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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没事 是,啊 ...

  •   云丢捧着杯子回来,就见靠走廊窗户上多了颗头,宁莫留和窦绩肩抵着肩,原本拥挤的位置更是雪上加霜。
      像两只黑熊挡在那里,将光线遮得下暗上明,冷风沿着二人发顶全灌了进来。

      侧方,原星背靠墙抱臂满眼无语:
      “你们一天没正事干吗?三天两头串班?”

      …
      “这不叫串班。”窦绩抬颌,抛了个wink:
      “我们只串了一半,下半身不算。”

      “呵”
      “那下面扔了呗~”原星不吃那套,卷着头发丝儿怼:“王大常最近是没空管,不然像你们这样,早给你们扔出去几百回了!”

      “嗯嗯嗯~”窦绩吐出舌头摇头晃脑的敷衍,“算是免了车票了~”

      ……
      真欠,
      云丢眼皮跳了跳,
      教室里,每个待在座位上的人几乎都裹成球,像各色炸开的甜丸子。

      “呼”他甩开额头前有些长的头发,稍稍平复心情,迈步走了过去。
      冬天热水最稀缺,想要抢到热水不容易。

      云丢十指扣在杯身上按了按,
      一股淡淡的凉。

      很显然,他就是那个没有抢到热水的倒霉蛋。

      ……
      他有些忐忑,擦着曲听方后背进座,手里的杯子底没沾桌就让不老实的人抢了去,“唉?”
      窦绩睿智眼神闪了闪,“凉水?”

      他啧啧摆头,开玩笑道:“是谁让你伤心了?居然喝得下这么冻的水,冰冷的心吗,”说着,爪子自然搭在了云丢肩上,以长辈口吻批评:“你这和冬天不穿秋裤有啥区别?傻不傻?”

      肩膀重重拍了两下,云丢扯了下眼皮,礼貌笑笑,低头,抬手打算推开,意外发现,一只手先自己一步行动,
      “啪”一声,不轻不重。

      “?”云丢微蹙的眉展开,一掀眼就看见淡然收手的祝失年,“……”

      祝失年摁着手腕扭了几圈,目光顺扬起的小臂游离,落到了桌对面眼含讶色的云丢脸上。
      视线交汇那瞬,祝失年挑起嘴角,微眯眼,温和笑笑,似乎早有准备。

      而焊在窗上的窦绩莫名其妙,张嘴想给自己宝贝手讨个公道,完全无暇顾及其他。

      旁侧原星本就看不惯那憨直样,叉着腰毫不留情:“你说他干嘛?”
      桌一拍,腿一抬,护了起来。

      平常一副文弱书生样,这时倒切换战斗形态,一左一右摁着俩头朝后用力一推,二人踉跄的直接飞了出去,“他喝岩浆都你没事!”
      “倒是你们,我们班开着空调,你们俩黑熊精堵在那儿,暖气全蹿出去了!”原星手一抬一落,窗户落锁。
      “逛公园呢!”

      一旁被风刮的发抖的茉莉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
      鲜少的动态表情。

      云丢看在眼里,暗道确实过分。

      他扭曲身子,望着茉莉,目光呆板,揉着肩膀,

      座位上,茉莉裹紧了衣服,准备继续干自己事的时候,抬头正好和云丢对上眼,
      。
      二人皆是一愣。

      “!”茉莉眼色有些惊恐,压着动静把桌上掩住,
      “。”

      这不动还好,一动注意力全放了上去,云丢眨巴眨巴眼,神色疑惑,下意识看向对方慌乱的手肘上。

      。。。
      厚实臃肿的棉袄下,
      若影若现的线条,凌乱不堪的笔纸,以及掌侧黑亮的铅笔灰印。
      “……”

      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在专心创作。
      ……
      云丢眯了眯眼,
      百感交集。

      眼神飘忽,闪过那瞬间,偶然发觉有人在看自己,便凭感觉回望了过去。
      祝失年学着自己的样子,转头看看茉莉,又回头笑笑,

      饱含调戏的笑戳进心坎,酥麻难忍,云丢神情恍惚一刹,旋即正正身形,避嫌一样转回了身。
      早上没理顺的呆毛在发顶转了两圈,又直直对向后桌人,点了几下。

      几乎是趴在桌上的茉莉警惕的看着两个少年间似有似无的拉扯感,一瞬间灵感迸发,却不敢表现什么,焦躁地蹂蹑纸张,五官扭曲。

      呆毛又弹了两下,
      祝失年盯着云丢后脑笑了声,又想到什么般,看向同桌茉莉,偏头点了下,用极低的声音安抚:“我很喜欢你的画。”

