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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改变 投一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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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安被褚奕箍在怀里,力量悬殊,强壮有力的胳膊环着他的腰身,紧紧地缠绕住他,尽管此时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大庭广众下亲密到这种程度,宴安不太适应。
“褚奕,你先放开我。”
说着疑似告白的话,做着亲密到越线的动作,宴安思绪纷飞,这样下去恐怕是不太妙。
好在褚奕听了他的话,松开了对他的桎梏,宴安的理智逐渐回笼,继续劝道:“我并没有看轻你,也不是在可怜你,是我相信你,相信你比赛能赢,相信你将来能挣大钱,所以这是我对你的投资,我的眼光很好,你将来肯定能给我带来丰厚的回报。”
一样的意思,可以用不同方式的说辞,宴安从小学就开始当班长,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本事也是有的。
褚奕不为所动,“天要黑了,我送你回家。”
“褚奕!”宴安不满他刻意转移话题,叫住转身想走的人,“你帮我可以,我帮你就不行?你是什么意思?”
道路两条的路灯齐刷刷地亮了起来,宴安板着脸的小模样在灯光下格外的诱人,褚奕喉间微动,克制住了上手的冲动,跟宴安说:“听你的,这一周的兼职都停掉,正好医院里的那人需要我照顾,请假的理由都是现成的。”
“那钱……”
“不用,我的钱够用。”褚奕心里有数。
多次拒绝,再强求下去貌似也不太好,宴安对这样的结果还是很难接受,褚奕能休息好去参赛,降低了危险度,自然很好,却也在褚奕他爸住院,最需要用钱的时候,他让人不去兼职了。
就有一种什么忙都没帮上,只动了动嘴皮子,反而添加了对方负担的感觉,宴安心里挺不是滋味。
宴安站在原地没动,他低着头,眼睛垂在阴影里,呐呐地道:“我走不进你的世界,你们都这样认为,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几次三番主动来招惹我?”
有一条无形的沟壑拦在他跟褚奕的面前,他想跨过去,褚奕却在拆掉那座唯一的桥梁。
褚奕主动走过去,拉着宴安往回走,身后的人情绪依旧低落,他哪里舍得光变的暗淡,解释道:“好学生的世界很好,你就待着不要动,给我点时间,我会走到你那边的世界去,清醒点,宴安,用你聪明的小脑袋往光明的地方走。”
宴安缓缓抬起头,“你总是在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是不是误会,你自己想,你不是班级第一吗。”褚奕头也不回,继续牵着人往前走,路灯下,两道并行的影子因角度的问题不时地叠在一起,难舍难分。
褚奕本想骑车将人送回家,宴安坚持只要他送到车站,不肯他多操劳一点。
褚奕享受着宴安的体贴和温柔,又为这份体贴而烦心,邻家小弟弟也好,远房小表妹也罢,不断地有人被吸引而围绕在宴安的身边,他贪恋着的,他人亦然。
送完人的褚奕回到医院,给褚志轩收拾了餐桌,又照顾行动不便的人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匆匆赶回家。
家里褚奶奶正等着他,一回来就拉着他问东问西,“你爸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的,住院贵不贵?”
褚奕简短地进行了说明,又宽慰褚奶奶几句,让她安心。
知道人没多大事,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褚奶奶放心的同时又心疼起自己儿子来,拉着褚奕念念叨叨地说:“小奕啊,你爸也是个可怜人,还没成年,爹就没了,家里穷,他娶不起媳妇,幸好他长得俊,他得了你这么一个儿子。”
同样的话,褚奕听过很多次,他是奶奶养大的,褚志轩也是,儿子和孙子,天平偏向哪一边,计较这个也没意思。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既不打断,也不反驳。
褚奶奶陷在自己的情绪里,继续在褚奕耳边诉苦:“我也是个命苦的,老伴去得早,家里一个顶梁柱都没有,你爸就是那时候被人给带坏了,如果你爷爷还在,你爸就不会跟着那些流里流气的人学什么抽烟喝酒打牌了……”
