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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专注于他 别把他想得 ...

  •   “又在说这种话了。”隔着电话,见不到彼此的脸,羞涩和不安都不被窥探,宴安心大地开起了玩笑,“好啊,你亲。”

      物理距离隔着呢,宴安不怯他。

      褚奕愈发心痒难耐,活泼的、阳光的宴安,他都能想象到宴安此时脸上的微笑。

      多好啊,他想要这个人因他而笑,也因他而哭。

      当那张漂亮的脸蛋挂着泪痕,如宝珠般的眸子里含着泪珠儿,又会是怎样的绝佳美景。

      “你同意,我记下了。”

      忍耐,得忍耐,现在还远不到时候,他要等到他毕业,而在那之前,他可以收一点小小的利息。

      宴安随即反应过来,为自己的话加注释,“你可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我只同意此刻,过期不候。”

      褚奕看了一眼时间,问道:“此刻的范围指多久。”

      “十秒内。”宴安快速地数完十秒,立马说:“好了,过期了。”

      褚奕:……

      电话那头是宴安得意的轻笑,清脆悦耳,如清风拂过心口,吹皱一池春水。

      “宴安,我记着账,你可想清楚了,你拖得越久,要还的就越多。”

      褚奕给出了他的忠告。

      宴安尝试着去理解他话里的意思,那似乎是某种威胁,可他转念一想,褚奕虽然有时候态度不好,实际上却还是为着他着想。

      不是亲眼见到人,就没法感受到此时褚奕眼神里那股势在必得,宴安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说:“这有什么可记账的,你情我愿的事,难不成你还要强买强卖?”

      “你情我愿?”褚奕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亲不到人,听到这个也算不错,他心情不错地说:“宴安,别把我想得太好了。”

      时机不对而已,不然,他真想欺负一下宴安,让那温暖的光浸染上他的颜色。

      周一,原本课间补觉的褚奕抬起头,在教室内扫视了一圈,韦浚待在他的座位上,精神萎靡,旁边的郭鸿正在耍宝逗人开心。

      事情大概是到此为止了,褚奕打算继续睡,却在收视线时,正对上了韦浚的目光。

      韦浚刷地一下站起了身,朝他走过来。

      前排的宴安也回头,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奕哥,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韦浚低着头,带着几分请求地问道。

      “好。”

      褚奕在宴安关切的目光下,跟着韦浚出了教室,来到教学楼下一处偏僻的角落。

      韦浚揪着衣服下摆,好几次要张口说话,又咽了回去。

      褚奕叹气,先开了口:“我希望你能接纳宴安,他以后都会跟我在一起,如果你能放下成见,你会发现他是很好相处的人。”

      韦浚听了这话,眼泪再也忍不住,“奕哥,你知道的对吗,你知道我今天想跟你说什么,对吗?”

      “所以你不用说了。”

      有些话,褚奕并不想韦浚说开,彼此心知肚明就够了,因为他无法回应韦浚的感情。

      韦浚擦了把眼泪,强撑着说:“宴安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他根本就不了解你,也接受不了你的生活,如果某一天,他看到你拳头上的血,看到你冷淡外表下的狠厉,看到你摔车时的伤,他能跟我一样,接受你的全部吗?”

      褚奕眼神一冷,“那就不要让他看到。”

      阴暗本就该藏身于沟渠内,不被暖阳发现,不被发现,世界仍是温暖光明的。

      “你以为你能瞒一辈子?”韦浚不甘心,他想为自己再争取一下。

      “瞒不住,也不要紧。”褚奕见识过未来之象,有前车之鉴,他不会轻易走到最坏的结局线上去,“他不会放弃我。”

      强夺是下下策,而在那之上,有一条中策。

      温暖的人心是软的,他一点点地攻破宴安的心防,万一某一天,宴安见识了沟渠内暗藏的黑暗,他依旧可以利用宴安的怜悯心。

      驱散黑暗是光的使命,宴安是放不下的。

      褚奕丝毫没有被动摇,韦浚的希望都快要被熄灭了,“奕哥心里的那个位置,只留给宴安,我……我永远也坐不上去,是不是?”

      “是。”

      简短的回答,相当的明确,韦浚再没有说服自己的理由了,他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那不是教室的方向,褚奕盯着韦浚的背影,不太放心,便给郭鸿打了电话,“韦浚逃课,你下来,去照看他。”

      “我马上来。”

      郭鸿立马挂断电话,下楼了。

      褚奕回教室,想继续补觉,他没能如意,因为宴安来询问情况了。

      宴安摇着他的胳膊,一脸担忧:“你稍微等会再睡,先告诉我韦浚怎么了,为什么他和郭鸿今天都请假?”