      “!!!”本就惴惴不安的茉莉脑子一冻,倒抽一大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制噔一下站起,大腿把桌子撞的呲了声,

      ……
      班里氛围算不上安静,距离近的却听的清晰,引的前桌曲听方几人都看了过来,她愣在原地十几秒,满心全是马甲被扒的无措。
      云丢回头时,茉莉已经跑了出去。
      “?”
      他挤着眼心道:我刚刚没有表现什么不对吧?

      —
      十二月初,高二级部公开课频繁,语数英三科位居榜首。
      说是为了美观,每节公开课都会要求换教室。

      11班下节地理,早在昨天班上就有传是公开课,
      起初没多少人在意,直到老师火急火燎赶过来说去尚远楼三楼新教室准备,众人这才醒悟,

      “……”
      听取“啊?”声一片。

      嘴上不情不愿,大部队还是抱着书乖乖去了,其中不少人都和云丢一样暗自庆幸不是政治公开课。
      毕竟政治的杀伤力还是巨大的,简直可以和数学匹敌。

      换了教室,座位随机,来的早的优先选,来的晚的只能委屈到前三排。
      地理虽说没有政治难,但没有哪一个科云丢是想坐前面的,摸不了鱼,还有可能被随机选中回答问题。
      他独自跑过来的,自然而然选择了后排,避开了层层障碍,躲到了最后一排角落。

      临近开课时,曲听方几人才姗姗来迟,原星摇着手直奔云丢去,虎视眈眈,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了,中间忽然插进几个人挡了下视线,好似有意为之般,推开人,再看时,祝失年已经先人一步落座。

      “……”
      “你…唔?”原星气不打一处来,张开嘴就要破口大骂,跟在身后的曲听方眼尖截胡,封口扯手,硬是把人拖到前三排去了。

      云丢没弄清情况,看着忽然冒出的祝失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又立马消散。
      当后桌都难熬了,当同桌那还得了,云丢呼吸都轻了下来。

      他佯装淡定,偷偷将自己的凳子往过道搬了寸。

      彼时祝失年刚整理好课本,偏过头,就见云丢手扣着凳子,维持着要起不起的姿势。

      “……”

      “嗯?”祝失年歪头,轻哼了声,动了下眉。

      云丢:“……”
      四处张望,企图为自己这个行为找借口:“这个教室有点热……”

      “我这边显示,教室没有开空调。”
      无情拆穿。

      “啊?”
      云丢侧目,祝失年撅嘴,指节叩了叩墙壁上的空调开关。
      黑色的,没有亮。

      “……”

      “其实不是教室,”云丢舔了舔牙,狡辩:“是我这个人比较爱热。”

      祝失年一副真诚的样子:“教室可以脱外套。”
      “你这样坐着,待会儿不好记笔记。”
      他上下扫视,温馨提示:“容易摔”

      “也不会…”云丢垂头,盯着自己露在过道,格格不入的半个身子,全身上下每一块皮肤仿佛都在灼烧。
      “……”

      见对方还犹豫,祝失年有些不悦,拖着凳子主动朝墙壁上靠了靠,“是因为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你很讨厌我,所以就……”

      “!”闻言一惊,
      “没有没有!”云丢脚一翘,整个人差点飞了起来,头摇的快出残影,“没有,我只是有些…热,和你没关系。”

      “……”
      说着,怕人不信,又把凳子拖了回来,诚恳的望着祝失年笑,
      装出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

      表面上云淡风轻,可桌下的腿一直在晃,以此缓解紧张。

      连上课后,老师要求的同桌互相讨论,云丢都是口齿不清,上句不接下句。
      就好像多说一个标点符号,压在心里的某种情绪就会呼之欲出。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公开课下,云丢和讲台上的老师一起松了一口大气。

      课一下,祝失年就没了踪影,走前还哄小孩子一样捏了捏云丢的脸颊。

      “……”这个忽然举动,将云丢封印在位置上停滞了好一会儿,等到所有老师全部离开,四周安静下来,他才跑出教室去了厕所。
      尚真楼今天人不算多,他们班是这块最后一节公开课。

