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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想要独占 拥他入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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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褚志轩从家里的二楼摔下来,不知何故,并没能惊动家里睡着的另外两人,第二天凌晨四点,准备上仓库打工的褚奕才发现了躺在楼梯口动弹不得的褚志轩。
褚奕不慌不忙地给仓库的管理员打电话,请了假,接着叫醒了褚奶奶,说明了情况后,把褚志轩送到了医院。
又是醉酒又是摔伤,去医院的路上还算安生。
在医院检查病情并开始治疗的期间,褚奕也打电话在学校那边请了假。
褚志轩的情况不算太严重,但也说不上轻松,腿部骨折、腰间可能是撞上了栏杆或者阶梯,腰部挫伤以及轻微的脑震荡。
大概得情况是需要住院几天,然后回家静养一到两个月。
褚奕交过钱,又给褚志轩买了饭,就去忙自己的事,到了傍晚,他再次提着晚饭去照顾褚志轩。
然而,病房里来了意料之外的人,正在跟褚志轩聊天。
“小同学,你是褚奕那小崽子班上的班长吧。”褚志轩不时地叫两声疼,又继续说,“我跟你说,那小子就是人,你看看我脸上,哦,还有腰上的伤,这不是摔的,就是那不孝子给打的。”
褚志轩其实在医院清醒后,就一直跟同病房的病人,还有医生护士指责褚奕。
可褚奕那张年轻的脸、身上的高中校服,以及他一句抱怨也没有,在医院跑上跑下的姿态,跟褚志轩换下的衣服上浓重的酒味和他堪忧的素质一对比,众人心里自然有一杆秤,没人相信或附和褚志轩,更有人明晃晃地鄙夷他。
褚志轩身上疼,心里憋屈,直到宴安提着水果来看望,他才找到了宣泄口,一个劲地拉着宴安诉苦,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听。
“叔叔,您是不是酒还没醒,褚奕不是那样的人。”宴安一脸尴尬,褚奕没见到,自称是褚奕父亲的人已经吃上了他送来的水果,还说起了褚奕的坏话。
宴安维护褚奕,褚志轩更不乐意,试图添油加醋:“小同学,你肯定是被那小子给骗了,别看他半天都说不出几句话,其实心里憋足了坏水,远的不说,就说这次,我TM摔这么惨,指定就是他使得坏。”
宴安很纠结,这人似乎真是跟褚奕有关系,长得也有几分相像,但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父亲该有的言行,对方都直说了两人的关系,他也不好当着面再质疑。
“叔叔,医生说您昨天喝了很多酒,还摔到了脑袋,您先好好休息,别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做猜测,您受伤,照顾的人只有褚奕,他犯不着自找麻烦。”
宴安不信,褚志轩又叫嚷起来:“什么叫自找麻烦?那不孝子就是想老子死,我这是命大活下来了,他才会来照顾我,其实他心里巴不得我死。”
宴安接不上话,褚奕恰好在这时候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直接走到褚志轩床前,将病床上的小桌摆上,又把晚饭放到桌上,“吃饭了。”
褚奕面色如常,褚志轩当即闭上了嘴,有些话当着人和背着人说是两种效果,尤其褚志轩现如今躺在病床上,需要褚奕的照顾。
“褚奕……”宴安不由担心。
“让他安心吃饭,我们出去说话。”褚奕上手拉走了宴安。
黄昏时分,医院附近的小公园里,褚奕和宴安并肩而行。
余霞透过树叶的空隙,撒在两人身上,斑驳的光影,明暗交替。
宴安犹豫着问出了口:“你还好吗?”
他在担心他,他在怜悯他,换做是别人来说这句话,褚奕说不准已经想出好几种让对方“主动”接受他怜悯的办法。
宴安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说这样的话,褚奕只会暗自愉悦。
“不算好,也不算坏。”
果不其然,他一说这话,宴安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里,装得都是他的身影。
对,就是如此,心疼也好,担忧也好,怜悯也好,宴安专注地看着他,注视得久了,他就会融入到宴安生活里的方方面面。
夕阳落在宴安身上,橘黄的暖光衬得他像是一盏明灯,让人眷恋。
褚奕趁机抱上去,埋在宴安的脖项间,他深吸一口气,鼻翼间都是专属于宴安的那股清新好闻的气味。
“可以让我靠一会吗?”
褚奕的行动先于询问。
宴安怎会忍心拒绝,他轻轻环住褚奕的后背,体贴地说:“可以,我在呢,你可以不用自己一个人都扛下来。”
夕阳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的极长,褚奕也抱得足够久,那种触感、那种气息、那种充实感,都让他不舍得放手。
“褚奕,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聊一聊你和你爸之间的事情吗?”