      褚奕抬眸,示意宴安靠近些。

      宴安听话地凑到了跟前,还没说话,褚奕的大手就压住了他的后颈,不容抗拒的力道促使他不断地挨近褚奕,直到两人额头相贴。

      这可是在教室!

      宴安慌了,忙警告道:“褚奕,你别乱来。”

      “他们都没事,你看着我就可以了,懂吗?”

      靠他越近,宴安的视线就越窄,眸中能容纳的也就越少,正如当下,宴安的眼里,只有他。

      “你先放开我。”宴安伸手去推褚奕,没推动,周围的同学以为他们在闹矛盾,介于褚奕的“威望”,一时没人敢来说和。

      可后劲处的力道不减反增,再贴近,同学们就不会以为是在闹矛盾了。

      宴安急了,不停地用眼神给褚奕传递信息。

      褚奕不为所动,重复道:“懂了吗?”

      “懂了懂了,我不问了。”宴安就算不懂也得说懂,褚奕的架势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褚奕听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松开了手,又在宴安警备的眼神下,给对方安抚,“我不是在欺负你,我是想让你记牢一点,你的任务是读书和看着我,别的不该你管的,一概不要管,你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因为我会全部都解决好。”

      脖子上的压迫感还未消退,宴安嘟囔着:“你可以好好说,没必要动手动脚。”

      “我说过了,是你不信我。”

      绕来绕去,成了他理亏了?宴安皱起小眉头,还想争辩两句:“你每次说话都不说清楚,说一点,留一大半,你要我怎么完全信你?”

      褚奕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宴安,你学习好,人聪明,只要你专注于我,我哪怕不说,你也能看懂我,看不懂,是你不用心,不信我,是因为你三心二意。”

      “我……”

      宴安一时想不出为自己辩解的话,褚奕的话听上去挺有道理,但似乎哪里怪怪的。

      不容他细想,上课铃声响起,被铃声一打断,宴安脑子里就被干扰的只剩一个念头了,难道真的是他不够关心褚奕?

      这对吗?

      宴安的思绪绕成了一团乱麻。

      ——

      晚上十一点四十,褚奕回到家,一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就看到里头乱糟糟的。

      早上叠好的被子横在床中间,床单被掀开,他青着脸往里走,衣柜门大开,里头原本整齐的衣服被翻得杂乱不堪,书桌的抽屉更是没一个阖上的,东西几乎都被弄乱。

      是谁干的好事,不用猜也知道。

      褚奕转身,快步走到褚志轩的房门口,大力的推开门。

      “我说过,不准进我的房间。”

      他咬牙怒斥着里头一手叼着烟,一手拿着啤酒罐的人。

      褚志轩已有醉态,见到褚奕,骂咧咧地说:“小兔崽子,你TM什么态度,这是老子的家,家里的一切都是老子的,老子爱进哪屋进哪屋。”

      褚奕冲上前,拍掉褚志轩手里的烟,又夺下对方的酒,“再去赌,别怪我不客气。”

      褚志轩两手空空,他去推搡褚奕,没推动,就骂道:“你还敢管你老子的事,真TM是白眼狼,说,你的钱藏哪了,你防贼防到你老子头上了是吧。”

      “你还知道你是贼。”

      褚奕说完,揪住褚志轩的衣领,一把将人甩出去。

      褚志轩被褚奕的力道摔到床角,胳膊磕到软的床垫上,疼倒是不疼,屈辱感反而很强。

      几年的功夫,强弱异位,揍人的成了被揍的,力量的衰落,是老去的象征,那份落差,让褚志轩的五官变得扭曲。

      “反了天了,老子要打死你。”

      褚志轩爬起来,提起拳头,砸向了那个曾经弱小而如今强大的孩子,拳头打赢,一切都会回来,包括他的威望和褚奕存下的钱。

      不过,褚志轩的想法落空了,少年的拳头经验足、力道大、技巧强,除了落一顿打,他什么便宜都没占到。

      唯一还能拿出来嚷嚷的,就是那剪不断的血缘辈分了。

      “不孝子,你敢打你老子,迟早要遭雷劈,老子要告诉所有人,去你打工的地方,去你学校,让他们都知道,你是个连你爹都打的畜生。”

      褚奕黑眸沉沉,晦暗地盯着依旧大骂着他的褚志轩,该提上日程了,有些隐患最好提前给个教训。

      第二天,褚奕打工回家时,手里拎着两瓶度数很高的好酒,从躺在客厅无所事事的褚志轩跟前路过。

      喝醉的人,出点小意外,摔断了腿,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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