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机会都是麻烦来的 暴恐机动队 ...
-
Philo猫着身子钻进错落有致的房子群。
夜色下，供电不稳的难民区像座座死寂的盒子，只有三四户还亮着光，空气里混杂着垃圾腐败的味道和烧焦的电线味。
她迅速锁定了原来的目标位置，朝着目标方向移动。
窗边破旧百叶窗晃动，风吹得发出吱呀声。
她正准备翻窗进去，忽然百叶窗剧烈一晃，一脚猛地从里面飞出，直奔她门面！
“握草！”Philo下意识一缩，几乎撞到旁边摇摇欲坠的水泥墙。
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压在地上。
机枪在混乱中被缴走，面罩头盔被粗暴撕下，灰尘味、霉味和汗味瞬间混合扑鼻。
她的脸贴上了满是灰尘的地板，嘴唇和下巴蹭得干涩刺痛，忍不住“呸呸呸！”地咳嗽起来。
屋子里黑暗肮脏，唯一的光源是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在一堆破烂上。床是随便拼凑而成。地板上散落着旧衣物、空塑料瓶和黄色的卫生纸，每走一步都要踮起脚。
这里显然是拉美难民的一间临时住所，最近没人住过，没有任何生气。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看来我们没得谈了。”一个穿黑卫衣的仿生人咬着牙开口，眼神冰冷。
压在她身上的，是穿着玉米粒图案T恤的仿生人，语气里带着怒火：“告诉他，逼急了什么也拿不到。”他的动作粗鲁，把Philo的头狠狠的贴在地面上。
屋里还有第三个人，一名全身布满纹路像鬼画符一样，眼中泛着红光的仿生人坐在角落，他的目光无视了屋子里的所有人，像下线了一样目光空洞，漠视屋内的混乱，他们三个人身上的衣物干净体面，在这肮脏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看样子这三个人就是此次暴恐机动队和超人类工厂行动的目标，她这是一脚把自己栽进了任务中心。
眼看着场面失控，这群人越说声音越大，搞不好惊动周围的居民和队长，Philo第一时间想把场面先稳下来，急忙低声回应。
“等一下！小声点，我是误闯进来的！真的是误会！”
她身体不敢动，头被人按在地面上，努力转动眼睛，视角余光扫着几个人的位置,语气喷到了地面上，扬起来的灰尘差点吸到了鼻子里。
风吹得门缝和破窗户吱呀作响，像随时会有人闯进来。
玉米粒压低声音语气更凶了：“我凭什么信你？”
“我事先接到的任务只是站岗，你可以看我的通讯设备，上面有记录”，Philo慌忙解释，神经绷紧。
黑卫衣手里的枪口在月色下泛着光，他一脸不屑：“站岗？你站着站着怎么翻进来了？”
Philo的机枪被压在背上的玉米粒拿在手里，枪口冰冷地顶在她的后脑。她整个人僵住，居然被自己的枪威胁，心脏猛地一跳，血液像是都被压到喉咙里。
总不能说瞎逛捞钱吧，来这种穷酸地方捞钱，除了耶律实没人能信。
“我胸口……有个记录仪，它还在记录……你自己看”
玉米粒起身拎起她的衣领，刚一松懈，Philo的身体便如弹簧般弹起。
他不该从philo身上下来的，暴恐机动队的工作制服就是一套完整的外骨骼，即便现在不能开技术设备，也能使出百分之六十的爆发力，轻松解决掉面前的人。
仿生人的躯体硬度和反应能力完全无法抵抗外骨骼带来的冲击，直愣愣的被philo一个暴击，掀翻到地面上，两个人的位置在短时间内迅速对调，机枪的枪口一个大旋转冲向了房间里的其他仿生人。
黑卫衣本能地举起枪，手指紧扣扳机，却又犹豫不前，身体微微后仰。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在Philo和倒在地上的玉米粒之间快速扫动，警觉和顾虑混杂。
Philo冷冷开口，声音低沉而有控制力：“别激动，我只是讨厌被自己的枪指着。”
屋里气氛骤然紧绷，黑卫衣僵在墙角，枪口微微颤抖，不敢靠近。看形势，philo不知道这仿生人是关爱同伴，还是她身下的人过于重要。
黑卫衣看了眼压在地面的玉米粒，咬牙低声喝道：“放了他！”声音里带着愤怒，却又夹杂着压抑的理智。
随即，他急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红眼仿生人，语气提高：“快切断联络！”
