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白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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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礼啦！”
我把刀插入墙面，满意的看到血红的液体顺着刀身淌出。尖l
旁边躺着的是不省人事的小竹次。小家伙守在仓库门口，做好了偷袭的准备。遗憾的是被我一个手刀击昏。
下午离开酒造后，我们分析了局势，当机立断决定来一次夜袭。
酒造的女主人八成就是鬼了。不过，恐怕不只它一只。
我的任务是去试探仓库，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那里应该藏着小竹次变为鬼的家人。从他和攀谈露出的破绽来看，他显然是知情不报。他晚上守在仓库的举动无疑证实了我的猜测。
富冈则要去牵制扮为女主人的鬼，等我杀掉它备在仓库里的替罪羊就去和他汇合。
遗憾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我完事，他就先被打到我这边了。我还没来得及拔出插在墙上的刀，头顶上的天花板就和富冈一起塌了下来。要不是我及时做了他的缓冲肉盾，他恐怕会砸穿墙壁，飞到外面去。他头垂在胸前，黑色的血沫从嘴里流出来，所幸还有呼吸。
鬼胸口有一道大口子，显然是富冈的杰作。但那道伤口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愈合，不到几秒钟无影无踪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样貌如此丑陋的鬼。它肤色惨白，紫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如蔓草般爬满周身。它的左眼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连同瞳仁中的“叁”字被狠狠划掉。
前下弦叁。
失策了，本以为伪装成人类的鬼会很弱。真不该让才入队几个月的新人去击杀它。
“该死的猎鬼人！”鬼咒骂道，向我凌空攻来。
“明明是你太蠢了，连我们都骗不了！”我抽出另一把刀，作出合居斩的动作。
它却虚晃一枪，任凭前肢被我砍断，敏捷的抓起昏迷的竹次，把他瘦小的身体当作肉盾，从窗户跃入夜色中。
富冈挣扎着站了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我们也循着鬼的影子，冲进茫茫无边的黑夜。
静冈这座城市紧紧揪着工业革命的尾巴，市区灯火通明，一望无垠。在夜色中向下看去，平面上密密麻麻的灯火失去了距离，形成一个立体，仿佛一座由灯火组合而成的通体透明的大型建筑。它生出无数尖角，扩展开翼楼，屹立于夜的中央。
而我们正在奔向夜的边缘，那灯火稀薄之处。
最先扑面而来的是芦苇在风中低头的呼呼声。一片芒草摇曳的川原，昏昏暗暗的川面早已变的黝黑，只剩水流动时点点闪光偶尔映入眼帘。
这里就是鬼选定的战场了。
“没了称手的武器，还是乖乖被我吃掉好。”鬼嘶嘶的吐出一股腥臭，挑衅道。
它说的是我。我用惯了双刀，可现在我手里只有一把刀，另一把卡在酒造的墙上。
“说的不错，”我承认，换成单刀的步法：“但……”
“这是弱者的思维！”
我率先攻上，刀从鬼的左肩砍入，右肋破出。鬼被斜斜的劈开，内脏在半空中溢出散开，同飞扬的血瀑一起，噼里啪啦落在草丛中。
血喷溅的范围比我预估的要大，我的右脸上糊上温热的液体。
富冈乘机夺回竹次，小家伙刚醒来，发出尖锐的惊叫。
“离这里远点。”他把瑟瑟发抖的孩子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越远越好！还有别去把你藏的鬼放出来，它之前没吃掉你是因为有面前这只鬼压着。”我大声喊道，不知为何，连说话时扯动的脸部肌肉都会酸痛。
其实不需要我们说明，竹次脚一沾到地面，就连滚带爬的朝远离我们的方向跑去。
“你的脸。”富冈也发现了不对。
脸上沾到鬼的血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我伸手一摸，那片皮肤被腐蚀掉，脸部的神经末梢将痛感传输至全身。
“小心！鬼的血有毒！”我吼道。眩晕裹住了我的身体，我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只剩一个啦！”鬼得意地嚎叫着，它原本灰白的皮肤变得通红。原来如此，它可以调节毛细血管和血液，将毒血从皮肤上的毛孔中喷出来。
“鬼会喷血术！”我尽可能大声的提醒富冈，但只发出了微弱的声响。但愿他听到了。
“鬼血术暴露了呀。”鬼阴测测地狞笑着，那先干掉你！”它挥抓向我的胸口袭来，与此同时，血液像雾气般从它周身喷出来。
我被包裹在其中，目不能视。
富冈冲到我面前，刀刃划出一道以他为中心的碧波，阻断了鬼的攻击。
没了我的配合，富冈立刻落了下风。但他还是尽可能稳住阵脚，把鬼朝远处引去。
听着战斗的声音渐渐远去，我小声骂了一句。
是为了不要波及到我这个伤员吗？
真是个蠢货，无必要的消耗体力。
我稳住呼吸，尝试着用呼吸法将毒素限制住。
我才不会死在这呢。
也许过了几个钟头，也许仅仅几秒钟，也许是像事后富冈所说的他跟鬼过了十一招的时间，我终于站了起来。
我赶到战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鬼斩成两截泄愤。
这当然没什么用，鬼很快就修复了身体。它被迫暂停攻击，不可置信的瞪着我：“你……你怎么还能动！”
我得意地指着脸上的伤口：“做了个小手术。”
“你—”饶是保持着良好战斗状态的富冈看到我时也稍稍愣了一下。
“啊，没错。”我轻快地说：“我把脸上沾到毒血的地方削下来了。
“疯婆子！”鬼尖叫着，喷出厚重的血雾，与夜色溶在一起，把它保护的严严实实。
有风之呼吸的剑士就好了，狂暴的疾风一眨眼就会刮散着雾气，可惜的是，这里只有两个水之呼吸的使用者。
“不过啊，你知道血浓于水吗？”我咧开嘴，暴露在空气中的血肉一抽一抽的痛。或许我比我们的对手更像鬼也说不定。
“我去制造破绽，你乘机砍断它的脖子。”富冈终于开了尊口。
他率先提出了和我一模一样的方案，只不过执行的角色倒置了。
“如果是因为我是伤员，那还是算了。”我没好气的说：“我不用别人可怜我。”
“是为了道谢。”他的回答简短得叫人气愤。
“你刚才已经道过谢了。”我赌气道：“而且我更喜欢别人欠我人情。”
他瞄了我一眼，算是让步。
“那我上了。”我取得了胜利，大声宣布，跃进血雾中。
在夺命的血雾中砍出一条路无异于在刀尖上起舞。所幸水之呼吸一向以防御见长，刀刃上碧色的水光阻隔了悬浮的血珠，周身蓝盈盈的水光逐渐被染成红色，和我血色的刀刃融为一体。
在坚持一下。我在全身肌肉脱力前，对自己说道。
坐镇于中心的鬼隐约可见，它为了维持消耗巨大的鬼血术有些体力不支了。
我抽身向前，斩断它的上肢。
“富冈！”我吼道。
颈骨被斩断的声音传来，咔嚓的声音在一片黑暗中异常清脆。鬼身首分离，身体随着血雾一起消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白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