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芝麻 快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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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翻天覆地后，云丢被扔进了一个灰色蛇皮袋中。
狭小逼仄，动弹不得。
只有几个被刻意剪开的小窟窿。
愤怒恐惧的哀嚎，混淆着墨色在四周层层爬开，从皮肉一直钻入骨头，再渗进心脏。
云丢被挤压在中央，同一张无用的蹂躏过几百次的废纸，毫无还手之力，他紧紧和其他猫贴在一起，每呼吸一口，发酸的恶臭就会与皮毛钻入鼻腔。
快要窒息了。
心脏擂动胸腔仿佛要顺着咽喉整颗蹦了出来。
……
他艰难的转动眼珠，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同在一处的猫还在不断挣扎。
尖锐的爪子一下下抓挠着编织袋，发出细密的咔咔声，还有嗡嗡作响的类似于摩托的声音。
整个袋子震个没完。
“……”
早在狸花喊跑的时候，云丢就该明白，他们逃不掉了。
因为其他猫咪不断的挣扎，本就鼓囊的蛇皮袋撑得左摇右晃，刺耳恐怖的嘶叫声在寂静暗夜之中徘徊明亮。
好几只猫被塞进同一个袋子中，闷热脏臭，云丢被动的接受一切，他感觉有猫踩着他的头，他的脸，肚子以及脊背，一下下踹击，拼了命的反抗。
爪尖划上袋身的咯咯声像是一具冰冷遗骸发出的死亡邀请。
云丢扭动身体，周遭一切都令人窒息。
在混乱之中，他却是其中最安静的一个，即便他是人，面对着猛然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装好猫的中年男人将蛇皮袋扎上，再绑上摩托，扬长而去。
因猫挣扎掉落的毛发在冷风里打滚，嗡鸣的摩托顺着小路驶入夜色中，再渐渐消失。
车行驶了很久，直到一股寒风灌入，云丢才疲惫的掀开眼，这一路上，和他在同一个蛇皮袋里的猫没有消停过，但他也理解，只是在自己想凑到窟窿旁边呼吸新鲜空气时，莫名挨了十几连踢，属实不太好消化。
……
“这是哪？”双眼在漆黑中眨了眨，他感觉整个蛇皮袋忽然飞了起来又重重砸到地上，倾斜晃倒，上方的袋口，呲啦一声敞开，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刺眼的亮光，狠狠扎进双目，惹的刚消停下来的猫咪们又疯狂的挣扎起来，像是把身体机能拉到最大，用尽一切对抗未知的恐怖。
好几只猫踩着云丢脑袋想跳出去，都被无情的大手狠狠打了回来。
云丢扭开头阖眼，强光照射过的余劲还未恢复，就又是一阵失重，整个倒置向下坠落，再砸入铁质笼中。
“嘶…”
和砸在地上没有区别，
他强撑着爬起，想要看看情况，抬起头刚睁眼，就见远处黑暗中，亮起无数光点，亮起又熄灭，还有隐隐的嚎叫。
“……”
猫一只一只被塞进铁笼里，每塞进一只，前面的嚎叫声就强烈一分，声声撬动云丢不稳的心绪。
等到所有的都被装好了，男人才又举起手电，白光从面前缓缓，向远处移动，探照过的地方，皆是狼藉。
随着手电光扫动，闪烁着光点的源头也一一显现……
那是一个废弃的破旧房屋，砖石零散的摆在凹凸的泥地上，墙皮沿着缝隙脱落了大半，枯草紧紧的贴在墙根，荒凉不堪，摇摇欲坠。
破房子旁有个简易棚子，棚子下的铁笼中，百来只猫咪惊恐地蜷缩着。
光打过去的一瞬间，在一双双猫眼里，云丢看见了无数情绪，有和狸花同样的憎怒，还有浓烈的惧怕，以及无声的麻木。
泛着泪花的各色瞳孔中没有一丝光亮，只有吞没一切的绝望。
……
一帧帧画面深深印入了云丢脑海中。
廉价低矮的锈迹铁笼一开一合，就轻而易举盗住了几百条生命，
因为恐惧挣扎而掉落的毛发，死死卡在每一根栏杆上。
迎面扑来的，还有刺鼻的腐臭气。
……
