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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死生一念 还是跑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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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知道晚上出去拾柴火顺带找畜牲的结果居然是与畜牲一起遇上妖怪,那我绝会乖乖呆在室内。
更离谱的是畜牲脑袋还挺灵光的,在我抱着一大捆柴火找到他之前正在跟山妖什么的谈好了条件。大概是叫山妖放过他,他则投桃报李,把唯一可以抵挡山妖的紫藤花香炉灭掉,叫山妖用寺庙里的人大饱口福。
看到我出现,他便建议山妖把我先吃掉。我还从未见过他那双青色眼睛闪着如此志得意满的光彩呢,显然是为自己能报仇雪恨而自得。
应该那天就除掉他的。后悔已经没用了,我决定先下手为强。
“你们谈完没?”我很受不了地打断他们,折下一根长长的布满尖刺的棘条:“在当事人还在旁边呢就在谈论吃掉她的事,真是太失礼了。”
一人一妖便齐刷刷的冲我看过来,他们居然还长的有几分像。那只妖精咧开嘴,露出尖牙。
“要不然这样吧,你先吃掉那个贼,再让我把你引到寺庙里吃其他人怎么样?”
说罢,我把手中的荆条刺进了山妖的眼睛,顺手把怀中的木柴全甩在它身上,拔腿就跑,跑路时还借着惯性给了小畜生一拳。
那只山妖似乎格外喜欢鲜猛的食物,也许它会先吃掉鼻血留的满脸都是的稻玉垫垫肚子。
听着他吃痛的闷哼声,我甩掉了手上的血,开始全力冲刺。
肾上腺素飙升,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黑暗中,每一棵树影都像是鬼怪的影子。曾经熟悉的林子成了鬼怪的助手,都与我作对。身上被树枝划了好几道口子,被树根绊倒了好几次,指甲里塞满了泥土,终于看见了那栋破破烂烂的寺庙。
我连滚带爬的冲上台阶,只要到了紫藤花香炉的范围内,就安全了。
“大家快起来!有——”
我话音未落,一个黑影扑过来,身体随着香炉滚到了一边。
我把熄灭的香炉冲追击来的妖物的脑袋砸过去,骂骂咧咧的嚎叫声传来,看来正中目标。我把门拉上,死死用后背抵住,甚至没有空出手来冲着影子刚凝上血痂的鼻子打一拳,眼睁睁看着他溜了。
“怎么了——”最先惊醒的悲鸣屿话音未落,那扇门——在鬼怪眼中只是一块薄薄的木板,就被破开了。
我被强大的力量击飞,重重撞到背后的墙面上。
“咳咳咳……”我吐出了几朵血沫,刚冲刺完的身体完全脱力,滑到地板上。
屋内慌作一团,哭喊声淹没了最后一丝紫藤花的香气。一片漆黑中,撕心裂肺的血腥味蔓延开来。我听到沙代在哭叫着几个孩子的名字,而叫到名字的人却再无回应。
好在悲鸣屿很快理清了形势,叫喊着让我们躲到他身后。我调动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的挪到那道高大瘦削的影子里。
“快躲过来!”我嘶嘶的说,但是没人理会。那些小鬼头接二连三的向门冲了过去,温热的液体喷溅到我的脸上。
只有沙代听从了悲鸣屿的指示,我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感受着她小小的身体不断颤抖。
瘦的只剩骨架的和尚绝对抵挡不了怪物,我马上就会遂了稻玉的心愿变成妖怪的盘中餐。
要是我那一下直接击杀妖怪就好了。
要是当初杀了稻玉狯岳不就好了。
要是我更强就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挡在面前的那道瘦削的人影却仍然顽强的站立着,屹立不倒。
地狱中爬出的魔物在与佛陀战斗。
四溅的血液则是地狱的熊熊的业火。
直到第一线天光从破了洞的屋顶射下,妖怪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在明朗的晨光下化为灰烬。只剩下满屋子的腥臭味和一地死尸。
我松开了沙代,似乎听到她小声抽泣了一声。
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感觉瘫倒在地上的身体被人拖起来。
我无力地仰起脸。
哦,是虽迟但到的巡警先生。
沙代哭泣着,双肩不住颤抖。
“那个人是怪物,是他杀了大家。”
也许是惊吓过度,神经错乱,她不住的哭泣着,断断续续的冒出让人难以理解的话。
于是没用的巡警大人果断逮捕了唯一在场的成年人。
“咳咳……不是这样的……悲鸣屿先生在保护我们……”我费劲地解释:“真的有怪物……”
“……”巡警先生和善的微笑着,点了点头,应该是庆幸将一直以来让他们头疼的扒手捉拿归案。
也许还把我和眼盲和尚当成谋财害命的同谋了。
我不敢说自己的斑斑劣迹没有为悲鸣屿的冤案再泼上一盆脏水。
老实说,在牢里至少还有饭可吃,尽管饭团有一股馊臭味,但还入的了口。
最让我不安的是行冥和尚,他关在我隔壁。这些天来他出奇的安静,只有两行清泪,伴着牢狱中从屋顶上一滴一滴掉下的臭水,滴答滴答永不停歇。他滴水不进,看来是打算坐化。
我草草包扎的伤口吸透了潮湿的空气,化出了黑色的脓血。
不知是耗尽体力搏斗的后遗症,还是狯岳毫不在意地把他放在生命天平上交易以及其附带的一地腥臭,或者沙代童言无忌招致来的牢狱之灾。
亦或是知道自己捡来的孩子是顺手牵羊的惯犯?
我们开了个超棒的睡衣跑酷派对,猜猜谁参加了?

话说,狯岳真是个诚信的孩子,说到做到这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