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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给亲吗 算我有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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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浚的眼睛都红了,一声声地控诉都不是在作假,问题似乎很严重,可宴安还是很难以理解对方的逻辑。
对于褚奕一行人来说,他是个突兀地闯入者,韦浚排斥他在情理之中,却无论如何也谈不上抢走和挤占。
褚奕依旧是他们的朋友,宴安想着,他连朋友兴许都算不上。
莫名地,宴安想起了褚奕的吻,想起了那个人说他喜欢男人,是不是韦浚也……
宴安没了气势,轻声地对韦浚说:“我没想过要扰乱你的生活,大家擅长的方向不一样,我对不同的生活方式很感兴趣,褚奕他神秘又心善,所以我想了解他,仅此而已,我并没有想要抢你的任何东西。”
“呵。”韦浚冷笑,“学习好就是不一样,挑衅的话都能伪装得如此无辜,别说什么了解,你可以直接说勾|引。”
宴安听得心里有些窝火,不是为了韦浚的难听话,而是源于他和褚奕至今没法定义的关系,“你弄错了,是褚奕邀请我来的,你或许应该去跟他说。”
“我跟奕哥说,你好挑拨离间,是吧,宴安,别把人当傻子。”
韦浚怒而揪住宴安的衣领,他讨厌这个人,所以他希望宴安是个擅长伪装的卑劣家伙,就跟某些看不起人的所谓优生一样。
“我没有,你冷静点,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
宴安越是想息事宁人,韦浚越是心里揪得慌,他用上了威胁,“想了解是吧,好,我告诉你,我们这种不|良学生,背地里是怎么欺负人的。”
韦浚拽着人,想将宴安拖走,他还没走两步,胳膊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压制住,动弹不得。
“你在干什么。”
褚奕沉着脸,将宴安从韦浚手里夺回,护在身后。
胳膊很疼,比不上此刻心里的疼,韦浚梗着脖子,不肯让步,“还能干什么,欺负他啊,难不成还是向‘品学兼优’的班长请教学习吗?”
褚奕抓着韦浚胳膊的手背青筋显露,他忍住脾气,回头问宴安:“他动你哪儿了?”
宴安连忙摇头,“没有,我们是在开玩笑,你快放开他。”
郭鸿也了立马跑过来,他搭上褚奕的手,试图卸掉一部分力道,并劝说:“奕哥,你先放手,阿浚他胆子小,胳膊又细,你别跟他动粗,你要是真的憋着火,你冲我来也成,别跟他一般计较。”
两人都在说情,宴安看上去也没受伤,褚奕也就撒开了手,不过,警告还是要有的。
“跟宴安作对就是跟我作对,韦浚,你我是兄弟,注意你的分寸。”
韦浚扁了扁嘴,指着褚奕身后的宴安,嘴唇微抖地问道:“他比跟你多年的兄弟还重要,是吗?”
褚奕抓紧了宴安的手腕,说:“这不是选择题,我希望你不要逼我真做出选择。”
韦浚已然听明白了,他低着头,掩盖住眸中的泪水,走到郭鸿身边,“我累了,送我回去。”
郭鸿一把揽住韦浚,挥了挥手哥褚奕道别,“哥,我们先下山,你们玩得愉快。”
两人的背影越行越远,宴安拉住褚奕的衣角,担忧道:“你要不要跟上去安慰一下韦浚同学?”
“不用,有郭鸿在。”
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不要拆穿,也不必去故意补偿,个人自有姻缘。
褚奕拉着宴安,往野餐布的大树走去。
宴安放不下心,“可是,他看上去很难过。”
褚奕停住脚步,问他:“他难过就要顺他的意,他比我更重要,所以你要远离我?”
宴安不由错愕,“你怎么知道我们说了什么,离那么远,你不该听到啊。”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要我去安慰他,抛下你?”
褚奕微妙地感到不爽。
那张俊脸眉头微皱,黑眸紧盯着他不放,宴安很识相地改了口,说:“我们一起去?”
还想着别人呢,褚奕伸手捏了捏宴安的小脸,俯身凑到他跟前,“现在,给亲吗?”
话题太过跳跃,宴安脑子都快转不过了,好半晌才说:“两件事没有关联吧。”
“给亲,我也许会考虑带你去。”
褚奕给出了选择,他很想知道那个答案。
清风拂过,花丛摇曳,宴安的心也被带着动摇了,不明不白的情绪究竟算什么,他该去深究?还是先观望?
褚奕和韦浚,他和褚奕,眼下应当梳理清楚吗?