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而云丢所在的笼子里只有几只猫，并没有塞满。
他抬头看向笼外的两个男人，他们带着口罩根本看不清面貌，只有那双暴露在外贪婪的眼睛，让人作呕。
其中一个胖男人抓了把头发，又忽然弯腰拎起笼子抖了抖，笼子里疲倦到虚脱的猫就跟着笼身晃来晃去。
云丢静静的注视着丑恶的一切，这些在人看起来打开还算简单的铁笼，对于猫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也同样是致命的。
胖男人拎着笼子，向那边的笼堆靠近。
愈来愈近，味道就越来越刺鼻，单是走过去的时间，云丢瞥见笼子外的泥地上恐怖的一切，吓得后退贴上栏杆，那些被随意扔放的，扭曲的猫咪尸体，有些的皮毛甚至都脱落了，陷落在夜色里，无神的、充满死亡气息的瞳孔静静注视着一切。
或许这个时候的云丢和他们算是同类，在他看到这惨象时，那块恐惧霎时间被拉到极点，腹部也一阵阵绞痛，登时涌上一股恶心。
猫应激产生的大小便遍布铁笼各处，有的猫哈着舌头急速喘气，有的则瘫软在原地抽搐。
简直像一片地狱。
那些几乎干哑的叫声在云丢耳中，并不是猫咪的叫声，
而像是人类同伴的呼救和崩溃。
绝望，害怕，无知以及麻木。
云丢绷直了身体，聒噪混乱的，此起彼伏的喊声，把理智一寸寸被瓦解，几乎殆尽。
他无神的喘气，就在他也即将疯了时，
身后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你没受伤吧？”
“……”思绪兀的拉回，他愕然，缓缓扭头，看到的是三花猫汤圆。
“我喊了你好几声，你还好吗？”
云丢微微摇头，目光落向汤圆身后的狸花，
狸花低垂着头，毫无生气。
“我没事儿。”云丢踌躇了会，问：“你们呢？
“我也没事儿，老大它…”汤圆嗓音干哑，摇了摇头，复又偷偷看了眼狸花，“也没事。”
……
云丢心情稍微好了些，他刚开始没有注意到汤圆它们，
对比着其他猫笼看了看，这才发觉在这个笼子里，除了自己以外，只有三花，橘猫，和狸花四只。
空间没有其他笼子拥挤，还能动弹。
但云丢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只要等贩子抓到其他猫，不仅这个笼子会满，就连旁边其他空的笼子也会加满，就和塞娃娃一样，手法粗暴，毫无人性可言。
他在笼中打量四周，发现其中不少猫咪的脖子上也系着小坠子之类的标志物，那都是有主人的。
有家人疼爱的。
却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
云丢缩了缩爪子，他得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
正思索着办法，低低一声道歉打破紧张氛围：“对不起。”
云丢怔怔抬头，沉默一路的狸花偏了偏下巴，弱弱道：“应该听你的…”
他这才骤然回神是对着自己说的。
……
但那种情况，不跑，待在原地更不可能全身而退，还会损失更多。
所以没有谁的错，
云丢道：
“你是对的，只是我们运气太差了。”
狸花整只趴了下来，颓丧解释：“我跑过去的时候，没有注意有人蹲在那里，他拿着兜网我根本反应不过来，想提醒你们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你们可以跑的……是我的错。”
……
“老大…”汤圆偏头用脑袋蹭了蹭对方。
云丢一愣，从猫的脸上看到了深深的愧疚。
耳边嘈杂不断，只有他们这小小方寸才算安静，别的笼子里此起彼伏的哀嚎和挣扎引来胖男人不满，拿着木棍挨个敲笼恐吓：
“别吵了，吵的烦死了！”
在地上还有麻袋和早就死亡多时的尸体，胖男人踢了下短发男小腿，不耐烦道：
“去把这些扔远点，脏死了！”
短发男：“你怎么不去啊？”
“你干活没我利索，时间还早，我还要再去抓点，刚才不还跑了几只，你弄完就回来守着，差不多明天就走！”
