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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欲澜   船缓缓 ...

  •   船缓缓停靠在徐营码头,严殇兮率先跨步上岸,绣着金线的紫袍下摆扫过潮湿的木板,带起一片细碎水花。她扭头冲身后两个弟弟挑眉,眼尾的丹砂痣随着笑意轻颤:“走啊,傻皇儿们,莫不是怕见父皇?”

      严权憋红着脸嘟囔着跟上来,靴底狠狠碾过石子。三人穿过重重营帐,严殇兮的声音先一步传进主营:“父皇!您那两个傻皇儿没死,顶着一脑袋芦苇叶子回来了!”话音未落,她已掀开门帘。

      主营内烛火摇曳,羊皮地图铺满整张长案,蜜蜡封着的加急信件堆成小山。严于季手持青玉茶盏,正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月白锦袍上的暗纹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听到声响,他抬头露出笑意,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回来了就好,外头夜风凉,没冻着吧?”

      严愈韩斜倚在虎皮椅上,手中鎏金酒壶倾斜,琥珀色的酒液坠入杯中。他冲着严京颂和严权扬了扬下巴:“坐下说,此次可有什么有利消息?”

      严权一屁股陷进软垫里,抓起案上的玫瑰酥就往嘴里塞,碎屑沾在嘴角也顾不得擦:“算是没白去!今晚可瞧了出大戏!”他含糊不清地说着,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严于季放下茶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击扶手:“哦?何意啊,吾儿请讲。”

      严京颂正了正歪斜的冠冕,喉结滚动着复述:“儿臣与四弟潜入芦苇丛时,正巧撞见白王与砚王争执。白王拽着砚王的手腕,脖颈处的伤疤狰狞可怖,声称是为护砚王所留。可那砚王竟冷笑出声,说结盟不过是各取所需,若非为了共同抗徐,早就与白御择恩断义绝。”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白御择暴怒之下踹翻石凳,砚王更是直接咬向他的虎口,鲜血瞬间渗出。最后砚王发冠散落,长发如血染的绸缎,头也不回地离去,白王气得将披风甩入江中,那模样......似是被伤透了心。”

      严殇兮突然嗤笑一声,凤目斜睨着严权:“何止是大戏?咱们尊贵的四皇弟,在芦苇丛里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抖得比筛子还厉害!”她猛地抓起酒壶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在锁骨处蜿蜒成线,“儿臣还亲耳听见,他说什么‘兵器哪有我这弟弟金贵’,父皇,您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主营内骤然响起严于季爽朗的笑声,他笑得直拍扶手,震得案上的茶盏都跟着轻晃:“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权儿,你当战场是你胡闹的后院?”他眼中笑意未减,却隐隐泛着冷光,“不过这白王与砚王失和,倒是天助我徐国。”

      严愈韩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酒液在烛光下泛起涟漪:“依父皇看,这是天赐良机?”

      “当然!”严于季猛地站起,锦袍下摆扫过地图,“砚国与白国向来同气连枝,如今因私情生隙,军心必乱。传令下去,明日全军戒备,一旦发现两国防线松动,即刻出击!”他目光扫过三个孩子,最后落在严殇兮身上,眼中满是赞赏,“还是吾儿能干,既摸清了敌情,又给这两个混小子上了一课。”

      严权缩在角落里,涨红着脸嘟囔:“明明是三哥打探的消息......”话未说完,就被严殇兮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行了,都下去休息吧。”严于季重新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严京颂和严权如蒙大赦,赶忙起身告退。严殇兮却不急不缓地又饮了一杯酒,这才施施然离去。
      严殇兮踩着满地星辉大摇大摆离去,鎏金护甲在月光下划出冷冽的弧光,转眼便消失在营帐拐角。严权磨磨蹭蹭挪到严愈韩身侧,被兄长揽住肩膀时还在偷瞄主营方向,生怕严殇兮突然折返。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姜序的模样,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烧着贪婪的火。