宴安踌躇很久,久到褚奕以为他给不出回答,打算蒙混过去时,他说话了,“可以,但要轻轻的。”
褚奕笑了,被气笑了,“你可真是舍己为人啊,我没兴致了。”
反复无常,宴安捉摸不透褚奕的心思,为他好,他生气,不跟他好,他又不乐意,难伺候得很。
“干嘛又这种态度,你讲点道理,韦浚不是你的好兄弟?”
褚奕冷哼一声:“你真认为他只把我当兄弟?”
宴安说不出话来了,他其实隐隐有所察觉,可他毕竟不是当事人,不好去揣摩对方的心思,更不能当着褚奕的面,说出暂时没有根据的猜测。
闹了这么一出,风景是没心思看了,褚奕和宴安没再久待,也下山了。
回程路上格外沉寂,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到了山脚,褚奕先打破了沉默,“别担心韦浚,我会处理,你好好读你的书。”
他既想暖阳高悬,又不想暖阳照到别人。
宴安靠在褚奕的背上,闷闷地道:“推开我的是你,邀请我的也是你,褚奕,这算什么呢?”
他的额头贴着他的后背,褚奕看不到宴安的神色,可后心处不属于他的温度,牵动着他的情绪。
“算我有私心。”
“又说些没头没尾,让我听不懂的话了。”宴安嘟囔着,手却紧紧地环着褚奕的腰。
宴安不懂褚奕,也看不懂他自己了,他只是想了解褚奕?了解一个人需要靠得如此近吗?
车速变快了,风呼呼地在耳边刮过,宴安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他想,这肯定是被过快的车速给刺激的。
褚奕一路将他送到他家楼下,下车时,宴安还有些恍惚,似乎时间过得太快了,眨眼间就到了家。
“宴安。”
褚奕叫住了要进门的宴安。
宴安回头,轻声说道:“怎么了?”
“我还会继续邀请你,也会继续推开你,你的生活里会有我,而我不会破坏你的生活。”
褚奕给出了他迟来的解释。
宴安想问得更具体些,褚奕已经启动引擎,在他开口之前走掉了。
宴安成绩很好,理解能力也很好,他摸着自己的胸口,掌心之下,节奏很快。
——
褚奕到了家,第一件事是给郭鸿打电话。
“他怎么样?”
他问郭鸿韦浚的情况。
郭鸿回:“在我家,别别扭扭的哭了一会,现在已经被我哄睡着了。”
人在郭鸿家,褚奕放心不少,又叮嘱道:“你看着他点,最好留他在你家住几天。”
韦浚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在外地打工,时常一年也回不来一次,韦浚从小跟着爷爷生活,爷爷去世后,就寄住在大伯家。
韦浚父母虽给了他大伯家抚养费,可也仅够韦浚日常生活,钱不够多,寄人篱下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褚奕和郭鸿都清楚韦浚家里的情况,尤其郭鸿,平常都会有意无意地照顾韦浚。
“知道了,奕哥,我这就收拾我的房间,给阿浚腾出空间。”
比起其他两人,郭鸿家里算不错的,他家是开机油工厂的,厂子虽不大,经营很稳定,有固定的客源。
郭鸿不经意间又看了一眼韦浚不太安稳的睡颜,犹豫地问出了口:“奕哥,阿浚他,他是不是有点过于依赖你了 ?”
最开始是郭鸿跟着褚奕一起玩,后来褚奕救下了被人欺负的韦浚,韦浚因此就跟着他们俩,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宴安出现,郭鸿就察觉到韦浚态度怪怪的。
褚奕说:“是,但我有我的事和人要照应,分不出神来给他,你能捎带上我那一份,去用心照拂他吗?”
“当然没问题。”郭鸿一口应下,“哥你还别说,也就我能适应阿浚那小脾气了,放心好了,我保管让他恢复平常的模样。”
郭鸿办事,褚奕向来放心,他挂掉电话,又点进电话簿,指尖在宴安的名字上停了许久。
号码不是宴安给的,是他让班上的小弟打听到的。
褚奕拨通了电话。
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接通,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请问是谁,有什么事吗?”
褚奕没想好要说的话。
“喂?”对面疑惑,“是打错了吗?”
“没打错,是我。”褚奕接话。
宴安很轻地吸了一口气,褚奕捕捉到了,他都能想象到宴安此刻的神态,大抵很可爱。
“你安全到家了?”
耳边是宴安关心他的话语。
褚奕捏紧了手机,不过一会不见,何至于此,那股汹涌的感觉冲上心头,他真恨如今的他不是未来之象里那个成熟的模样。
未来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遥远,褚奕的呼吸乱了节奏。
“我想亲你,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