短发男人剜了一眼，蹲下身用石头砸了几句已经僵硬的尸体：“呵，这些胖的都死了，怪可惜的。”
“瘦的皮包骨的不值钱。”
胖男人闻言，怼道：“都要啊，几块一斤，蚊子再小也是肉。”
……
听着这些，不论是人还是猫，云丢在此刻他恨透了这种人，将生命明码标价，没有丝毫悔过之心。
这也是他最近距离接触死亡。
云丢不算什么勇敢的人，他也懦弱，觉得老天爷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把他搞成这个样子。
但仔细想想，把自己害到这个地步的，明明就是他自己。
也算活该。
只有汤圆依旧乐观的安慰每只猫，其实没有猫听它的，云丢也能看到，汤圆其实也害怕。
四肢在隐隐颤抖。
外头两个男人大概商议了一下，就去各忙各的，处理尸体的短发男人并没有走远，就在不远处的草丛边。
趁人暂时离开，云丢便细细盘算着如何逃走，他观察着四周每处细小的地方，希望找到逃生之计。
废弃房屋外是连着的树林，树林直接包裹住这片地方，黑夜如同野兽吞没尽头，周遭没有一处人烟。
他发现这些笼子都锈迹斑斑，大概用了很久，廉价的边角还有翘起的网丝，透出一条条细窄的逃生概率。
狸花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们相视一秒，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可以凭借身体撞击，再借由这个缝隙逃出去，只需要稍微撞开一点，凭借猫咪身体的柔韧性，趁人不注意，大概可以勉强出去。
眼下也别无他法，四周猫咪的挣扎从未消减，闹出动静也不会被注意。
“……”
“你们先躲我后面。”云丢扬起下巴冲狸花道，
汤圆歪头，“为什么？”
狸花没有解释，只点点了头，“听他的。”
其他三只猫挤在一处角落，给云丢腾出了一点空间。
云丢深吸一口气，蓄力猛撞，凭着身体撞击破口的缝隙，一连好几下，却毫无成效。
反而还让铁丝钩破了皮肤，鲜血从绽开的缝中挤出，粘到白色的毛发上，纵使毛发算不上干净，却依旧醒目。
“……”
“还是我来吧。”狸花见状，上前把云丢推开，
“如果出去了，你还是多打打架，毕竟还是个公猫……”
言外之意——肌无力。
云丢：……
狸花摇着尾巴，用着和云丢一样的动作，撞击度却一下比一下大，声响比周围的猫咪大了一两倍，撞的头昏脑胀也没有停下来，
本就不堪重负的铁丝这才缓缓翘了开，缝隙也越来越大。
随着翘起的幅度变大，炸开的铁杆也变多，更容易划破皮肤，可狸花像毫无感觉，反反复复的撞击。
大家都知道，这在死亡面前完全不算什么。
云丢想，狸花大概不知道这辆车会开往哪里，它只知道，被这种人类抓到，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无论是死是生，或许于它而言都不算自由。
看着逃生之路一点点打开，狸花更加卖力，看着多出的伤口，云丢想要去帮忙，却被拦住不让。
直到动静太大，把守在这里打瞌睡的短发男招惹了过来：“吵什么吵，大半夜的！”
云丢一惊，见人抬头立马转身挡在了狸花面前，狸花也立马停下了动作，背对着趴下。
短发男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进挨个钦点数目，看到云丢这笼的时候，停顿了下余光转向了后方的狸花猫，见着猫一动不动，旋即面露嫌弃，自语：“怎么又死一个…啧！”
云丢紧绷着神经，盯着对方的动作。
趴在后方的狸花却忽然开口，说了句和现在毫不相干的话：“汤圆怀孕了。”
“？”云丢一怔，扭头，
短发男已经靠近，笼子左边里有个死去多时的猫，发出了阵阵腐臭味，他捏着鼻子，伸出手，打开锁扣，嘴叼着手电筒，用钩子把死猫尸体勾出来，扔到远处的草丛里，
“这边有一个，也顺手扔了吧。”
然后又转向云丢这头，刚打开锁扣，光就照在那个破开口子的角落，他目露疑惑：“嗯？”
“你先带汤圆和橘子走。”狸花低呵一声，在短发男探手的那一瞬间，一个起跳咬了上去，四肢抓在男人的衣服上，尖爪。死死嵌进布料和皮肉：