      一副身后有鬼在追的架势,冲进厕所后,云丢把书放在倒置的红色塑料桶上,不管有没有人,自顾自打开水龙头,捧着凉水往脸上浇。
      他双手撑在洗手池两侧,水珠沿着脸侧滑落,找到池子里,溅起水花。

      水滴滑过祝失年触碰过的皮肤,像是立即蒸发,他发觉这水似乎不冷,反而很柔和。
      被掐的时候力道不大,感觉确实很明显,云丢抬手湿漉漉的手掌盖在脸上,
      掌上细密的水珠和脸颊上残留的水迹融合为一体。

      这次心跳没有变快,可感觉却和从前不一样了。
      在弄清自己感情前截然不同。
      手脱离皮肤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些失落。

      ……
      云丢低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放松,池子里的水顺着管道消失,他抿了抿唇,关上水,抬眸时,发现镜子里除了自己,后方又多了一个人。
      “……”

      以为看花眼,他迅速的合上眼,又再次打开,

      镜子里,身后,一张阴沉沉的用黑色围巾遮挡住面部只留下一双眼睛的脸。

      “!”
      云丢吓了一哆嗦,纷扰的心绪登时烟消云散,下意识防御,抽起旁边桶上的书转头就要砸过去。

      扬起的手就要落下,

      隐藏在布料里的双眼肉眼可见的瞪大,“停!”

      “嗯?”对方拉下围巾,蓄满力的手臂堪堪停住。

      摇晃的身子一斜,在运动会扭伤的那只脚又扭了下。
      “……”

      看着面前一脸忧郁的原星,云丢简直头大。

      “你干嘛啊…突然站在身后不说话”他埋怨的伸手直接把围巾扯了下来,

      “我喊了你两声…你理都不理。”原星撅着嘴,心有不甘:“…而且刚刚公开课才应该把宝贵的座位留给我。”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云丢义正言辞,弯身揉了揉脚踝,这次抽筋了。

      察觉异常,原星阴沉的表情散了一瞬,
      “你腿刚刚在路上又摔了?”

      肇事者毫不知情。

      云丢隐忍又释然的叹了口气,“是啊…”

      “你要不要去庙里拜拜?是不是有什么邪门玩意跟着你?让你倒霉。”

      “今天可能真有。”云丢勉强笑笑,你不就是。

      “真的?”

      云丢:“炸的,还脆脆的。”

      原星默了会儿,“你才是脆吧,你这腿快赶上薯片了。”

      然后有良心的将云丢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继续前面的话题:
      “他有选择的权利,你也有干涉的权利…”
      “你看不出我多喜欢你吗?”

      “喜欢”一出,不知是不是错觉,云丢感觉,厕所什么响了一声,他四处看了眼,莫紧张,原本松懈下来的精神,又再一次升了起来。
      “什么喜不喜欢别乱说。”

      “什么乱说?”原星瘪着嘴控诉:“以前我这样说,你都不在意的…”
      他眼里多了分疑虑,飘忽在话语之外:“我没有那个想法,永远不会,对你,你只是我弟弟。”

      云丢叹了口气,“我是独生子。”
      “你为什么那么执着弟弟。”

      “因为喜欢…”原星认真回答,看着云丢的面容,想到什么,沉默了会儿,旋即抬头一脸正经的看着云丢,确认四周没人才开口:“现在社会开放,包容性强,我一些外校的朋友都是这样…”

      云丢越来越疑惑。

      “你…对祝失年有没有那种想法?”

      云丢眼皮一跳,抱着侥幸心理询问:“什么想法?”

      原星深吸一口气,正声道:“对异性的那种喜欢。”

      。。。
      那一刻,周身柔和的空气似乎尖锐了起来,叫嚣着同海浪般袭来,扎进肺里,使其呼吸紊乱,
      云丢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他五指发冷,摆手连连否决,“没有!我们只是朋友…”
      他直视着原星,眼里情绪万千,压低喘息,佯装玩笑试探:“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
      胸腔里跳动的鼓点一下一下,充斥在整个空间,
      连水滴声都被遮掩的毫无声响。

      面前人好像定住了般,

      ……

      “没有就行。”

      原星并未回答问题,也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对,而是低头看向云丢的脚,叹了口气,不在是副张牙舞爪的样子,背过身拍了拍衣服,“上来吧”

      “啊?”云丢愣了瞬,“不用”

      “你这脚待会走两步又崴一下,我背你,你不用担心我…”

