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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盘云峰 足够的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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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速度没关系吗?”
道路两侧的树木在后退,不变的只有眼前人的背影,宴安再次收紧胳膊,牢牢抱住那紧绷结实的腰。
褚奕回道:“放心,都是符合规定的速度。”
身后之人环着他的腰,白皙的手贴在褚奕的腹部,慌神地依赖着他。
似乎很不错,在他的车上,离不开他,褚奕又提高了些速度。
“褚奕,要不你开慢点?”宴安有点小紧张,又有点小兴奋。
“信我,很安全。”
褚奕肯定的语气给了宴安勇气,宴安从他的后背处抬起头,视野更加开阔,风也很舒服。
有了安全感,好奇心就多起来了,宴安问他:“你说的证是指摩托车驾驶证,这我知道,奖是什么?”
“地区公路竞速赛冠军,地区越野赛冠军,地区耐力赛季军。”
褚奕只说了正规的赛事,某些不正规的、赚外快的私人赛事,他只字不提。
而这些正规的赛事已经足够宴安惊讶的了,“你真厉害啊,拿了这么多的奖,我都不知道这些事,学校里也没人谈起这个。”
既不是学校组织的,又带有危险的性质,再加上褚奕在学校做的最多的事是睡觉,宴安不知道很正常。
但,正常归正常,例外归例外。
褚奕还是不满于宴安的不够主动,“你就仅仅通过校园传闻了解我?”
这就没道理了,宴安小声地嘟囔着:“那不然呢,是谁说我们不是朋友,又是谁说不要多管闲事来着。”
听的一清二楚的褚奕:……
某人记得可真牢,都亲过嘴了,旧事还不翻篇。
褚奕和宴安先抵达盘云峰山脚,没多久,郭鸿和韦浚也到了。
四人中郭鸿最激动,跟着褚奕的车后,跃跃欲试地问:“奕哥,比一场不?”
比起宴安的不明所以,韦浚显然紧张多了,他锤了一下郭鸿的肩膀,忙说:“你别乱来,这里是盘山公路,一边是陡坡,一边相当于是悬崖,很危险的。”
郭鸿大笑着:“阿浚,你胆子还是这么小。”
褚奕倒是无所谓,这条路他和郭鸿来过很多次,也在这里进行过某些比赛。
宴安就不太行了,在山脚还好,随着车子逐渐往上走,公路一侧的悬崖看着就更吓人,他小声地对褚奕说:“别开太快。”
“怕了?”褚奕问他。
宴安点头,“路很陡,刚才过那个弯我都感觉自己差点要被甩出去了。”
“知道了。”褚奕降低了速度,又对郭鸿说:“不比,车上带着人,安全为上。”
“安全为上?”郭鸿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惊诧地看了一眼褚奕,“奕哥,你再说一遍,我今天好像睡懵了,居然听到你说要注重安全?”
褚奕白了郭鸿一眼,也不说话,只观察着宴安的神色,将车速降低到对方不会觉得不舒服的程度。
褚奕车速降了,郭鸿不得不也跟着降,他没睡懵,确实是那个开车跟不要命似的人在说要注重安全,郭鸿一言难尽,有气无力地劝道:“哥,这是爬坡,你开这么慢,又载着人,很耗油的。”
“今天只到半山坡,不去山顶,油够。”
褚奕临时改了主意,盘云峰中途没有加油站,以他平常的速度就算载个人问题也不大,可速度慢下来,在这种陡坡上,还是谨慎些好。
好好的约会,他可不想半途没油,破坏了宴安的体验。
郭鸿原本兴奋的心情完全冷淡了,敢情今天不是来体验刺激,是来看风景的,这地方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在看到班长高兴地欣赏周围的风景,以及他身后的韦浚神情放松,不再捶着他要他慢点,郭鸿也欣然接受了跟预期不一样的出行。
车越往上走,杜鹃花就越多了。
清晨,雾气未散,薄薄的一层笼罩着这座山峰,像是给山披上了轻纱,杜鹃花点缀着山脊,红的、粉的、白的,随处可见,是轻纱上精美的刺绣。
宴安不止一次感叹眼前的美景,褚奕受他的影响,也不由关注起盘云峰的景色。
是挺好看的,远山叠翠,花映其中,如诗如画。
褚奕第一次觉得,盘云峰的风景宜人。
到了半山腰,杜鹃更盛,不同种类的杜鹃连成一片,像是铺开的精锻,鲜艳多彩。
“这里好漂亮,早知道我该带相机和野餐布来。”宴安有点小遗憾。
早已停好车的褚奕听到这话,拿出了随身背包,又拍了怕宴安的肩膀,说:“相机没有,野餐布有,喜欢哪个地,我给你铺上。”
有野餐布就挺惊喜的了,宴安指着一棵大树道:“就那,位置好,有树荫,可以俯瞰山下的景色,边上还有很多杜鹃花。”
郭鸿跟韦浚都是一脸意外地看着褚奕按照宴安的指示,铺上野餐布,还从包里拿出零食、水果和饮料。
郭鸿拉了拉韦浚的衣角,“浚啊,你掐我一下,咱奕哥是不是转性了?我怎么看着奕哥跟班长的小弟一样。”
韦浚黑着脸,一把拍掉郭鸿的手,冷声道:“不知道,别问我。”
同样惊讶的人,还有宴安,这个前些天还冷冰冰的人,如今又和善得很,宴安扬着大大的笑脸,问他:“我们这样总算得上朋友了吧。”
褚奕看了一眼往这边走的郭鸿二人,压低着声音说:“朋友给亲吗?”
