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4-光与暗的背后 ...
-
微风带来夏天将要结束的消息,气氛透着一股清凉。
篮球场依稀传来一如既往的声音。
在市大赛迫在眉梢之际,大家不敢怠慢地加紧练习。
手上拿着记分牌,虎儿异常认真地观察大家练习的进度,想要借助忙碌与疲劳,悄悄掩盖昨晚内心轩然的波动。
洛民心不在焉地在一旁做着热身运动,若有所思地朝虎儿集中精神的表情看去,昨晚她黯然失神的表情深刻地烙印在他脑海里,实在太多太多的疑惑了,十年的空白该如何填满?他想要了解她!
“呼!我迟到了!”
希纯姗姗来迟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背包还没来得及放下,便被虎儿拦截在门口,用力把他推到跑道上。
她冷冷地说:“迟到罚跑操场二十圈!”
“咦?手……下……留……情……啊!!!!!”
干脆一脚飞踢,顿时落得耳根清静,虎儿满意地走回场边,不管个个目瞪口呆的表情,喝令:“偷懒地也给我跑圈去!”
“咻!”从来都没那么迅速过,大伙慌忙回到自己的岗位努力去了。
殷清跟旁边的梁顺京小声嘀咕:“虎儿今天吃火药了?比平常逼得我们还要紧!”
顺京忙点头:“可能是那个来了……”
“我、听、到、了!”虎儿那一方正来势汹汹地怒发冲冠。
吓得鬼鬼祟祟的两人直冒冷汗。
“殷清学长!顺京学长!二十圈!!!!!”
“咦?不……要……啊!”
“砰!”
踹了两脚,直接关上大门,球场顷刻死寂……
“还有谁想与外面那条400米的跑道亲密接触的?我成全他——”虎儿慢动作转身,眼中两条凌厉的目光冷冷地扫视众人。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古人造词必有其用意!众人顿时紧遵这个道理,闭紧嘴巴苦练。
女人。
尤其是暴力的女人。
还是少惹为妙!
秋风凉爽,5点多的气温最适合运动。
希纯等三人揎着只剩半条的命爬回球场,已累得动弹不得。
李乐关怀地递上“生命之泉”和“干净之布”。
三人顿觉天使降临,感激涕零ing……
“别想偷懒!只能休息10分钟!”
“魔鬼!!!!”传球也没那么齐心,三人同时咒骂残忍的虎儿。
“啊~对啊~我可不像小乐那么心地善良啊~~~~”
是错觉吗,总觉得虎儿这句话酸溜溜地并且侧目把矛头指向希纯。
希纯头顶一堆问号在漫游,不知所以。
“虎儿,晚上陪我吃饭好不好?今天你都把伦家折磨得这么惨情了!就当作补偿呗~”希纯如旧露出一副嬉皮笑脸,半真半假来到虎儿身边。
无!名!火!起!
昨晚那热辣辣的一幕又滑过眼前。
“郭希纯!你明明就有李乐了还要当着她的面到处拈花惹草?找死!”
“啥啥啥?”
李乐顿时抛开手上的东西,疾步而飞,迅速冲到虎儿面前,都还不等希纯反应过来便抢先说。
“我?希纯?什么?”
全场人也因好奇这场骚动而纷纷围过来。
“不是吗?昨晚我明明看到你们在公园那边紧紧相拥耶!”
李乐惊异的神色不禁让虎儿疑团重重,难不成昨晚她遇鬼啊?
“我们没有!”异口同声。
希纯与李乐对望一眼,深觉冤枉。
“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用诬蔑我跟李乐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相拥啊?”希纯柔和的表情忽然变了,漫上了苦恼与困惑。
“对啊虎儿!我哪有跟希纯抱在一起?话不能乱说的!”李乐也紧张地否认,眼角余光瞄了瞄完全不为所动自顾自练球的秦辉,似乎在担忧些什么。
“什么啊?”虎儿更迷惑了,“我跟洛民四只眼睛都看到了还有假的吗?不然你问洛民啊!”
