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燕知草》天真的幽默家

6、恪尽职守

　　一轮新月攀上竹林上空，竹叶在风中飒飒的响着，势如千军。我以树干为借力点，弹跳到鬼的上方。
　　水之呼吸八之型.泷壶。
　　鬼的脑袋落到地上，还顺势滚了几圈，活像个皮球。
　　鬼的躯体仰面躺在落满竹叶的地上，发出鬼死去时特有的腐臭。
　　鬼从咽喉到下腹处裂开一条长缝。我补上一刀，头就和颈脖分开，顺着地势滚了几周。
　　那帮人在搞什么，自己想加班不要耽误别人收工啊。
　　我寻着血的甜腥味，来到密林深处。鬼已经被杀死了，正在慢慢化为灰烬。几个队士呆呆围着一个人体，刀软绵绵的垂到一旁。
　　人体开始肿胀，我可以想见他的皮肤下布满了血包——皮肤鼓起，像包袋似的与肌肉分离。总而言之，他的皮肤下正在大量出血。
　　他嚎叫着，轻轻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泥土里。突然间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我，涎水从嘴角滴下来，鼻翼贪婪的扇动着。突然间，他又哀嚎一声，将头埋到地上。
　　我向他走去，刀尖滑出剑鞘。
　　“等等……他不是自愿变成鬼的……”一名队士阻拦道，试图挡住我的去路。
　　我绕开她，利落的用日轮刀将鬼钉在地上。
　　“等等，他——他还没杀过人！”
　　周围的队士脸色发青，但并未阻拦我。唯有刚才那名队士捂住嘴，叫了一声，像是被踩了一脚的老鼠。
　　我挥刀。莹莹水光一闪而过，精确无误的劈在鬼的脖子上。
　　水之呼吸伍之型.干天的慈雨。
　　背后隐隐约约传来哽咽声。
　　我没理她，与其为一只鬼恸哭，还不如处理下身上的伤呢。不过既然她要哭，那就随她好了。
　　“你——你在干什么啊！”她尖叫起来。
　　“如你所见。”我心平气和道。
　　“你……你和刽子手没有区别……他上一秒还在向我求救……”
　　腰部的伤口很痛，即使不看也知道血水一定从制服内侧渗出来了。

　　就像是像落语中的离奇故事桥段，落入险境的千里马总能得到伯乐的搭救。某位大人物向悲鸣屿先生伸出了援手，顺便着将我也带了出来。但看着悲鸣屿的那副悲戚的表情，我宁愿主公把我留在监狱里，反正留在里面也饿不死。
　　我知晓了几次三番扰乱我人生轨迹的元凶的真面目：鬼。
　　每当悲鸣屿会将那张没有瞳仁的面孔转向我时，我都扭过头，故意不去看那被悲哀盘踞的身影。
　　我们没有再说任何话。多说无益，既不能减轻他对辜负他的我的失望，也不能让死者复生。
　　他顺理成章的加入了鬼杀队，听说不久就成为了柱。我则投入一位培养师门下，和笨的令人侧目的村田师兄学习水之呼吸。他明明连挥砍出水花都难以做到，一招一式都很不像样，却还是坚持要加入鬼杀队。瞧他那副呆样子，恐怕遇上鬼了连逃跑都做不到，真不知道他图什么。
　　要想打人就要先学会挨打。这是我在多年混迹于江湖的宝贵经验。
　　我的任务就是尽力躲避师父的拳头、木棍亦或是竹刀，在被打到时调整姿势，避免伤到要害，再迅速站起来。
　　我的方法似乎奏效了，只要在训练时有注意规律的呼吸，似乎身体会不会那么难受了，而且速度和力量也会得到提升。
　　得益于严格的训练，我的肺活量明显增大，那种跑十圈肺就像纸袋子那样要被撑破的感觉减轻了许多。
　　不久后，师父就开始教授我剑法了。
　　“愣着干什么？和鬼战斗的时候你也这样吗？”一股强大的冲力把我撞到地上，竹刀落到几米开外，发出清脆的响声。训斥紧随而来：“只要还能动就马上爬起来！”
　　我翻了个身，爬向在几尺外的竹刀。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是灰头土脸的。一只手把竹刀捡起来，递给我。
　　是村田，他小声说：“加油。”
　　他心怀余悸的摸了摸右脸，在刚才他专心练习的时候，竹刀擦着着他的脸过去了。
　　在某个夏夜，点燃的紫藤花香炉摆在脚边，我坐在青石板台阶上。我刚洗完头发，短发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在燥热的夜风下，一会儿就干了，手中的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一道影子投在我身上，我扭头，只见村田端着一盘瓜果像冤鬼似的站在我后面。
　　“刚用井水冰过的。”他一屁股在我旁边坐下，长长嘘了一口气：“快吃点。”
　　“这可不是一个刚被罚挥刀五百下的人该有的状态。”我伸手拿了个桃，咔嚓咬了一口冰凉的果肉。
　　他做了个鬼脸。
　　“喂，我说村田，你为什么想加入鬼杀队。”
　　“我吗？”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虽然我知道自己很没有天赋，但是—”
　　有非加入不可的理由啊。
　　他说道。
　　遇上了鬼，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加入鬼杀队，虽然不太可能无法消灭鬼，哪怕只是减少鬼的数量，少一些和我一样的人……”
　　“这样啊。”我干巴巴地说。无法共情这种赶着去送死的家伙。
　　“那小昭呢？你应该也见识过鬼的恐怖吧？为什么还是以猎鬼为目标呢？”
　　“因为高薪。”我实话实说。
　　“就因为这个吗？”他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那为什么不—”
　　“猎鬼的收入可比其他行业可观多了。”
　　“可是猎鬼很危险，有些人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你明明可以选择更安稳的生活！”他激动起来。
　　“高风险高回报，鬼杀队最低等级队员的工资抵得上我打十份工了。”
　　我啃完了桃子，把桃核随手一丢：“而且鬼也没你说的那么可怕，日轮刀咔嚓一下的事。”
　　我比划着：“比切桃子还容易。”
　　第二天，我前往藤袭山，切瓜似的砍掉了数只鬼，通过了入队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