宴安恍惚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褚奕在说什么,红着耳尖道:“朋友可不是能做那种事的关系,难道你也会亲你别的朋友吗?”
“不会,就你。”褚奕坦然,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逻辑有任何问题。
宴安不服:“为什么我的标准不一样?你这不双标吗?”
“我是。”
褚奕就这么承认了,宴安话都接不下去,因为话题在走向很怪的方向,当朋友得给褚奕亲,不当朋友褚奕就不亲了?不,不当朋友的时候,他照样亲。
远处两人越走越近,宴安急忙说:“我没同意。”
他担心他一上头,不分场合,又干那事。
褚奕:“我有足够的耐心。”
这是靠耐心就能解决的?宴安心里泛起嘀咕,但另一方面,他有一种感觉,没有任何根据的,他觉得褚奕能如愿。
“班长,你跟奕哥说什么悄悄话呢,也给我们说说。”郭鸿直接坐到野餐布上,凑近了想去听八卦,尤其褚奕看上去听得挺开心的。
宴安赶紧转移话题:“没什么,就是褚奕比赛的事。”
郭鸿很意外,“下个月比赛的事,奕哥也给你说了?那班长,你要不要来看我们的比赛?”
宴安眼神亮亮的,有兴趣想继续听,还没等他问,褚奕先抢过了话,说:“别乱说,宴安没空,要学习。”
下月的比赛,褚奕参加的有两种,以团队为单位的耐力赛和个人的公路竞速赛,耐力赛赛程一天,公路竞速赛赛程三天。
郭鸿想了想,是这个道理,好学生们应当以学习为重,但他灵光一闪,笑道:“竞速赛的决赛是周日,班长有空可以去看。”
“是吗,那太好了,我可以去。”
“不准去。”
褚奕回绝。
宴安不解:“为什么不准,都周日放假了,我放松一下,去看比赛也不行吗?”
“你想看就在手机上看,看直播也可以,不要去现场。”
宴安又说:“你不希望我在现场为你加油吗?”
“不希望。”
褚奕有夺冠的决心和动机,他不惧怕赛场上的风险,但,赛场总是存在风险的,不是他也有别人,赛场上的镜头不会过多地追寻着失败者的踪迹,如果在现场就不一样,很有可能会看到受伤以及车被摔毁的情形。
好学生的世界里不该沾染血腥味和毁灭感。
褚奕见宴安耷拉着脑袋,似乎有些失望,他揉了揉宴安的头,说:“比赛地挺偏,来往就要两三个小时,休息不好会影响周一的学习,你在手机前给我加油就足够了。”
他难得温声细语地安慰人,宴安毕竟学习好、脑子转的快,很快就能明白褚奕时为他好。
“好,我会在家看你的比赛。”
他们谈妥了,一旁的韦浚的脸色愈发难看。
“浚,吃橘子不,我给你剥?”郭鸿主意没出好,事情过了,他也随之抛到脑后,没心没肺地吃起东西来,还顺带问一嘴韦浚。
野餐布上的吃食都是褚奕准备的,韦浚和郭鸿都以为褚奕来盘云峰是骑车,会一路高速开到山顶,根本没想过什么野餐的事。
韦浚清晰地认识到,褚奕今天是只为了宴安来的,那些吃食也是为宴安准备的,一想到这个,他就没了胃口,“不吃,拿走。”
郭鸿讨了个没趣,就自己吃上了。
等宴安吃饱了,拿着个手机去拍风景照时,韦浚跟在了他的身后。
走到离褚奕和郭鸿二人拉开距离的地方,韦浚开口叫住宴安:“你忘记我的忠告了?”
宴安放下手机,尽量和气地商量:“就因为你擅自将我和你们区分开来,所以我就要遵从你的规定,韦浚同学,这似乎不太合理。”
韦浚闻言,怒气更甚,“都TM这么不公平了,还要什么合理,宴安,你家庭好、学习好、人缘好,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来抢我们世界的人和东西?我就剩这点了,‘优秀’的你还要来挤占,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优生和差生,好家世和坏家世,本就隔着天堑,韦浚再明白不过了,宴安对他,有绝对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