“汤圆说，你给我起名叫芝麻…”
“那你要记住，记住我的名字叫芝麻。”
“你不是很相信人类吗？那你就逃出去，找到你相信的人类，救我们。”
云丢怔住了，
他听见狸花说，“带着汤圆走，你一定不一般。”
……
云丢回过神时，是汤圆哭着喊跑。
从那个洞钻了出去，从男人的脚边穿过，有狸花的牵制，他们勉强跑过。
他看见，那个男人揪着狸花的脖子以及尾巴死死拖拽，可狸花纹丝不动焊在手臂上低吼撕咬，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处在绝望之中的猫咪也躁动了起来。
狸花在给他们拖延时间，用自己逃生的可能。
那种动物的求生本能没有在它身上体现出来，
他们跑了出去，云丢听见男人的咒骂和狸花的惨叫，还有折返回去的橘猫。
云丢闭了闭眼，泪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打湿了毛发，模糊了视线。
他在前面拼命的跑，汤圆紧紧的跟在身后，没有方向的跑，直到跑出那片树林，炼狱，没人追上来。
对他而言，只是逃走了两只猫，或许会有那么一会儿的悔恨，但只要一会儿，就不会在意。
因为可以从别的地方抓回来。
云丢跑了出来，他努力地把周围的一切刻进脑海里，想要去找人，找可以帮忙的，帮忙把这些猫救下来的人。
哪怕没有人听得懂他说话，没有人会在意一只脏兮兮的猫。
他也要试试。
他吸了吸鼻子，把泪水努力的憋了回去，汤圆哽咽的声音在后方连续不断，他也没有空安抚，只能不断喊：“跑。”
毫不停歇的逃跑，一路跑进了城。
跑进了黑漆漆的小巷，有人烟气的地方。
狸花说汤圆怀孕了，他从未发现。
云丢让其跟在身后，自己探路。
可能运气太差，也可能是真的很累了。
那个抓过他们一次的胖子，又再一次在出现在身后，以同样的方式，把汤圆抓住了。
！！！
“你快跑！”
汤圆吼道，
“！”云丢转身，学着狸花的样子飞扑了上去，“不行！”
他一个假猫让真猫挡伤害，算什么？
云丢虽然不会打架，但也明白，只要能让对方疼，那就算有伤害，他张开嘴用尖牙狠狠的咬在男人手腕上，爪子不断抓挠厚实的衣服，尖利的嘶吼声在僻静的黑巷子里回荡。
凭什么他有这个破病？凭什么他总是运气差？这个人又凭什么拦住他的路？
他像个疯子一样发泄着怒火。
“艹！”男人用力甩动着小臂，把云丢狠狠往墙壁上砸。
一下又一下，
很疼很疼，仿佛骨头都碎裂了，但他依旧不松口。
最后疼的实在抓不住了，才堪堪松开爪子，在云丢以为不会再有逃生可能时，
远处一道白光忽然打了过来，照到男人和云丢的脸上，下意识闭了一下眼。
云丢看了过去，逆着光却看不清面貌。
“你在干什么呢！”
“你在虐猫！你信不信我报警！”
那声音很洪亮，却有些沙哑，吵醒了熟睡的人打开窗对着下面吼：“大晚上的吵什么吵，你不睡觉还不让别人睡觉了！”
胖子男似乎被吓到了，下意识松开了汤圆，
见人松开，来不及多想，云丢便一瘸一拐带着汤圆逃走了。
男人也慌忙逃离了。
那束强光啪的一下关上。
露出了窦绩的脸。
“什么玩意儿，算什么男人…”
他暗暗咒骂，今天请了假，来三城看望医院的外婆，半夜被老爹叫去外婆家里取资料，
走到半路听见奇怪的声音，打开灯看，阴差阳错救了云丢一次。
他本来就想吓吓对方，哪想到对方直接跑了。
还有觉得猫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
一直跟在旁边举着手机的表弟用胳膊怼了怼：“哥你真的超帅！”
窦绩：“你举着手机干嘛？”
“假如你见义勇为被揍的话，我有证据！”
……
“揍你大爷，我看看你录的视频。”窦绩抢过手机，点开视频回放，看到了视频里在墙边的白猫，还有脖子上那个熟悉的红绳子。
这么丑的红绳……
这不是学校那只，祝失年正在找的？
……
“我操！这猫这么能跑？”
嘴上感叹，转手就把视频发给了祝失年。
【逗】：这是不是咱们学校那只白猫？
—
……
云丢没有认出窦绩，光遮住了整张脸，只是觉得熟悉，
