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8、养父(九) 逃离 ...
“玄冥,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南流景叹了口气,“我不是烛淮,所以,我也不清楚当时的他是怎么想的。”
“误会?”玄冥冷笑,“若不是我知道句芒和祝融就是被你褫夺了权柄,多半便会相信你的鬼话。”
“你杀了我的亲人,让我亲手害死我的爱人,最后又让我沦落到这番境地……”
她说着,苍白的眼底渐渐蓄起泪光。
“你告诉我,我究竟凭什么将这血海深仇轻轻揭过?”
“我没让你忘记你的仇恨。至于烛淮当年的选择,我认为,至少在他的年代是对的。”南流景终于开口。
玄冥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玄冥。”
“那为什么不在景州直接杀了我?”玄冥的声音嘶哑,“如果只是为了收回权柄,为什么不要我的?”
南流景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元初弦的意识仍被纷乱的记忆牵扯着,脸色苍白,手指攥着他的衣襟,终究没有松开。
“我现在只想带她离开。”
玄冥怔了片刻,忽然笑了,“出去?”
她轻声呢喃着,近乎温柔。
“烛淮,你倒是从来都知道,该怎么明哲保身。”
话音未落,四周的黑水骤然收拢。
原本狭窄的廊道瞬间被水墙封死,黑水从四面八方挤来,连石壁上的铁栏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南流景将元初弦往怀里一拢,抬手挡住迎面砸来的水流,沉闷的撞击震得他胸口一痛。
他强行咽下涌到喉间的血腥气,慢慢向后退去,试图寻找可以脱身的缺口。
——没有。
水流封住了所有去路,玄冥甚至不必靠近,只要她还站在暗河里,他们便没有真正逃出去的可能。
“怎么不说话了?”玄冥循着水波传来的动静,缓缓转过脸。
“当年你让我替你守住领地,让我亲手杀了蓐收。如今你又要带着她逃走。”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角的血泪沿着脸颊滑落。
“烛淮,你究竟凭什么,凭什么总能活下来?”
南流景想说些什么,嘴唇微微张开,却又抿紧了。
小臂上忽然传来一阵锐痛。
“南流景!”
元初弦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冷汗浸湿了她的额发,双手正死死扣着他的手臂,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右侧的水幕。
“那边的水流不对,后面是空的!”
南流景眼底的恍惚消失了,他顺着她所指的位置看去,却看不出什么异常。
“你确定?”
“确定。”元初弦咬牙,“我刚才用「领域」探过了,那边的水流后面,应该有条通道!”
南流景没有再问。他转过身,一掌按在右侧的黑色水墙上。
“溯回。”
低沉的声音落下,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骤然亮起。
下一刻,原本不断向内挤压的水墙竟然停滞了。
仿佛有人将一幅正在展开的画卷强行倒卷,凝聚的水势开始倒退,翻涌的浪潮沿着来时的路径迅速退去。
他没有试图逆转整条河流,只是将眼前这一小片水流,强行拉回了水墙合拢之前的状态。
但也仅有片刻。
玄冥立刻察觉到了异样,“你——”
她的话音尚未落下,南流景已经扣住元初弦的手腕,带着她冲进了那道刚刚显露的通道。
黑水在他们身后重新合拢,撞上石壁,巨响几乎震碎耳膜。
狭窄的石阶陡峭湿滑,元初弦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南流景一把将她拽住,抱在怀里,肩背却被身后追来的暗流狠狠撞中。
他不由得闷哼一声,脚步踉跄。
元初弦借着他的力道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撑住满是青苔的石壁,反手拽住他往下沉的胳膊。
“别停下来,南流景,我们走!”
南流景咽下喉间的腥甜,哑声应道:“走。”
两人沿着石阶向上逃去。
这条检修通道似乎荒废经年,石壁上早就爬满湿滑的苔藓,空气里则充斥着浓重的土腥气。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盏旧式的应急灯,大部分的灯罩早已破损,只有极少数还闪烁着惨淡的白光。
元初弦一边留意脚下,一边试图辨认前方的道路。
所幸,这里的灵力干扰比方才弱了许多。
她正要开口提醒南流景,前面有个拐角,却发现身旁的人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南流景没有说话,他脸色铁青,停在了原地。
前方的拐角处,不知何时起,便站着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
女孩年纪不大,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衣裙洁净得与四周的潮湿肮脏格格不入。她背着双手,笑盈盈地望着南流景。
那张脸实在太熟悉了。天使般的面庞,与母亲肖似的脸——
南流景怔在原地。
女孩微微歪过头,像是觉得他的反应十分有趣,唇边露出俏皮的笑来。
随后,她轻轻唱了起来。
“月弯弯,不思量,云作衣来花作裳……”
歌声不大,却盖住了身后黑水翻涌的轰鸣声。
南流景的瞳孔骤然收缩:“……芫梅?”
