生人”的只言片语。内容基本是雇佣申请流程，什么背景资料、来源出处，统统没有。她甚至还翻到了几份借调合同，这些合同在色彩大楼里有备案。
她没敢点进太细的文件，刚来队里的时候她的贵人阿丹就警告过她，少把街头的毛病带到色彩大楼里边。这里面的监管系统不是吃素的，任何逾矩的行为都会被系统标红，接受审查。
忍住，不看了。
在Philo的脑袋里，非自由仿生人和非自由人一样，应该都是犯过事的，比如暴恐机动队的那帮90%的义体狂，他们没加入暴恐机动队前都是妥妥的超级罪犯，最后被暴恐机动队收编，他们除了出任务，剩下的时间就是在色彩大楼里坐牢。
非自由仿生人又能有什么不同。
正想得入神，资料库隔壁门一开，队长走了出来，他眼神瞄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Philo？这个点你怎么还在？”
总不能说她是私事公办，现在正借阅色彩大楼的系统捞钱。她用了一个人类经常用的话术，反问。
“仿生人的案子怎么样了？工作记录还还回来吗？”
她面上轻松看不出丝毫痕迹，街头出身油腔滑调她前半辈子都是这么混下来的。
“你着什么急，你又没受伤，有结果也不会让我们知道的”，队长长舒了一口气。
Philo撑着椅背站了起来，“其实我那天在车库遇到一个仿生人，他……”
“敬业。”队长挥了挥手，像赶一只乱飞的苍蝇，“那你慢慢查，我不打扰你了。”
“别走啊，”她把椅子一推，吱嘎一声，“我还没说完。”
“我不想听，也别告诉我。”队长头也不回，径直离开。
Philo还打算展开讲讲，他听到超人类工厂的事掉头就跑，暴恐机动队第三队这么多干员的工作记录仪都被收走了，他没打算让这帮人述职吗？工作内容怎么交代？没人审查？
Philo望着队长离开的背影，正要回资料页，耶律实的电话跳了进来。在色彩大楼，她不敢接任何人的电话。这里所有通话内容都会被监听，她只能走出大楼的范围接听。
是耶律实打来的。
“你没接那活吧？”耶律实接着说，“出大事了。我刚从中间人口中听说，仿生人内部出乱子，相关委托任务全线暂停。”
Philo顿了下，“额，我……接了。”
“毫不意外。”
“你小心，委托人有没有给你透点风？”
“他闭口不提。对了，你听说过非自由仿生人吗？”
“仿生人还有不自由的？”耶律实声音拔高了半调。“你是在哪里遇到的？”
“等我了解了再告诉你。”
她也不知道。那看来只能从网上搜搜。官方数据库不好查的东西，说不定网民在胡扯时反而能碰到真相。
Philo绕进附近一栋老楼，门锁老旧，不费吹灰就进了个空置公寓顺手连上网络。
没有一条关于非自由仿生人的信息，看来官方将这部分信息给屏蔽了。
屏幕上跳出五花八门的讨论。
有人夸新一批仿生人开公司、做事效率惊人，有人抱怨仿生人邻居比普通人更守规矩，每天打扫楼道一丝不苟，让楼里其他人有些压力，有人讨论寿命问题，仿生人的寿命比普通人长，这是不是公平？还有人在调侃仿生人结婚、交朋友，甚至有人疑惑他们的自由意志到底是真还是被编程控制。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热闹而杂乱。
Philo秉承着官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多猜多想的行为方式，崭露在外。她暗暗佩服这些敢在网上大胆讨论的人。
一段关于仿生人与星际战争的历史的文章吸引了philo的注意。通篇都在怀疑一个论点，仿生人在星际战争中的作用是否具有不可替代性。文章从成本、政治、经济结构角度逐一质疑。
“花费这么多钱制造出的仿生人，成本回收问题，站在经济学角度...额。”Philo眯了眯眼，稍做思考：“我只是想找个零件，不是想成为专家。”
“嘟嘟
暴恐机动队第三队请注意
收到借调任务”
“嘟嘟
第三队收到”，队长的声音从系统里传了出来。
