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昭子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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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训练时期，蝶屋的生活还是很悠闲的。
没事就去跑到忍旁边说些毫无意营养的闲话，直到被忍无可忍的她丢出去，接着去逗弄在走廊上呆坐着玩偶一样不言不语的香奈乎，偶尔帮着照顾伤员看看书，再不然就去钻研我的致富之道。
我的呼吸法开发之路并不顺畅，水之呼吸过于柔和，而用香气四溢的花之呼吸送鬼最后一程实在不是我的风格。可是已经夸下海口了，半途而废的话，不仅辜负了香奈惠的期望，忍也会笑话我一辈子的。
我曾去堵富冈，却被他一句：我教不了你”堵了回去。
“喂！富冈，好歹我们也一起出过任务！你就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了！下次再合作出任务我帮你—”
“我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了。”他坚定地回答，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这也太伤人了吧！”
他绝对是怕我和他竞争水柱的位置！狠毒如斯！
“敢不敢赌！我一定会在你之前当上柱的！”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道。
背影一顿：“我对打赌不感兴趣。”
如果我有像禽鸟那样轻盈又不失勇猛的呼吸法就好了，绝对可以狠狠揍他一顿！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梦见一只鸟图图图的啄我的脑袋，边啄边嚷嚷着：“东东南！东东南！有任务！”
连那痛感都是如此真实，我忍不住一巴掌向不知好歹的鸟儿挥去，一拳打在脑袋上。
“任务！任务！”鎹鸦栗子得意地在我头上盘旋着。
我骂了一句，气鼓鼓地翻身下床。
大半夜的不睡觉，这鬼多少有点毛病。我收拾不了栗子我还收拾不了你？
给老娘等着，你死定了。
我远远就看到了那只扰人清梦的玩意，如此巨大的异形难得一见，少说也有三十米高。应该吃了不少人吧。一个赶来的队员紧跟在我后面，据他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只言片语，我知道他和他师弟也来支援的，可他的师弟心情急躁，飞快地跑去杀鬼了。
鬼正把一个队员丢进大坑般的嘴里。我飞奔过去，祈祷能在他被消化前把他从鬼的胃里剖出来。当然，前提是他平安通过牙齿那关。
这时，一个人影跃到空中，接住那个昏迷的倒霉蛋。下一秒，两个家伙就一起掉进了鬼那张黑漆漆的大嘴里。
“实弥！”那个队员大喊道。
不是，兄弟！我还以为你是去救场的！合着你是觉得他一个人去黄泉比良坂太孤单了，想去跟他做个伴啊！
我躲开鬼的爪子，逼到它脚下，一刀削掉它的下肢。那个剑士紧跟其后，往鬼再生的断肢上补了一刀，呼啸的风声撕扯掉大块血肉。鬼失去平衡，慢慢向下倒去。
我提刀，向鬼的腹部捅去。殷红的血水顺着刀身淌下来。鬼还没死，但这无关紧要，我打算先把它肚子里的人弄出来。
“咔嚓！”
是再熟悉不过的鬼的颈骨被劈断的声音。鬼的脖子从内部被砍断，一个人影把昏迷不醒的同伴夹在胳膊下，安然无恙地落到地面。血从断口喷出，变成了腥臭的雨。
那人刚把伤员放下，就结结实实挨了他师兄一掌。他全身上下都糊上了鲜血，我一开始以为那是鬼的血，直到我发现他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口子—是用日轮刀割出的。
“稀血？”我挑眉。怪不得鬼没把他们咽下去，原来是醉了。
那满身是血的家伙瞪了我一眼，算是肯定。
这就是我和粂野匡近、不死川实弥师兄弟的初见。
匡近左眼下有两道短短的疤，估计是杀鬼留下的。和他温和的师兄完全不同，不死川脾气火爆，套着件白色短褂，扣子也不扣好，可谓是坦胸露乳。脸上的伤疤配上那双邪气的眼睛叫人恨不得绕道三尺。
不过他们的风之呼吸深得我心，我没事就去找匡近讨教，他也耐心的把风之呼吸的心得分享给我。至于不死川嘛，只有实在找不到匡近才会勉为其难去问他。虽然他性情急躁，请教时经常被他冷嘲热讽，但教的也不错就是了。
同为底层出生，不死川和稻玉狯岳完全不同。稻玉像是块布满青苔的滑溜溜的岩石，一肚子坏水，欲盖弥彰的报复心和野心叫人恨不得把他一脚踹开。不死川则是干爽粗暴的风，有着底层生活打磨出的优良品质—毕竟诉诸武力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方式。