女孩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原地,歌声在潮湿的廊道里悠悠回荡。
“南流景!”
元初弦猛地将他朝旁边拽去。
几乎同时,侧方轰然炸裂,一道猛烈的水柱穿透石壁,横扫两人方才站立的位置,重重撞上对侧,碎石四散飞溅。
南流景踉跄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再抬头时,拐角处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惨白的应急灯在头顶闪烁。
“你看什么呢?”元初弦急得声音都变了,“那边有什么?”
南流景张了张嘴,“……没什么。”
他垂下眼,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走吧。”
元初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她很确定,刚才南流景确实看见了什么,可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思追究。
身后的水声陡然逼近,整条检修通道都在水压的轰鸣中剧烈震颤。
黑水沿着石阶倒灌而来,将下方的退路彻底吞没。
南流景按住石壁,指间暗金色的微光刚刚亮起,胸口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原本勉强压下的伤势彻底迸开,鲜血顺着衣襟渗出。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脱力向后跌去。
“南流景!”
元初弦及时拽住他的手臂,顺势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别用灵力了。”她触到他手腕上乱成一团的脉息,还有滚烫的呼吸,不由得声音发紧,“……交给我。”
“我……”
“闭嘴,省点力气。”
元初弦咬紧牙关,念诵箴言,「领域」顺着狭窄的廊道骤然张开。
灵力精准地切开了两人身前半寸的气流与水压。扑面而来的黑水在触及他们衣角的瞬间被强行偏折,贴着两侧石壁滑过,将青苔与碎石刮得粉碎。
强行扭曲黑水去向,对她而言负荷极大,不过数息,她的鼻端便漫上温热的铁锈味。眼前的石阶摇晃着,影影绰绰,她只能死死抓着南流景的衣摆,一步步往上方挪动。
南流景靠在她肩头,身体越发炙热,他几次想发力稳住身形,却连力气都聚不拢。
前方终于出现一道防水石闸。吊着闸门的铁索早已锈蚀,发出刺耳的呻吟声。
身后的黑水似乎察觉到了猎物即将脱身,水势骤然暴涨,几乎贴着两人的后背碾了上来。
元初弦眼前一黑,「领域」应声碎裂。
她凭着本能,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南流景扑过闸门下方。
“上面……”她嗓子干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甚至不需要她多说,倒地的瞬间,南流景强行催动残存的灵力,精准地擦过门侧早已不堪重负的铁索。
铮——!
铁索崩断,千斤重的石闸轰然砸落。
元初弦几乎被掀翻在地,肺里火辣辣地疼,尖锐的耳鸣声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她趴在冰冷的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撑起手臂,摸索着去探身旁人的鼻息。
直至感受到南流景微弱的呼吸,她悬着的心才安然落回实处。
南流景半靠着墙根,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浸透了水的废纸,手却紧紧攥住了元初弦的小指。
元初弦抬手抹掉鼻血,低声骂了一句:“……算你命大。”
南流景的睫毛动了动,极其缓慢地睁开眼,“……我们出来了?”
“嗯,出来了。”
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动了几分,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元初弦刚准备伸手去解他浸透鲜血的外袍,身后厚重的石闸上,却忽然响起机械的敲击声。
叩、叩、叩。
元初弦的动作僵在半空。
不知何时,门后狂暴的撞击声彻底停了。死一般的寂静声中,浑浊的黑水正顺着石闸底部的缝隙,无声无息地往外漫延。
片刻后,玄冥的声音穿过冰冷的石缝,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烛淮。”
她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
“你最好逃得够快。”
“下一次再见面,你会死的。”
南流景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方才见到的女孩。
——洁白的裙子,熟悉的歌谣,还有她笑起来时,微微弯起的眼睛。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他几乎快要忘记,妹妹也曾这么爱笑。
元初弦察觉到他手指的颤抖,侧过脸打量着他的神情。
“南流景,你刚才到底看见什么了?”
南流景沉默片刻,“一个故人。”
元初弦本想追问,却见他疲惫地闭上眼,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口,鲜血已将衣服粘连在一起,连同先前在暗河中受的伤,几乎没有一处好皮肉。
“你再忍一会。”元初弦说,“等找到安全的地方,我给你处理伤口。”
南流景“嗯”了一声。
她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仍被他握着。
“……你倒是松开啊。”
南流景睁开眼。
他定定地望着元初弦,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血色,忽然发力将她拽进怀里。
“不行。”
滚烫的呼吸重重烙在她颈侧,隔着湿透的衣料,身下那具紧绷的躯体正烫得惊人。
元初弦身体一僵,这才发觉,这股极不寻常的高热,似乎另有原因。
“你要帮我,初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8章 养父(九)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告:今年内填完 带带预收:《禁止读取首席记忆》~科幻推理恋爱微恐喜剧 原名《月白听风起》,想了下改成《共犯》可能更符合文意,故更名~朋友们不要走错了QwQ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