——洛民……
——对啊……她昨晚跟洛民在一起……
希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低垂的刘海遮掩了他嫉妒的双眼。
“你们误会了!我和希纯昨天……”李乐急着解析,却被希纯跨出一步挡在她面前阻止她。
他漠然的眼神让人觉得陌生:“你自己,昨晚不也和洛民在一起吗?”
“我……”哑口无言,可是内心的不服输让她变得娇纵,“我跟他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那我跟李乐在一起又关你什么事?”
“你……你跟她在一起又跑来约我想一脚踏两船就关我事!我最讨厌你了!”
微风中有心脏破碎的声音。
一片又一片地散落。
碎了一地,甚至被她无情地践踏。
希纯心伤地撇过头,心脏莫名的疼痛已让他呼吸困难。
水深火热的场面,没有人敢出面调解。
篮球场静得诡秘。
只有不匀称的呼吸声。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他抿紧了嘴唇,痛心地转过身,拖着支离破碎的背影,没入光与暗的交界。
凉风轻拂他的发鬓,传来淡淡的汗水味道。
看着他受创的背影,虎儿忽觉心脏有万箭穿心的痛楚。
——这……是什么感觉……心……为什么这么痛……
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刚才的“义愤填膺”瞬间平息,然后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内心不寻常的翻腾。
▁▂▃▄▅▆▇█
6点多的天空红通通,就连纯白的云朵,也被染上了血红的颜色。
仿佛滴血的心,刺痛。
安宁地躺在草地上,仰望天际,痛苦的心才得到点点的平静。
——我是怎么了?就因为她一句“我最讨厌你”便变得焦急,变得大脑迟钝……
希纯深深地吸口气。
——她只不过是个不识抬举的女生!她只不过是个脑筋打结的笨女生!我又何必为了她一句不经大脑的话而发脾气?我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在意她了?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之余,家事、情事却一下子解放,万马奔腾之势冲上脑际。
——我为什么要那么在乎她的话?我又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因为她无视我的外貌我不甘心而已!本来就是这样啊!可是……为什么在我最失意的时候,我竟然会身不由己地跑来想要见到她?我……
希纯奋力地摇摇头,想要让自己的思绪变得清晰。
“给!”
意料之外,灼热的脸蛋忽被凉入心扉的铝罐触碰,他惊惶地张大眼睛。
一张灿烂的笑脸。
眯成线一样的眼睛。
弧度优美的笑容。
属于虎儿标准的容颜。
希纯来不及思考,猛然跃起。
突然之至,撞到虎儿白皙的额头红通一遍。
“喂!你想报仇啊!”虎儿埋怨地跌倒在地,揉着红红的额头。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希纯激动得结巴。
“找你啊!”站了一整天,腿酸痛死了,终于有机会休息,虎儿干脆一屁股坐到希纯旁边,舒服地伸长双腿,品尝香甜的罐装奶茶。
“……你不是说你讨厌我的吗?”
“我是啊!”
七!窍!生!烟!
气得差点拧破铝罐,好不容易才把心中的怨气压下去。
“你、这、家、伙!那你现在是来找喳的吗?”真想掐着她的脖子摇醒她!
“不是,我是来道歉的。”像在说顺口溜一样满不在乎地回应。
脑袋忽然罢工5秒钟。
“我……没听错吧?道歉?”
“你没听错,我是来道歉的。”可是她的态度却依然保持着高姿态,淡淡喝了一口奶茶说,“李乐都告诉我了,是我误会了你们。”
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有半点诚心道歉的意思。
希纯皱皱眉头,冷眼打量她:“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
“我已经请你喝可乐了耶!别得寸进尺哦!”
希纯扁扁嘴巴,心头却已不知不觉地甜蜜得不像话。
——真奇怪!她只是平淡地说了几句话,我却已经高兴个半死,就能控制我的喜怒哀乐?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执拗地皱眉苦思。
“听说你昨天找我……有事吗?”