汤圆在挣扎的过程中伤到了腿，云丢也不例外，两只猫一瘸一拐，跑的有点慢，不知不觉进入了别的猫的地盘。
五六只流浪猫挡在他们面前，将他们整个围堵。
深夜里没有任何帮衬，云丢暗暗骂了声，毅然挡在汤圆身前。
这些流浪猫并没有狸花那么善良，弓着背，死死的看着，低沉的怒吼像是马上就要扑上来。
“……”
云丢也鼓足了气，忍着疼，决定拼死一搏。
正当大战快要触发时，那些流浪猫不知道看到什么直接吓跑了。
？
开什么玩笑。
他疑惑扭头，
比整个猫都大的狗头赫然出现。
！！
云丢一爪子打了上去。
“啪！”
……
猫和狗很多无法和平相处，体型相差悬殊，云丢没有办法放下戒心，他们刚从两个困难中逃出来，再多一个也正常。
看着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金毛，提高了警惕：“你要干什么？”
挨了一巴掌的金毛：“……”
“你们猫能不能不要一见到我就揍啊？”
“还总揍我一边脸。”
是只公狗。
“……”云丢不语，狠狠剜了狗一眼。
金毛犬也不像家养，毛发没有那么柔顺光亮，从头到脚都打了不少死结还有污垢。
金毛摇了摇狗头：“要不是我帮你们，你们刚才就被那群猫揍死了。”
……
云丢一瘸一拐上前，“你为什么帮我们？”
……
“都是流浪的，互帮互助，我揍你们也没意思。”
云丢默了瞬，回头看向汤圆，对方看起来不排斥金毛的靠近。
他看得出来这只狗没有恶意。
这才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又恳求：“那你能再帮我个忙吗？”
他要出去想办法，他要去找狸花，“帮我保护一下这只三花。”
汤圆一惊，还不等起身，金毛就先拦住了打算离开一瘸一拐的云丢：“别太相信狗啊”
云丢一顿。
“那些猫就在附近，你出去被他们逮着，你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
“等天稍微亮一些，人出来之后你再走吧，现在你们待在我旁边，他们也不敢干什么。”
云丢瞟了眼天色，黑夜中太多未知的危险，不仅有人还有有猫，遇上了打不过就很难逃脱。
……
他抬眼看了看同样脏兮兮的金毛，思索了一下，还是留了下来。
“好。”
金毛哈着舌头，带着他们去了一个小棚子下，
“这边有我叼的衣服，你们睡在上面会暖和一点，我在外面睡着。”
看见金毛躺下，云丢才放松下来，问旁侧：“你告诉它我取的“芝麻”吗？”
汤圆愣了愣，低下头，“嗯…老大说，挺喜欢的。”
—
祝失年收到窦绩消息后，立马赶了过去，可当他到地方的时候，只剩下一片狼藉，和他不停歇地寻找，中途眯了两三个小时，又爬了起来。
他看到太多受伤的猫了。
棚子下，云丢休息的时候，又想到了刚才那个熟悉的声音，心里隐隐有种预感，等天亮一定要再回去。
他觉得，那里一定办法。
等到第二天天亮，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大多都是跑出来买早餐的。
听着外面的喧嚣，云丢把汤圆暂时交给金毛。
他运气不好，但信东西一信一个准，况且他也让汤圆躲到了一个金毛看得见却够不着的地方。
金毛只是作为监控来用。
只要汤圆不主动出来不会有问题。
他一定得把那些猫还有狸花救出来。
云丢撑起疲惫的身体，瘸着腿，循着昨晚的记忆，一路跑回了昨天那个小巷。
那里还有他们残留的打斗毛发，从巷口出去，那个地方大概是一个早市，有很多的人。
……
向着巷口跑去，光贴着巷壁洒了进来，即将跑出去时，在闹哄哄的人声中，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云丢”
……
云丢心一颤，
提高了速度，彻底跃出巷子那一刹，
“云丢！”
……
是祝失年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芝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