宴安还是问出了口,一来是他想了解褚奕,二来是褚奕实在抱得太久,继续抱下去好像不太合适,所以找个话题来打破目前的局面。
褚奕牵着宴安坐到公园长椅上,斟酌着词句说:“我跟我爸关系一直不好,他年轻时仗着有几分姿色吸引到了女孩跟着他,靠着女人养活混日子,后来遇到了个被外貌迷惑铁了心要跟他过日子的,没扯证就生下了我,可生活不是光靠脸就可以维持的。”
“在多次经历我爸好吃懒做和四处勾搭的陋习后,那女孩就跑了,我爸把我当成是拖油瓶,直接丢给奶奶养,所以我跟他感情并不好。”
褚奕的脸上无喜无悲,宴安却是要心疼死了,“哪有人这么当爸爸的,自己的孩子都不管,还要污蔑你,简直太可恶了。”
“他那么做,无非是想从我身上讹钱去赌。”
褚奕在给他和宴安的关系上保险,宴安的性子是吃软不吃硬,韦浚说的没错,宴安习惯不了他拳头上的血,但是,宴安会心疼他流出来的血。
哪怕他拳头上的血比他流出的血更浓,更红,更狰狞,只要宴安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就会心疼有伤痕的他,而不是他拳头上逐渐干涸凝固,死物一般的血。
因此,就算宴安并不会相信褚志轩的话,褚奕也要将褚志轩对他的指责和猜测,从宴安的心里一点一点地抹去。
父不慈,子不孝,宴安记住前一个就够了。
“他还赌钱?还找你要钱?这也太混账了。”
本性温柔的宴安在为他而愤怒,为他而鸣不平,能牵动着宴安的情绪,褚奕心生畅快。
“他一向如此,昨天酗酒摔伤了,说实话,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在医院照顾他,把钱和精力花在医院,都比浪费在各种棋牌室好。”
老大不能轻易示弱,褚奕心想,宴安不是他的小弟,该灵活变通时,不必守着虚妄的自尊心。
然而,宴安毕竟学习好,脑子活泛,除了褚奕想要他关注的问题,他还能很快想到别的,“那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每天在学校睡觉,不是你不爱学习,是你把睡觉的时间用来赚钱了?你参加赛车比赛,也是为了钱,对不对?”
宴安一下想通了很多问题,他虽然在询问褚奕,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适得其反了,褚奕本意并没有想透露到这种地步,父子不和这类事情,比较模糊,而他打工挣钱这些比较具体,褚奕不想让宴安见到具体的、清晰的现实问题。
“挺晚了,你该回家,我要去医院照顾病人。”
褚奕随意找了个借口,企图蒙混过去。
宴安不肯,拉住了褚奕的衣角,说:“你每次都这样,一说到重要的地方,就不愿解释了。”
褚奕回道:“我能解决,告诉你,对你没好处,不要让我担心你,好吗?”
“小瞧人,谁担心谁,还不一定。”
宴安不服气,也是真心放不下褚奕。
这回,宴安拉着褚奕的手腕,将人往公园外带。
褚奕没挣扎,顺着宴安的力道跟他走,直到走到银行的ATM机前,他不动了。
宴安拉不动人,回头催促:“愣着干什么,走啊。”
褚奕不仅不动,还把宴安往回拉,他沉着脸,咬牙说道:“宴安,烂好心到这种地步就恶心人了。”
他知道宴安要做什么。
宴安眼睛里和嘴角的笑意都不见了,他硬拽着褚奕说:“恶心人我也要这么做,褚奕,还有一周的时间,你就要参加比赛,你的比赛是在白天,我这两天看过一些摩托车比赛了,那并不是什么安全的比赛,如果你坚持要参加,那至少这一周,你要作息规律地好好休息。”
褚奕冷笑着:“所以,你要给我钱,让我取消一周的兼职。”
“没错。”宴安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也没拽动人,喘着气说:“我出钱,买你一周,你放心,我从小的零花钱和压岁钱存起来有一笔不小的金额,买你一周是小意思。”
褚奕语塞,这TM不是买,是施舍,好歹说借钱给他,还能算宴安有点防备心。
他胳膊使力,让宴安顺着惯性,跌入他的怀里。
“你伤到我的自尊了,你要怎么赔我?”
宴安眼珠一转,抬头说:“赔钱给你?”
“不要钱,要别的。”
如此温馨、耀眼、美好的暖阳,怎么忍心让他从天际掉落,又怎么能容忍他照亮其他人。
“要你只照耀我一个人,不许你把你的好心分给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悬于高空和独照一人,本就矛盾,要用什么办法避免未来之象且能独占宴安呢?
褚奕陷入苦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