夜幕下垂,不知不觉,天边已变得黑沉,草地边的路灯,忽闪忽闪地亮了起来。
打在她眼瞳里有亮晶晶的盈珠。
希纯入神地看着她。
也许他开始了解自己为什么在最失意的时候想见到她了。
她总是给人一种很信任的感觉。
就像在篮球上,没人怀疑她的训练方式,并欣欣然地按照她制定的“菜单”进行强化练习,而两个月下来,成果越见明显,大家更对她的能力深信不疑。
所以才不知不觉对她有了一定程度的信任。
“喂!干嘛不说话?”虎儿不满意地推了推他,看看天色,加上比闹钟还准时的肚子咕噜,是时候吃晚饭了。
“边走边讲!我饿了!”一把拉起他就往外跑。
今天是什么日子?幸运女神降临大地了吗?
希纯眨巴着疑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跟随虎儿轻快的步伐。
——先是送可乐说要道歉……
——再来就是终于答应跟他吃饭!!!!
这是梦吗?如果是梦,拜托别那么早醒过来!希纯立刻诚心祈祷。
▁▂▃▄▅▆▇█
“什么!!!!”
快餐店里有响天彻地的呐喊。
惹来旁人纷纷白眼,希纯连忙一个汉堡塞进虎儿的嘴巴,制止她旁若无人的狮吼。
“小声点!”尴尬地用食指轻碰嘴唇压低音量。
“素如素李都西哇……”一边咀嚼汉堡,一边发出外星音波。
“说啥啊?”希纯无奈地皱眉。
几经周转才把汉堡吞下去,差点咽着,连忙大口大口地喝着可乐,顿时牙齿清晰多了:“我说是不是你多心啊……”
“才不是呢!”猛拍桌面,几乎打翻饮料,比虎儿刚才那声咆哮更高分贝。
“安静点!”虎儿学着他往他嘴巴硬塞了一把薯条。
“才不是伦家多心呢!”扁着嘴巴欲哭状,心酸于虎儿总是不相信自己的话。
“可是你说她想杀死你妈妈耶!不可能吧——”
“是真的!”
……
“赵诗敏!你想杀死我妈吗?”希纯失去理智地一把推倒倚在爸爸身边狐假虎威的赵诗敏,怒目而视。
爸爸赵景一见“娇滴滴”的女儿被如此这般粗鲁对待,马上火大地揪住希纯的衣领,大声呼喝:“你这样会让你妹受伤的!”
“我才不要这么恶毒的妹妹!”希纯怒气冲冲地想要挣脱,“他三番四次想至我妈于死地,这次又把安眠药当感冒药给我妈吃,让她睡得不省人事!然后故意开着煤气,不但把窗户关起来还把门反锁上,想要闷死我妈!还好我今天回来得早,不然妈就……”
“我没有!爸,你千万别听他胡说啊!”赵诗敏哭噎着抱紧爸爸强壮的身躯,装成泪眼婆娑状,“我只是不小心拿错了药而已,煤气炉的火可能是自己灭的……”
“拜托你省着!戏太烂了!”希纯无心看她做作的“表演”。
“诗敏说没有,就是没有!不准你再污蔑她!”赵景绝对的威严,并严重声明。
毕竟从小他就过分宠溺赵诗敏,且深深相信自己的女儿。
“小纯,你可能搞错了,诗敏怎么会害妈妈呢?”竟然连亲生母亲谢霜也不相信他的猜测!
“妈!”