      “你扶着我就好…”云丢委婉拒绝,“我过一会儿就好,你这样不安全。”
      我是担心我自己。

      “我这个人就是安全的体现。”
      “快点。”

      一来二去拗不过人,云丢只好踏上了艰险之路。

      。

      在二人离开后,厕所其中一个隔间门缓缓打开,
      祝失年一脸冷淡疏离,眉宇间弥漫着冷意,周身攀满了沉甸甸的压抑和低落。

      —

      从尚真楼到11班有一段路,沿路两旁是花坛,种满了矮树,到冬天一些还泛着绿。

      云丢趴在原星背上,双手牢牢揽紧脖颈,生怕下一秒自己就飞了出去。
      毕竟有曲听方的前车之鉴,他不会放松紧惕。

      原星也不老实,走两步假装摔一下吓唬人,惹得背上人跟声控灯似的,连连喊停。

      起初,他们还是走的路中央,到后面,不知不觉间就靠近了左侧花坛,
      树叶刮蹭着裤腿和鞋面,云丢心提到了嗓子眼,“你还是走路中间吧”

      原星笑了笑,颠了两下:“走中间待会儿有人撞到怎么办?”说完还扭过头看了眼身后,“撞到了不就…”

      声音戛然而止。

      “……”

      “怎么了?”云丢想看个究竟,原星忽然加快了速度,整个人颠簸了起来,“你别跑啊!”

      原星没有回答,没有减速,以见了鬼的速度直冲。

      云丢手越勒越紧,头发和衣领子一扬一落,没有空分神其他,背着自己的人如同脱缰的野马,停不下来。

      到最后越来越快,他学着见过的停马的方式,揪住原星头颅两侧头发猛地向后一拽。

      感觉到疼痛,因着酸麻感,原星逐渐慢了下来。

      “呼”

      ……

      松下的气还没完,云丢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朝前扑去。
      ?

      “哐啷!”

      云丢翻了个白眼,还是不负所望的步入了曲听方的前路——栽进了花坛。

      好在倒下去前他用衣服包住了整个头,才没有让树叉戳到或划伤皮肤。
      原星栽倒在一旁,云丢蛄蛹着爬了起来后,顺手将对方也拉了出来。

      “……”

      半天不见人回来的曲听方赶了过来,看见这一幕,心里涌出一段不太美好的记忆,但还是伸出援手,不计前嫌。

      原星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脸上刮了两三条划痕,渗出了血,站在原地,委屈巴巴的流着眼泪:“留疤就完了…”

      “坐地上那个还没哭呢…你闲着没事背他干嘛?自己死还要拉个垫背的?”曲听方嫌弃的把趴在自己肩上的人拉开,低头看还没起身的云丢,关心:“你身上有没有伤?”

      云丢摇了摇头:“没”

      “没有就好,那我先带他去医务室处理一下,”曲听方抬头看前方,顿了下,“你真的没事吗?”

      云丢正打算说拉自己一把时,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我带他回教室吧。”

      “……”
      回头时,一双暖和的手贴上撑在两侧的手背上,十指游离,整个圈住云丢。

      “?”他顿了下,看清来人:“祝失年?”

      眉宇之间没有一点情绪,泛着丝丝凉意,祝失年掀眼,轻轻叹了口气,滚烫的鼻息打在云丢耳后,

      看着一切,被晾在一旁的曲听方神情错愕,张着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拉过沉浸在悲伤里的原星一路跑开了。

      祝失年起身,走到云丢前面将人拉起,他掰着脸看了一圈,似乎在确认有没有受伤。

      “……”
      良久,
      才出声:“脚现在能走吗?”

      “哦”
      “没事”云丢恍惚一瞬,抽回被牵着的手背在身后,又反应过来,“你不是已经回班里了吗?”

      祝失年神色异常平静,淡淡道:“没有回班里。”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
      “刚刚我一直在厕所。”

      此话一出,云丢刹那间浑身僵硬,“。”

      “真的没事吗?”祝失年眨了下眼,语气冷沉:
      “但刚才在厕所的时候,我听他问你,腿是不是又摔了。”

      气温似乎又凉了不少,祝失年一字一句,散在冷空气里,
      “你回答,是,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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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7.25更新!正在研究新书文案。更一章修文两章,小修捉虫,文章内容不变,不影响观看。 看看预收,目前隔日更,晚十点更新。 预收:《室友他们脑子不太正常!》 爆笑沙雕 《诡异世界里我又被觊觎》无限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