角落里的浑身鬼画符般的仿生人依旧一动不动，目光空洞而冷漠，红光在眼中闪烁，却不带一丝情绪，只缓缓开口：“不能切断。一旦切断她就能使用电子设备，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Philo的目光像钢刀一样在屋里扫过，每一根神经都在计算着可能的动线：“冷静，我真的是误入，不会暴露你们。”
黑卫衣背靠着破旧墙角，手里紧握着枪，声音急促：“我们不需要你信守承诺，我们只需要你死。”
Philo慢慢抬起机枪，枪口对准屋内每一个人，语气平淡却透着危险：“那就动手试试，我这枪不需要瞄准就能打爆你的头。”
她手里的机枪带有自动瞄准功能，就算闭着眼打，屋里的人一个也逃不掉。身下的玉米粒被她按住命门，一动不动。
“要试试嘛，你的机枪只会让你死。”黑卫衣嘴上不屑，笃定地说。
鬼画符仍旧坐在原地，神情冷静，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智：“够了，我们来不及和她耗着。”
philo冷冷插话：“你们来这的目的无非就是跑路谈条件，我可以帮你们”
黑卫衣嗤笑，眼神里透出轻蔑：“你觉得你很懂是吗，你只是个小喽啰，还是个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的小喽啰，你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鬼画符好像得到了什么讯息，拉回屋子里其他人的注意力：“他们说只要留下伽罗的数据，就放我们走，不再追究。”
黑卫衣不敢相信：“只要数据？外面肯定不止她一个暴恐机动队的人，这么轻易就放我们走？”
philo从他们嘴里零零碎碎的交流中，抓到了一些讯息：“抓到你们会怎样”
鬼画符淡淡道：“会被报废，扔进垃圾场……”
黑卫衣猛地转头，眼神闪着警告：“闭嘴，这些不是她能知道的”
他身体微微后仰，随时准备躲闪或反击。
“我们的人还真没来几个”，Philo轻轻挑了下枪口，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对屋内紧张气氛的一种宽慰。
身下的玉米粒突然搭话：“不是说会有接应我们的人吗，为什么没来”
角落里的鬼画符声音里带着几分隐忍：“再等等”
Philo眼皮微动，心思电转，突然想起前些天布朗克斯市大量聚集的仿生人尸体，那坐废弃工厂和莫名其妙的实验，死马当活马医，总得在这个时候说点什么。
“什么人能来这种穷地方来接应你们，不会是被骗了吧”，Philo试探。
黑卫衣怒道：“你懂什么？他的技术可以帮我们脱困”
philo：“谁？”
屋内一阵沉默，连灰尘都悬在半空不落。
Philo见他们不接话，压低声音，继续说：“前几天，这里来了个做实验的，抓了一堆仿生人，死伤惨重，我亲眼看到整车的尸体……你们不会是在找他吧？”
话音划破屋内的沉默。
黑卫衣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鬼画符的红眼微微闪烁，盯着她：“这和他们说的一模一样，他也说我们被骗了”
Philo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却有压迫力：“实验是为了验证仿生人是被人为控制的，难道这就是你们想要找的技术人才”
黑卫衣身体前倾：“你们串通好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Philo微微侧头，手指轻搭机枪扳机护圈，语气平稳：“要真是一伙的，我早把你们全撂了。还至于在这里和你费口舌。”
这时，身下的玉米粒忽然低声开口：“放下枪吧。”
破败的百叶窗在寂静下吱嘎作响。
黑卫衣愣了一下，手指僵在枪柄上，却真的缓缓把武器放下，枪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缓慢的弧线。
philo目光落回身下压着的玉米粒：“这么突然”
她语气平稳，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玉米粒微微抬起头，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揶揄：“从刚才我就注意到你在各个楼房偷摸来偷摸去，翻箱倒柜，毫无纪律及其松散，根本就不像带着任务来的”