“小纯!”谢霜扯着他的衣袖,打着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了。
光亮的灯光底下,鬼魅的黑影是你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的。
家人完全露出不相信的神色,希纯只能咬唇眼睁睁望着赵诗敏躲在父亲身后笑得邪恶的嘴脸独自生气。
“你!”他愤然指着赵景的鼻梁,怒骂,“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妈的话,就请你别再纵容你那个变态女儿!要不然到时候你就会后悔终生!”他丢下一句话便气急败坏地离开。
一路奔跑,他来到了篮球场,下意识告诉他,他想见到她——杨虎儿。
……
快餐店里人来人往。
充足的光线落在对面他苦恼的脸上。
虎儿忽然有种无由来的心疼的感觉。
他低垂的睫毛又长又卷。
晶莹剔透的皮肤连女生也羡慕。
稀薄而染了茶色的头发轻轻地,柔柔地。
痛苦的眼睛难掩天生的闪亮。
这就是他之所以吸引众多女生的原因吗?
虎儿也许是真的从来也没认真地注意过他。
平常的他总是嘻皮笑脸,让人忽略了他真实的内心,总以为他不曾有过烦恼。
他紧皱的眉头闪过丝丝毫毫沉淀的哀愁,让人不知不觉便想靠近他,心疼他。
虎儿忧心忡忡地凝视他,有那么个刹那把他与回忆里的“他”重叠在一起……
那个禁忌的名字就要划过嘴边了。
对面的他忽然动了动,低垂的睫毛轻颤,仿佛所有痛苦尽压在底下……
“我亲生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便不在了,十岁那年我跟着妈改嫁到赵景家……”希纯平淡地诉说着他的人生,他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因为他不敢相信别人,可是就唯独是眼前的她,让他好想把堆积在心底多年的痛苦全部倾诉。
“作为拖油瓶的我,他自然不喜欢,加上我死也不要改姓,他更讨厌我。可是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他是真的爱我妈,只要妈幸福,我也开心,为了不让妈两难,我尽可能少与他发生冲突……但是……”本平淡的面容忽然换上了狰狞,“他那个比我小1岁的女儿真的很有问题!她曾把我妈推出车水马龙的大马路,还曾假装溺水让我妈去救她,我妈一靠近她,她便把我妈的头死死压进水里!幸好每次她都不能得逞!十年来,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我快受不了了!!”
他越说越激动,虎儿越听越惊心动魄。
“可是……”骇人听闻的猜测很难让人一时之间相信。
“你相信我吧?”他忽然用颤抖着盼望的眼神紧盯虎儿。
“……这个……”一时三刻想不出来该怎么回答。
“连你也不相信我吗?”希纯气得发抖。
“我……”
“太过分了!连你也不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给你们看的!”
怒气腾腾地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薯条塞进嘴里,懊悔地咀嚼。
虎儿嘟着嘴巴挠挠脑袋瓜。
——人家又没说不相信你,都不给人家有说话的机会的……不过,赵诗敏——这名字好像在那里听过……
倒映在落地玻璃窗的影子,恰好覆盖了一张嫉妒的脸颊。
外面阴暗的道路与室内光明的餐厅大相径庭。
不容易让人察觉他掌心的寒凉。
尽管近得只需伸出手掌,便能触碰她虚幻影子的容颜,但是指尖的冰凉却无法穿越玻璃的厚度,到达她淡笑的真实……
她竟然与郭希纯同桌吃饭!并打闹同欢?
知道他现在的心有多痛吗?嫉妒的火焰已燃烧遍及全身,他仿佛要敲破玻璃把她拉回自己的身边。
他好像从以前开始就习惯了一直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用扑通扑通的心情默默地看着她。
站在舞台上被镁光灯照得更光亮的她,与他身上的黑暗更难融合。
“洛民?你怎么了?”本来并肩而走的秦辉,发现洛民定在了餐厅的透明玻璃前,他好奇地询问。
洛民不做声,默默地离开……
如果感情也能理智的释放,那一定能够减少绝对的悲哀。
可是感情不受大脑控制,它仿佛有生命却又任性得不可理喻一样,往往主宰了人们的七情六欲。有时候,人们就这样沉沦,成为感情的牺牲品,甚至无疾而终……
▁▂▃▄▅▆▇█
狭窄局迫的教师宿舍。
阴冷的气氛。
到处充满了薰鼻的烟味。
一个沧桑孤独的中年男人,栖身于衣服堆积,快餐盒满布的脏兮兮的环境中,意外的是,他反而悠然自得。
黑暗里,只有电视雪花点点的旧录影带在循环播放。
画面上的新娘美丽得让人窒息,她的一颦一笑都掀动着他千疮百孔的心。
录影带已经陈旧得形迹斑斑。
一次又一次地重播,一次又一次地沉沦。
仅靠这古旧的记忆而活到现在,他从一开始就无法面对这个痛苦的事实。
岁数不大,却因满腔的饮恨而苍老。
积怨吧!