我很快发掘出了共同话题—训练闲暇之余愉快地嘲骂主公。我是因为镌刻在基因中的仇富，他则是不满主公缩在安全的后方，叫队员上前线。在他看来是贪生怕死，我则认为是富人的常见逻辑。我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主公毫无忠心，他达到杀鬼的目的，我得到金钱，各取所需而已。
应该说我慧眼识珠吗？没过多久，不死川就斩杀了下弦壹，升为了风柱。然而，匡近却在那次任务中死掉了。听香奈惠说不死川为了这事还在主公面前大闹一场。匡近死亡，新上任的风柱忙得脚不沾地。我一下子失去了两位老师。
不过得益于两位老师的悉心教导，借着点以前飞檐走壁去偷鸡摸狗的经验，我的呼吸法初见雏形。
保留水之呼吸流畅，添上花之呼吸的柔韧，借用风之呼吸的肃杀，变的像禽鸟一般逍遥。
我决定取名禽之呼吸，被忍鄙视了：“好歹取个文艺一点的名字吧。”
我反驳她的虫之呼吸也很直白，她根本没有立场鄙视我。
这是为了驳斥忍，我用在珠世小姐给我买过的一册《诸国百物语》中鹤林之产女怪的段落给我的招式命名。大概是某地夜里会传出恐怖的婴儿啼声，人们认为是产女作祟，于是一位豪杰挺身而出前去铲除妖孽，然而—
“出手一斩，竟是平凡夜鹭。所惧之物竟无聊至极，人人大笑而归。”
我对这个故事十分满意，便把自上而下斩击的壹之型取名“惊鹭”。
可恶的是，从忍到富冈，竟无一人倾倒于我的昭昭文采，不死川那个蠢货的理解居然是被吓到的鹭鸟，气得我跟他打了一架，毫无悬念的被风柱捶了一顿。事后，香奈惠给我敷药，并向我表达了无限同情。
贰之型是鹤唳，也是速度最快的一招，刀划破空气的尖利呼啸，近似于鹤的唳声。
类似的还有“云居雁”、“雀呼晴”、“鸦羽”等。总之，就是结合招式的特点从典籍里胡乱取一通罢了。
“原来你在这里偷懒。”蝴蝶忍推开我房间的门。
“我在学习理财。”我纠正道。
我正趴在床上，圈出了一个划算的广告：“就算是现在，我也有在进行全集中呼吸哦，你可别去打小报告。”
她哼了一声，凑过来，看着我细细将中意的房屋标注出来。
“你说涩谷发展前景怎么样？”我勉为其难征求她的意见。
“在东京的郊区啊。”她对我精心挑选的住宅颇为挑剔。
“所以房价才便宜嘛。”
“你买房子干什么呀，平时又住不了。”她撇撇嘴，极不淑女的抓过我的报纸，哗啦啦的翻看起来。
的确，鬼杀队队员不是在杀鬼，就是在杀鬼的路上。身为花柱继子的我常驻蝶屋，根本用不上另外的房子。
“理财，理财啊。”我理所当然地回答。
“真是搞不懂你。”
“要是连你都搞明白了，那节肢动物都能成为百万富翁了。”
“你不会是烦透了我们，想要搬出去住吧？如果是这样你可打错算盘了，我巴不得你别回来呢。”她敲了敲报纸：“虽然没有庭院，不过方向朝南，而且环境不错……”
“而且是在开发区，旁边就是商店什么的。”我研究着：“你放心，我绝对会一直待在蝶屋，天天招惹你。”
我想象着我去探查住宅时，一度从山手电车车窗里看到的一条条郊区街道—镶嵌在参差错落的溪谷、丘陵和许多杂树林中。以及连续不断的屋宇的远景，和它们背后那寥廓凛冽的晴空。
“你打算把买下来的房子闲置吗？那也太蠢了。”她这样评价我。
“我要把那套房子出租出去，一个月就收—”
她终于忍不住打断我：“你为什么对金钱之类的东西那么执着？”
我正挠着下巴，斟酌着租价，便随意回答：“因为穷。”
她被我诚实的回答哽住了。
我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告诉她泥水的味道，长满虫眼的榻榻米里散出的酸臭味，为了一点食物大打出手后胃被填满的满足感。
可是我想不出。于是我总结道：
“只要能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她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似乎经历了激烈内心斗争后，长长叹了口气：“说的也是。”
“你可别吓我，正常情况下你不应该露出鄙夷的表情、张口就是舍己救人的正论吗？”
“没人有资格对别人的生存方式指手画脚。”她坐到我的床上：“给我挪过去点。”
“不要。”我没有动弹。
“可是小昭你真的喜欢挣钱吗？发自内心的喜欢？”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香奈惠！你吓死我了。”
我一直对花柱兼师父的她直呼其名，毕竟叫和自己同龄的女生师父什么的还是太奇怪了。不过香奈惠却对这种没大没小的称呼毫不在意。
“啊啊，对不起。我看到你的门没关。”她抱歉地说：“我要去出任务了，来和你们道个别。”
我对这次任务略有耳闻，似乎是池袋那一带许多年轻女性都失踪了。
“嗯！一路顺利！”我趴在床上：“好好教训那只鬼！”
“姐姐，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我会的！”
香奈惠笑了，她淡紫色的眼睛弯起来，微微下垂的眼尾更显纤细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昭子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