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枫叶楼醉花阴 推理全指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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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莫释小孩子心性，真碰到童谣反而一头雾水，半天挠挠头发琢磨不到关键。
“这肯定是要拆字。”他手托着下巴，借着浇灌茶宠的茶水一笔又一笔划着，那只木小蛇仰着头看着他，像是在嘲笑他。
还是陆引逸接到了炳辉的传音符，符纸燃烧发出明亮温暖的光：
“我和昭儿在西边货道打听到了孔翎在当地多有招募歌舞伎，琴师，传闻悉心培养，锦衣玉食，甚至都有…”
陆引逸嘴唇抿着，“……现在没有时间浪费，炳辉，我们都清楚。”
“西边慕名而来能歌善舞的异域美人。稍晚他们会运送一些货物出去，我等会……”
炳辉已经传递完关键信息，陆引逸恰好手掐住符熄灭。
何落静静等待陆引逸下一步指示。
他慢慢收紧拳头又松开，稀松平常不失冷静道：“我们恐怕接触到…妖门中的孔雀氏族了，先不管四夕公子又是指代哪方神圣，单凭这几句——”
何落适时地上誊写好的纸张，陆引逸看到字迹愣了一秒，但很快点头表示谢谢，指着继续拆解
“孔翎，出身孔雀氏族，为魔尊下属外部人员。这句＇金满堂＇，大概是爱好财宝……”
“台上琴，地下霜，”何落依旧淡淡地，沉然道：“道貌岸然，炳辉大师兄既然告知这些信息，便有理由推断这些到他那的人只进不出。”
陆引逸投以赞赏的目光。
莫释眼眸变深，“他睡了她们？不…应该不止女孩子……”他对这件事情很沉默，何落又莫名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收住了。
“难得是他与官府有勾结，修士可以斩妖除魔，但不可强行干预凡胎□□的因果。”陆引逸在西北边的官府衙门圈了个圈。
“欺压百姓，想必定会敛财，官府贪污，达成合作，其心可诛。” 何落眼里冒着暗暗的火，陆大师兄摇摇头觉得有趣。
“真不愧是炳辉带到大的的师弟啊。”陆引逸一句打趣缓和了气氛，何落脑子里倾泻而下的洪流仿佛被拦水坝挡住了一样，一时怔愣。
陆引逸把西北方向，挨着西大街的穷人区圈了出来，“自古左为普通老百姓住的地点，右也就是东大街是富人区。”墨笔有些干燥，陆沿着未干的水痕润润，确定了孔翎住的地方。
“我们得进去。”
而此时的孔府只可听得打更声，也无夜夜笙歌，也无哭泣悲歌。
更钟响时，铜壶里的水刚好滴完一刻，炳辉估算着时间，抬头见了一弯月，却有不是牙壮，再看向西边，果真右半边亮，左半边暗，现下是上半夜，还可以瞧得见。
等月亮一没影估计就是下半夜了，这便是上弦月。
平昭已然在一些粪化物旁边挨得有些不耐，炳辉稍作安抚。
平昭全没炳辉的耐心细致，只是手势变快，“大师兄…我们两人动手就可——”
二人置身于东大街入口处，离那大红灯笼点着的孔府却是有一定距离。
更远处的枫叶楼才是一片繁华，夜夜笙歌。
炳辉并不清楚陆引逸
那边什么情况，内心叹息不要出什么事。
他现在不放心了。
略微将收紧的肌肉放松，炳辉和平昭负责交接货物，这是下午揽的活，西边的商人似乎很不愿意来西大街接货。
从孔府出来的是一个老头，没什么特点，推着长条盖的轮子驱动的装垃圾的车迎着二人走来。
炳辉连忙多快走几步接过推手，老头这才停下喘几口气，平昭才反应过来和炳辉靠近一些推着。
“老人家——”平昭还不待开口寒暄，那老人就沉默转身，也不给炳辉说声谢谢就古怪地钻回门内，隔绝一切视线。
炳辉摇摇头，二人趁月色渐渐沉了，才推到西大街，寻到偏僻的地方。
炳辉做引点燃火府，平昭持剑，炳辉缓缓用右手使力推滑开，却见——
恶气熏天垃圾里埋着一好似睡着的少年，平昭用剑挑开，炳辉连忙要拦住——
那人是空的。
炳辉心中警铃大作，瞳孔骤缩，立马熄灭火符，缓缓合上，手微微抖。
不能是何落，也不能是平昭。他暗自反复告诉自己。
然而他口中的何落只怕是又跌入梦乡，说不上生命威胁，也见不得开心。
云梦枝大口大口撕咬着何落梦境里张牙舞爪的一部分，像是什么美餐。