憎恨吧!
他就带着这种偏激的思想活过来了。
盒装录影带整齐地在角落里堆了一垒又一垒。
奇异的是唯独那个角落一尘不染。
但……
那里面的其中一堆……
只有那一堆……
突兀地搁在墙角……
散乱地摆放……
尘埃一丈……
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那一角。
出神地想着什么。
又惊悟地转过头,想要掩饰刻意隐藏的彷徨的心。
“咯咯!”
木门被敲响。
他慢条斯理地踱到门边。
门“吱”声被拉开。
一下子眼睛还不能适应外面刺眼的世界。
刺痛的眼睛反射性地紧闭。
“姐夫。”
来者冷漠地喊了一声。
他惊了惊。
“我来……是想跟你谈谈虎儿的事情的……”
“她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他轻颤着正要无情地关上门。
却被来者一脚卡在缝隙,阻止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还要这样折磨她到什么时候啊?她是你的亲生女儿耶!”
唰唰的呐喊声几乎震塌狭隘的楼房。
他躲在门后,阴糜在他脸上弥漫。
痛苦与悲哀已侵袭得他体无完肤。
“……你……回去……”
“姐夫!”
“颜尧……过来帮我和姐夫照张相吧!”
电视机那一方依稀传来新娘温柔的声音。
立在门外的来者顿时全身僵硬,他恐慌地朝那一角看去。
电视的雪花依旧。
沙沙的杂音源源不断。
姐姐美丽的容颜在电视上灿烂绽放。
“姐……”颜尧心酸地移开目光,他似乎能够理解姐夫的悲痛。
就在那一瞬间,他瞄到了静悄悄的一角,平静而整齐地堆放着数十盒录影带。
唯独那灰尘满布的一堆。
散乱得惨不忍睹。
——姐夫还是这样……对于姐姐的东西,就像掌上明珠一样细心珍惜;但关于虎儿的一切,却动也懒得动……可是……
“……虎儿小时候的录影带……尽管你没去碰过……但至少……你还保存着没有丢掉……那不是正代表你并没有完全放弃她吗?”颜尧用力地撑着木门,试图挤身压满了哀怨的小房间。
门内的他忽然怔住,一不为意,木门就这样被敞开。
心底最不想涌现的那个地域正蠢蠢欲动,想要冲破他筑起来的围墙。他又痛心地慌忙掩饰,刺痛的心被握得死紧。
他不要!他不要这种感情缺堤!他说过他要憎恨她的!
他只能憎恨她的!!!
“杨世新教练!”
匆忙的脚步声刹那停止,通传的小子忽然止步于诡异的小房间前。
他意外地发现杨世新教练竟然有访客!
几年来他熟知的教练都是独自一人的,就算过节也是一个人孤独的度过!
他诧异地眨眨眼睛,看着比平常更沧桑的教练,不禁惊忧。
战战兢兢地说:“那个……校长……找您……”
“我知道了。”杨世新低垂着眼眉,仿佛战败的丧家犬,游移着空空如也的躯壳擦身而过,丢下颜尧,跟随小子的背后,想要就此逃避。
“姐夫!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秋风起,落叶翻飞。
有股不知名的感情起伏跌宕,悄悄暂露了头角又默默没入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