“嘟嘟
第三队自然人请注意，色彩大楼集合”
“嘟嘟
philo收到”
自然人，那帮装义体的改造人不跟着去了？
Philo挑了挑眉，随手把文章链接发给了熟悉的中间人胡主任，拜托他找到这篇文章作者的ip地址，作者似乎很了解仿生人，文章中用到的数据准确不是一般人可以的拿到的。
等任务结束，她要找机会查一查，或许这人能帮Philo搞到仿生人的零件。
浮空车内，干员并排坐着，个个身穿制服，头盔上的六只义眼在车厢的暗光里轮流闪烁，一想到每个人的头上都有这六只眼睛，philo就想笑。
这一车全是自然人。
这种配置在暴恐机动队里极为罕见。
通常至少会有几个改造狂，带着沉重的机械义体，把车里的空间挤得发紧。
Philo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面罩观察同车的人，即便隔着统一的战甲和头盔，那种彼此陌生的气息依然清晰可见，她能感受到每个人微妙的肌肉紧张，把每个队伍里最弱的人派出来打底是什么活。
带队的依旧是三队队长。
队长：“我是你们的临时队长，此次任务的目的地是拉美居民区，具体内容已经同步到作战系统，这片区域范围不大居民集中，注意不允许使用机能武器，不允许使用技术装备，不许见血，明白了吗。”
干员们齐声回应：“明白”
浮空车安静的飘在半空中，关闭了所有环境灯，逐渐靠近目的地。
车内的灯光熄灭，车窗的遮光功能关闭，展示夜间更广阔的视野，队长望向窗外做了一个行动的手势：“祝大家好运”
Philo跟具作战系统的指示在指定坐标附近跳下浮空车。
她叹了口气，不允许使用武器，不允许使用技术设备，还干屁啊，穿这身暴恐机动队的衣服纯来装逼是吗。
通讯器里队长的声音继续响起：“嘟所有干员快速移动到指定地点就位。”
战术HUD上显示每个干员的移动速度。Philo注意到，队长在西南方向刻意留下了缺口。顺着视线看去，那是皇后区。
合着真的让他们装逼来了。
这片区域距离皇后区只有一墙之隔，密密麻麻地房屋建在山丘上，试图越过高墙向富人区入侵。
进了居民区就闻到了专属于这片区域的味道。
“嚯，都是叶子的味道”
Philo对这个味道呲之以鼻，但手上还是忍住没有打开空气过滤。
房屋大多是混砖结构，高度不一，有些是一层小楼，有些则是三至四层的小型建筑，彼此紧密排列，几乎没有明显的间隔。屋顶上堆放着杂物和晾晒着衣物，看来这里住了不少人。
和西南方向的皇后区相比，这里仿佛是被遗落在时间洪流中的遗迹。缺乏高科技的金属光泽与霓虹灯的反射，和皇后区的高耸摩天楼形成鲜明对比。
墙面上各种颜色的大选竞选标语整齐的印在上面，幸好有它们的存在，让philo确定这里不是什么异世界，他们同在一个世纪生活。
“yes,we can-巴拉克”
philo：“瞧瞧，竞选口号都印上了，看来这里不是什么异世界”
Philo从调任到布朗克斯区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来到拉美人的居住区，举着动能枪窜梭在居民楼间，像常年住在这里的人一样，轻车熟路的翻开柜子，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如果她从高空俯瞰过这片区域，就不会对这片区域抱有任何幻想。
“嘟嘟
Philo已就位。”
她把定位信号发回去，队长的通讯里立刻确认。
坐标点位于一条偏僻街口，夜色笼罩下，四周静得只剩远处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犬吠。夜晚的拉美难民区，街上看不到行人，偶尔有只野猫穿过垃圾堆，又迅速没入阴影。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几个暴恐机动队员就足够震住整片街区。