      “二哥,那砚王果真是天仙似的人物!”严权扯着严愈韩的衣袖,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亢奋,“您总说他容貌昳丽,我还以为是夸大其词。今日亲眼见他赤发飞扬,被白王拽住手腕时,眼尾泛着水光,偏生咬人的模样又凶得像只野猫......”他咽了咽口水,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若能把这样的美人压在身下,听他哭着求饶,让他知道谁才是主宰,便是折寿十年也值了。你没瞧见他的嘴唇,粉嫩得像春日里最娇艳的花瓣,真想狠狠吻上去,把他亲得喘不过气来。”

      严京颂走在另一侧,闻言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怒意:“四弟!休得胡言!砚王是敌军主帅,岂能容你这般亵渎?他手握重兵,与白王、璃王结盟,我们当前的要务是谋划战事,不是在这里做这些荒唐的美梦!”

      “三哥就是迂腐!”严权不耐烦地甩开兄长的手,又往严愈韩身边蹭了蹭,声音愈发轻佻,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您没瞧见他散开长发的模样?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衬着雪白的脖颈,那锁骨简直是为了盛放美酒而生。还有他那腰肢,看着盈盈一握,若是用金丝软绳将他双手反绑在身后,逼着他弓起身子......”他舔了舔嘴唇,脑海中不受控地浮现姜序被压制时挣扎的画面,下身竟有了反应,“我还要用绸缎蒙住他的眼睛,让他只能感受我的触碰。当我的手掌抚过他每一寸肌肤,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喘息,看着他因屈辱而泛红的脸颊,那该是多么美妙的场景。”

      “够了!”严愈韩突然收紧手臂,勒得严权闷哼一声。兄长温热的酒气喷在耳畔,带着警告的意味:“砚王是你能肖想的?别忘了,他是三国联军主帅!他的谋略、他的手段,稍有不慎我们就会万劫不复!”见严权撇着嘴露出委屈神色,严愈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壶上的饕餮纹,“不过你眼光倒是毒辣,那砚王的确美得勾人魂魄——白御择为他不惜撕破脸皮,不就印证了这点?你这般垂涎,倒也不奇怪。”

      “所以我说没白去吧!”严权得意地扬起下巴,踩碎脚下枯枝,眼神中满是欲望,“以前总听人说,砚王靠一张脸迷惑人心,今日才知传言不假。您没见他冷着脸说‘结盟不过是各取所需’时的模样,又冷又艳,拒人于千里之外,可越是这样,我越想把他狠狠撕碎,让他只能在我身下婉转承欢。他发怒的样子,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千刀万剐,可在我看来,不过是小猫张牙舞爪罢了,等我把他压在床上,扒光他的衣服,看他还怎么嚣张。”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二哥,若能把他绑回徐国,关在我的寝宫里,每日看着他在我身下服软,用各种手段折磨他、疼爱他,让他彻底成为我的禁脔......我甚至想在他身上烙下我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

      严京颂脸色铁青,伸手就要去捂严权的嘴:“住口!你不要命了?!被人听见这些话,你我都要大祸临头!父皇若是知道你满脑子都是这些腌臜念头,定饶不了你!”

      严权灵巧地躲开,眼中满是放肆的欲望,声音愈发癫狂:“怕什么!等我们灭了砚国,他就是阶下囚!到时候我要他跪在我面前,用最卑贱的姿态求我。我会把他的双手锁在床头,让他动弹不得,慢慢品尝他的滋味。我还要听他用那清冷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喊我的名字,求饶也好,咒骂也罢,只要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他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我定要好好‘疼爱’他,让他知道得罪徐国皇子的下场!我要把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吻遍,让他在我的身下彻底沉沦,成为我最听话的玩物。”
      严京颂听着亲弟弟的口“粗”狂言,实在想不到他如此好色,让他羞得捂住了脸。
      严愈韩听着弟弟愈发露骨的言语,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夜风卷起三人衣摆,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惊起宿鸟扑棱棱飞过营帐。严权还在喋喋不休地描绘着占有姜序的场景,口沫横飞,神情痴迷,却没注意到兄长眼中翻涌的暗潮——比起美人,他更在意这场“决裂”背后,究竟藏着多少算计,而姜序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又能否成为击垮敌军的利刃,至于严权那些荒唐的幻想,不过是酒后的疯言疯语,可若真有机会,他倒也不介意利用弟弟这份欲望,达成自己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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