“现在我明白了”，
玉米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就是个满眼是钱的穷比，主意都打到贫民窟了，和我们拖这么久，无非就是想保住暴恐机动队的工作”
真让他猜中了。
Philo就是怕丢了这份工作才迟迟没有动手，就在刚才把玉米粒轻松压制的时候，她就有完全的胜算让屋子里的所有人悄无声息的死掉。
只是她一直对那个红着眼的鬼画符略有忌惮。仿生人的眼睛闪蓝色光芒代表受伤，眼下这个一直维持红光眼睛的她从未见过，HUD也不能打开，拿不准现下的形势。
玉米粒的眼神扫过屋内每一寸破败的空间：“不过，现在你还不能走，你得留到谈判结束。”
Philo心中暗骂，谈完了队伍就要撤走了，作战系统打开就能立刻同步她的地理位置，那么擅离职守，还插手仿生人工作的事那就被发现了。
她并没有松开身下的人，只是将手里的机枪不再对着屋里的其他人。
这么突然，玉米粒就这么轻易相信她了，整个人都松散起来。
philo不理解仿生人的思维方式，也不明白他们从哪里判断的自己没有威胁，如果这场交谈是对着自然人展开的，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难不成仿生人有自己独特的判断方式，这么一想，yusi也是莫名其妙的相信她，他们身上都装了测谎仪吗。
屋里都是仿生人，一个个注意力都从她的身上转移到了鬼画符身上，神色焦急，philo见状忍不住插嘴：“你们聊的数据是什么？值钱吗？”
玉米粒趴在地上，摊了摊手，动作很是随意：“一文不值，但他对超人类仿生科技工厂有用”
她的眼神在黑卫衣和鬼画符之间游移，衡量对方说的是否属实。
philo思绪迅速转动：“你们拿着它是准备卖人情？给那个接应你们的人？”
玉米粒回应：“对，我们说好的，数据是报酬”
这三人能和超人类工厂谈判，还能僵持到现在，一定知道不少东西，或许这是转机，合作友好的转机。
philo将机枪放低，摆出合作的姿态：“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们从哪里跑，有个条件，你得告诉我仿生人的身体零件去哪找。”
她正愁找不到仿生人零件的线索，色彩大楼数据库里都没有公开的信息，她总得想别的法子，直冲超人类工厂找零件并不实际，有需求就会有渠道，她不相信这么多仿生人坏了零件就直接干脆等死。
黑卫衣轻哼一声，眉头微皱，不屑地回答：“你在做什么梦”
鬼画符却盯着她：“垃圾场里有你想要的”
身下的玉米粒抬起头，嘴角带着调侃的弧度：“看来你有一笔钱存到了垃圾场。”
鬼画符稍做沉思：“如果你肯帮我个忙，我就把垃圾场的地址给你，外加我手里这份数据的复印件，怎么样”
philo对他手里的数据原件不感兴趣，但免费到手的她也不排斥。眼看着合作有了可能，她就知道在这个金钱当道的世界没有什么墙角撬不动的。
“让我帮忙做什么？”Philo问。
鬼画符缓缓开口：“等我们谈判完，我会联系你”
Philo略微犹豫了一秒，目光落在屋角的黑卫衣和玉米粒身上，随后点头，语气里带着审慎：“你确定你们能离开这里？我怕我等不到消息”
鬼画符：“不要将我们带入到你们自然人的思维中去，我们之间的协议可比你们的合同要坚固的多，合同不履行需要打官司，而我们的协议直接会要了我们的命，就那么简单”
Philo没有再多说，松开玉米粒，拍了拍身上的土：“好吧，那我等你的消息”
黑卫衣看着她来回走动的身影：“就这么放她走了，她不会暴露我们吗？”
玉米粒平静道：“不会的，放心”
怎么也不拦一下就放philo走了，这么轻松。
philo赶紧将面罩拾起拍了拍土带上，揣着机枪，离开了这片区域，身后的黑夜沉默无声，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栋楼，仿佛从一场荒唐的戏里退了出来。
这还是除了耶律实以外，第一次有人知道暴恐机动队面罩下的人脸是她，她现在实实在在被人抓了把柄。耶律实知道了一定会笑她阴沟翻船。
好在大家都有利益所需，但愿一切顺利。
刚才混乱时，她藏了颗雷，实在不行，就把刚刚偷偷扔在那群仿生人身边的炸弹引爆，就算暴露了也死无对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