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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暗涌 白御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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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御择离去后,原本喧闹的争吵声消失后,只有江水拍打着岸边,发出单调的声响。突然,芦苇丛剧烈晃动起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紧接着,两张英俊潇洒的脸从芦苇间探了出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片刻后,两个身形高大,与白御择相差无几的男子缓缓站起身。一个身着蓝衣,衣料上绣着精致的暗纹;另一个穿着黑衣,黑色的衣袍将他衬托得愈发冷峻。较高的蓝衣男子面容俊朗中带着几分威严,正是徐国三皇子严京颂,他眼神锐利,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而旁边的四皇子严权,此刻正皱着眉头,满脸的不悦。
严权冷哼一声,大步走到姜序和白御择刚才站立的地方,双手抱胸,语气中满是不满与抱怨:“不就是惹皇姐生气了吗,父皇竟然真的让我们来干这差事,哼!老子我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时做过这种偷偷摸摸的脏活!”他的声音极大,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严京颂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他上前一步,毫不留情地踹向严权,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这蠢货,真该让白军把你抓了去!还不快走,回营!”那一脚的力道不小,严权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严京颂不再理会还在嘟囔的严权,他神色冷峻地招了招手。不一会儿,黑暗处一艘小船缓缓驶来,船桨划破水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严京颂率先踏上小船,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严权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
“都怪皇姐!不就是把他兵器砸了吗,难道兵器比我这个弟弟还重要?”严权一屁股坐下,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脸上满是委屈和不甘。严京颂正襟危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对严权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说道:“少说两句。”
然而,严权似乎并未意识到危险的临近,见船迟迟不动,他顿时又暴跳如雷,大声喊道:“喂喂喂!怎么不动啊?小心老子砍了你的脑袋!”他的声音在狭小的船舱内回荡,显得格外嚣张。
就在这时,船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一个身穿紫袍的女子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她身姿高挑,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身上携带着些许兵器,腰间的长剑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严权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到地上,低着头,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皇姐……”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严京颂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女子后,又重新闭上,继续闭目养神,似乎对女子的到来早有预料。
女子正是他们口中的皇姐——严于季的长女,严殇兮,昭仪公主。她露出一副凶狠模样,眼神中透着一股摄人的威严。她走到严权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硬生生地抬了起来,冷笑着说道:“真是我的好弟弟啊,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她的声音冰冷刺骨,让严权浑身发冷。
严殇兮居高临下地睨着蜷缩在地的严权,喉间溢出一声冷嗤,她抬手抚过腰间锋利的匕首,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漫入心底。“开船。”她话音刚落,船身便缓缓晃动起来,划破平静的江面。
严权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船舱里泛着水光,他头贴地面,声音发颤:“皇姐,弟弟知道错了!方才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在外面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本公主真是惯着你了!”严殇兮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抬起绣着暗纹的绣鞋,重重踹在严权背上。这一脚力道极大,严权被踹得向前扑去,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木板上,发出闷响。他痛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喊出声,只能咬着牙继续说道:“皇姐息怒!弟弟再也不敢了!”
“儿时你拽我衣袖那一秒,就该一剑结果了你!”严殇兮杏眼圆睁,精致的面庞因怒意而扭曲,“平日里仗着父皇宠爱,不知收敛,如今还敢在这胡搅蛮缠!”
严权被踹得瘫坐在地,脸上满是惊恐与委屈。他慌乱中连滚带爬地挪到严京颂腿旁,一把抱住严京颂的大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摇晃:“三哥!三哥你快帮我说说情啊!皇姐要杀了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没了方才的嚣张模样。
严京颂被晃得心烦意乱,眉峰紧紧皱起,强压着怒火开口:“公主息怒,渡合虽行事莽撞,但此次也是无心之失。况且……”
“严危云你闭嘴!”严殇兮猛地转身,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扇在严京颂脸上。清脆的声响在狭小的船舱内回荡,严京颂的脸颊瞬间泛起红痕,头也被打得偏向一侧。“休要藏污纳垢!严渡合这蠢货,在芦苇丛里的丑态我看得一清二楚!浑身跟长了跳蚤似的,动个不停!此事关乎国家大事,若因你们耽误了,十个脑袋都不够杀!”她的声音尖锐刺耳,眼中杀意翻涌,吓得严权和严京颂大气都不敢出。
船舱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船桨划动江水的声音。严殇兮看着两个噤若寒蝉的弟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片刻后,她的语气稍稍缓和:“方才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说清楚。”
严权像只受惊的兔子,抢在严京颂之前开口:“皇姐!方才我与三哥本想偷偷潜入白营,可谁能想到白营布局那叫一个严谨!围墙高耸,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我们根本找不到半点缝隙!正愁得不行的时候,突然听见脚步声,我们赶紧躲进芦苇丛里,这才逃过一劫……”
严殇兮眉头微蹙,目光转向严京颂:“那白王和砚王又是怎么回事?”
严京颂伸手轻抚被打的脸颊,定了定神,缓缓说道:“我们躲在芦苇丛中,恰好瞧见白王与砚王在此争执。白王似乎是想让砚王留宿白营,可砚王执意不肯。白王扯着砚王的手腕,言语间满是怒意,还露出了伤疤,说是为砚王所受。砚王却冷笑,说与白王结盟不过是各取所需,若不是为了共同抗徐,根本不会与他有瓜葛。两人越吵越凶,白王一脚踹翻石凳,砚王更是直接咬了白王一口,鲜血都渗了出来……”
严京颂顿了顿,继续说道:“砚王发冠散落,长发如血绸般飘散,他抹去嘴角血迹,言辞愈发犀利,说若不是看在璃王促成三国结盟的份上,早就与白王翻脸。白王气得摔了手中物件,扬言砚王若敢离开,定让他后悔。可砚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白王在原地气得直跺脚,最后将披风甩入江中,才愤愤离去……”
严殇兮靠在船舱墙壁上,双手抱胸,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许久,她冷冷开口:“你们回去自己和父皇解释吧,此次若坏了大事,谁也保不了你们!”严权和严京颂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