“小奕,你要对你爸好,他就你一个指望了,万一哪天我没了,你可要看着点你爸。”
褚奶奶不止一次嘱咐褚奕,要他记挂着褚志轩。
父子不和,褚奶奶知道,褚志轩住院,褚奕会去照顾,褚奶奶也知道,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跟褚奕说,其实是心疼自己儿子。
哪怕当着褚奕的面骂褚志轩,这里头有多少是真心觉得褚志轩错,有多少是为了安抚住褚奕的不满,谁的心里都没有数。
褚奕依旧听着,他不会轻易驳了褚奶奶的面子,但那些诉苦的话中藏着的软绵绵威胁,他就听听,从不往心里去。
之后的几天里,褚奕凌晨仓库的兼职暂时停了,郭远摩托车店那边,因晚上有一段时间要去医院照顾褚志轩,工作基本上也停了,不过褚奕还是会挤出时间和郭远他们一起练车。
早上睡得足,褚奕在学校睡觉的时间就少了,郭鸿见状,时常来找他说话。
“奕哥,今晚上的训练,我也想去。”
褚奕随意翻着手里几乎崭新的课本,有些能看懂,有些看不懂一点,越看反而越心烦,索性阖上课本,跟郭鸿闲聊:“远哥说你两天去一次,昨天去了,今天上晚自习。”
郭鸿听到晚自习几个字,眉头就皱到了一块,苦哈哈地说:“比赛就快开始了,我想多练习,晚自习有什么好上的,跟催眠似的,我一上就犯困。”
“跟我说没用。”
郭鸿的车也放在郭远的店里,郭远不松口,褚奕也没办法。
更何况,褚奕赞同郭远的建议,以郭鸿的实力,要拿到奖项挺吃力,一周的时间不可能进步飞速,还不如放稳心态,平衡学习和赛车。
褚奕不过多地跟郭鸿纠结这个,便问他:“韦浚最近如何,在你家住的习惯吗?他大伯家有没有异议?”
郭鸿偏头看了一眼还在闹别扭,不肯过来他们这边的韦浚,笑了笑说:“我都快把他当祖宗供着了,哪还有什么不习惯的,至于他大伯,那是巴不得我多留他些日子。”
接着,郭鸿又凑到褚奕跟前,确定韦浚没关注这边后,很小声地问褚奕:“奕哥,你是不是真想让班长加入我们?这可要谨慎些,班长的性格适应不了咱们的行事风格,再说了,阿浚那家伙,心眼比针尖还小,提一嘴班长,他都要跟我闹,班长真要是成我们一伙的了,阿浚可消停不了。”
“不会。”
“那我就放心了。”
褚奕目光盯着前排的宴安,也不管郭鸿的心情,嘴角微微上扬道:“是我们去加入他。”
“啊?”郭鸿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机械地偏头,在前排和后排之间来回打量,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开始好好学习,当乖学生了?”
其实被郭远赶回来上晚自习,褚奕对此欣然接受的时候,郭鸿就有那点猜测了,可他依然不死心,想着褚奕还继续在学校睡觉,逃掉早晚自习,他就还有那么些希望。
现在,希望好像要破灭了,郭鸿已经能感受到自己被看不懂的课本包围的窒息感了。
一想到接下来的一年会非常难熬,郭鸿就还想挣扎一下,“不是,哥,你跟我开玩笑吧,咱俩也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啊,而且就算我们真当乖学生了,别人也不会信,该来找茬的还是会来找茬。”
褚奕亲手掐灭郭鸿随后一丝侥幸,说:“放心,上课和自习期间,他们一般都不会来找茬,处理得当,就不会占用学习时间。”
郭鸿开始哀嚎了,他堂哥和奕哥都是同一个意思,他哪里还能提出异议。
可能是他嚎得太大声,韦浚听不下去,起身走过来,敲了一下郭鸿的脑袋,制止了他继续制造噪音。
可面对褚奕,韦浚还是很不自在,“奕哥,你,你家里,还好吗?”
“我能解决,不必担心。”
“那就好,我回座位看书了。”
韦浚来的匆匆,走得也匆匆。
郭鸿松开捂着脑袋的手,看着韦浚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事情总算能翻篇,阿浚恢复正常了。”
褚奕点头,能在短时间内想通,是最好不过的。
到了摩托车比赛前一天,宴安来鼓励褚奕,他说话的气息都不稳,看上去比褚奕还紧张。
褚奕调侃他,活跃气氛道:“怕什么,你的眼光很好,等着我给你的回报。”
宴安瞪了他一眼,说:“你都还没接受我的投资,哪有回报。”
“现在给你投资的机会?”
“好啊。”宴安立马答应,生怕褚奕反悔,他很想真真切切地帮上褚奕的忙。
褚奕按住了宴安掏钱包的动作,“不接受投资金钱。”
宴安疑惑:“不投钱,还能投什么?”
“投一个你的吻给我,我会重重地回报你的。”
褚奕低下头,等着宴安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