Philo扫了圈周围，把路边一张塑料板凳拖到阴影里，正准备坐下。
“站好。” 队长的声音从面罩扬声器里传来，语气严厉。
她抬头一看，天上悬着一架摄像无人机，感应红眼正对着她，微微闪烁，像在把她从头到脚剖开检查。夜色中，本就空旷的路口忽然变得像被罩进了透明牢笼。
Philo慢慢把板凳放回原处，站回坐标点。
不允许开设备，不允许扫描，到底有什么不能知道的，出都出来了，偷偷开了又能怎么样。
手里的动作还没开始，队长的话就从通讯设备里传了出来。
队长：“现在开始不要动用技术设备，你们只需要站在原地，拦住可疑人员，我们的通话频道即将中断，记住不要开，开了会死”
说完就连对内交流的设备也被禁止了，头顶上盘旋的摄像全部降落。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Philo咧嘴一笑，都关了谁来监视他们。
“没有个金山银山，这可说不过去，我随便走两步也没什么对吧”
Philo抓着机能枪，开始挨家挨户的摸索，拉美人的街区此刻几乎死寂，偶尔传来一声微弱的鼾声。真是感慨，睡得真香啊，家里来了这么大个活人都没醒。
罐头，罐头，还是罐头，很好，一家穷人。
亮着灯的那几家看起来不错，philo三下两下潜进别人家里，这家的主人玩游戏着了迷，带着市场上随处可见的游戏眼镜，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嘴里骂骂咧咧。
“?Sos un cagón!”
呵，骂的还挺带劲。
Philo在他眼前晃悠了两圈，得，屋子里最值钱的，就是他头上带的游戏眼镜。
又摸了几家，确定捞不到有价值的东西，她才悄然停手。
她得回去了，这里确实没什么可探索的。
远看像垃圾堆一样的居民楼，亲身走到里面，简直就是迷宫，没有设备的向导，在这里转几个弯就能彻底迷路，想回到原来的位置，还得爬个高。
得亏战术HUD还能开个夜视功能。视野瞬间化成绿影，街巷的轮廓浮现出来。Philo踩着一面斜屋顶，轻手轻脚爬到最近的一处高点。
“那是什么”
夜视里，一抹移动的影子显得格外突兀。距离不远的地方，一名暴恐机动队干员瘫倒在地。另一个身影正拖着他向巷子深处移动。Philo脑中闪过一瞬的判断，没有多想，弯下身，迅速追了上去。
拉美贫民窟的楼房紧贴，镶嵌在一起。她穿过高高低低的楼间隙，借着阴影一点点靠近。
拖着干员的那人忽然停下，Philo迅速俯身隐进屋檐。她抬眼的瞬间，看见另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巷口赶来，是队长。心脏猛地一紧，她往后退了半步，背贴在粗糙的砖墙上，屏住呼吸，连战术HUD上的心率曲线都在跳。千万别被发现。
楼下的声音被头盔里的装备放大，传到了philo耳朵里。
未知人低沉的声音：“你的人不听话，打开了技术设备。”
队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因为你出的事，你得负责。要是你能给我足够的时间，他也死不了。”
未知人冷哼，声音在夜色里回荡：“话别说那么早，人还没死呢。”
Philo缓缓探出一点视野，从屋顶的裂缝向下看去。那名未知人戴着面罩，面部全被遮住，但他背后的外套上，清晰印着“超人类仿生科技工厂”的白色LOGO。
这次行动居然和仿生人有关。
看来仿生人内部真的出了大乱子，从来都没投放过仿生人的区域，也能接二连三的出现仿生人，也是奇怪，他们来这么穷的地方干什么。
瞧瞧这里的穷酸样，大晚上连路灯都没有，楼房之间堆积着乱七八糟的老式电线，布朗克斯区域允许普通人装备义体，可这里的义体装备率几乎为0。
还是赶紧回到原来的坐标，以免被这两人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