耳朵微动，再次作势扑向何落，何落灵巧一闪面无表情。
云梦枝只好揩揩嘴角，随着何落梦魇的滋养，他说话才正常了些，有些活人气。
“你要看哪处？”梦枝两只胳膊挥舞，晃得何落有些头晕，应该是意识晕眩，梦里不该有头晕的感觉，何落严谨自己道。
“还能选择自己做什么噩梦？”何落一时无奈。
“嗯，有人把你的梦境压成一小片一小片，其实这些都是记忆，你感觉到你在做梦，其实是在恢复记忆……”梦枝给何落抓出一些亮晶晶的碎片。
“一个是关于莫释的——另一个我不咋认识，但他肯定认识你，给人感觉像阳光一样。”
梦枝提示词已经很明显了，何落扶额沉思。
如果是莫释，会有随机性，一条道路可以恢复自己七八岁前作为陆晏的记忆———而另一条可能就是最让何落放松的梦境，那个自己没出现过的梦，那个长大莫释闷闷不乐的梦，那个何落好奇的梦。
就有关炳辉得梦境而言，何落看到了疯掉的大师兄，被囚禁的大师兄，成亲的大师兄，这条道路稳定知道结局，虽然不让人放松但有心理预期。
但目前局势而言，彼时三人歇息在枫叶楼的卧房里。
瞬息万变的局势，还是选择莫释这种随机应变的好。
再者何落觉得有些不负责任，如果自己不知道自己是陆晏这个人的前提下，稀里糊涂答应了事情。
他想知道真相，而不是云里雾里。
何落做好了选择，梦枝拉着他的手入梦。
“我会好好保存的，一定，要去山上找他。”何落看见小时候的自己把玉佩小心翼翼揣好，大概三四岁，吃得不好自然小了些。
陆晏并没有完全告诉陆大哥他的名字，还未来得及告诉，再说贩头可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一律按照牲口对待。
陆晏再度回到了饥饿的日子，紧巴地被拉到各种地方，还不待在闭塞拥挤腌臜的大笼子出去被溜一圈喘口气。
同样被“管理”的孩子们隐约的啜泣声，虚弱得像小猫一样的声音，日复一日晨起被鞭子、凉水、石块轮番上阵的日子。。。
对付陆晏这种软硬不吃的孩子，贩头研究了新的招式驯服它。
贩头先笑吟吟热乎乎对待陆晏几天，等陆晏眼睛里有依赖后再骂再打，让他干什么他都干。
再说那些孩子们，不服气陆晏被好好照顾过，哪怕就一会，哪怕是假象，哪怕是曾经，也是他们期盼不得的福分，便越发嫉妒，嫉妒心膨胀就组织起来排挤它，像躲避发病的牲畜。
陆晏就这样熬到了三岁半。
他是在冬天最冷的一个月份，偶然用裹着脏兮兮绷带的手臂，手指很紧长地拨开了遮挡视线的破布，铁链哗啦哗啦一阵响，引起其他刚醒孩子的咒骂诅咒声。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用牙齿咬断铰链的，只知道自己看着外面的白茫茫的一片，便想出去，于是，他便出去了。
车哐啷一声，卸掉一个重物，虽说是一个小孩子，也是减轻负担。
指甲盖塞满了冰碴，雪融化后把手指尖染红，再染成紫青色，它只记得它在爬，跟饿了要死的流浪狗一样没有分别。
它只记得那里的光落在厚厚的雪上很温暖。
那里的人一定也很温暖。
若是要睡着，那也要是在温暖的地方睡着。
没有人不要紧，只需让它待上一会。
陆晏最后裹着破布衣服蹭到木质楼的一处落满了光的地方，它再也蛄蛹不动了。
这是个很小的村镇。
它透过小的窗户瞥见——
那有个裹着漂亮的、厚厚的衣服的漂亮小孩，周围有七个笑得很温暖很真切的大姐姐。
他长得可真漂亮。
陆晏沉沉睡着，不知道是不是这里过什么节日，他闻到各种幸福的气味，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里面有吃过充饥的土豆的气息，不是发霉发芽发苦的，而是煮得熟的，烂乎乎甜腻的土豆。
在一片黑暗中，他听到钟声响了三声，他记得应该许愿，那是陆大哥告诉他的。
他没什么愿望，真的。
唯有一声对不起，没有到陆大哥口中的山。
在最后一声中，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到了——
“你怎么赖在这——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枫叶楼醉花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