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燕知草》天真的幽默家

11、苦中作乐

　　“雅蔑蝶！”我尖叫着，从练功室的窗户里翻了出去。
　　“给我回来！”蝴蝶忍紧追出来。
　　蝴蝶香奈惠虽以温柔闻名于整个鬼杀队，对待继子却极其苛刻。
　　她赠送了我一件羽织，是白底海老茶色的箭羽纹样，作为给新继子的礼物。我的发色是茶色，眼睛则是淡淡的琥珀色，和这件羽织很配。
　　我的二刀流被严令禁止了。毕竟正统的水之呼吸和花之呼吸剑法是用单刀，而我的双刀只是想到哪打到哪的野路子。
　　花柱要求我练习全天全集中呼吸，叫我试着吹爆几个比石头还硬的葫芦。为了纠正我挥刀前要向右拐的毛病，她要求我每天挥刀五百下，让她妹妹在旁边监视我，如果有错误就全部重头再来。在她指导我剑法练习课上，我的刀常被出其不意的震飞，只能赤手空拳与她缠斗。好吧，与其说是缠斗交手倒不如说是被她单方面殴打，被打倒了要马上站起来，就算败局已定也要护住自己的要害，把损伤降到最低。
　　最难的是柔韧训练，我的灵魂似乎在关节处啪啪作响声中升上了天空。耳边模模糊糊传来蝶屋的小姑娘们把我折叠起来时发出嘿呦嘿呦的声音。
　　“都说了不要啊！求你把这种鬼东西换成挥刀五千下吧！”我哀嚎着：“和鬼舞辻无惨大战三百回合都没那么痛苦！好歹它还会给我个痛快！”
　　我跳上了屋顶，活像只受惊的猫。连正式队员都不是的蝴蝶忍只能在地上对我怒目而视。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姐姐的指导吗？不知好歹的家伙！”
　　“略略略！有本事你上来抓我啊！”我趴在屋顶上，冲她吐舌头。
　　我看不出柔韧度训练除了提升人对痛苦的忍耐力之外还有什么用处。杀鬼靠的是敏捷、力量还有一点点技巧和脑子，而不是柔软的韧带。
　　不幸的是，花柱恰好完成任务回来了，她凭着身高差，提着我的领子把我揪回了练功室。
　　我绝望地瘫在地上，听着一旁的蝴蝶忍絮絮叨叨地跟她姐姐细数我的累累罪行。
　　花柱大人对着我微微一笑。
　　又是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加练。次日我醒来，身上每一根筋都在抽搐。

　　十四岁的蝴蝶忍虽然是甲级队员，但同级中的差距还是相当之大。有的只比柱略逊一筹，而像她只是堪堪摸到甲等级的边。所以当花柱指着娇小的她，宣布这就是我的陪练时，我还以为她搞错了。
　　蝴蝶忍身材娇小，力气也很弱，却出人意料地敏捷。头几次的反应训练，我的手还没来得及动，就被她泼了一脸茶水。
　　她似乎很享受，每次结束后，都嘻嘻地嘲笑着淋成落汤鸡的我。
　　“哟，之前不是很嚣张嘛！”她“啪”地一下把空空的杯子扣在桌上。
　　有小女孩总是在我训练时准时出现，一坐就是一个小时。我一开始总疑心她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但她日日如此，恐怕在院子里发呆是她的习惯。
　　“那是栗花落香奈乎，我妹妹。”香奈惠注意到我的视线，解释道。
　　“是个可爱的孩子，不像你。”一旁的忍补充道。
　　“那真是幸运，她没学上你的暴脾气。”我吐槽。
　　香奈惠告诉我，她们是从人贩子手中强行把栗花落小姑娘带回来的。
　　“喂！你那是什么奇怪的表情啊！”忍叫道。
　　“唔……太感动了……”我抽了抽嘴角。
　　不少因为鬼成为孤儿的孩子也留在了蝶屋。
　　先是珠世小姐，再是行冥和尚，然后是蝴蝶姐妹，我怎么老是遇到爱好收养小孩的人。
　　“别再这样怪里怪气了！要说什么就赶快！”忍看起来忍无可忍了。
　　“啊，如果小昭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香奈惠也这样说道。
　　“额，有点冒犯，但是……额……那个……”我在那斟满晚霞的淡紫色眼睛里败下阵来。
　　“有许多和她一样的孩子……你们……你们再怎么努力也救不了所有人……甚至有时候会遇到恩将仇报的……反而给自己带来麻烦……”我支支吾吾道。
　　明明这些话应该问悲鸣屿和尚，亦或是珠世小姐。
　　可是，我太希望能得到答案了。
　　到底是为什么啊？
　　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期待着一个没有问题的答案。
　　“你是想问有为什么要收养那么多孩子吗？”香奈惠理解了我的意思。
　　我飞快地点头，差点把头盖骨甩出去。
　　“就和猎鬼一样的，虽然能拯救的不过是很少一部分人，但总归要尽力而为。至少，香奈乎的命运变的不一样了。”
　　香奈惠朝着她如人偶般呆坐着的妹妹的挥了挥手。尽管并未得到回应，但她依旧心情愉快。
　　答案并不来自我期望的人，但总归是个答案。

　　在这一天天训练中，被磨平棱角的的不只有我顽固的韧带，还有我的肌肉记忆。我渐渐掌握了全天保持全集中呼吸的窍门，就连睡觉时都可以无意识保持着。变的更加柔韧的身体很好的适应了花之呼吸的节奏，
　　反应也更为迅速，还可以抢在忍之前泼她几杯热茶。
　　“哟，之前你不是很嚣张嘛。”我瞧着她不甘心的眼神，得意地笑着。
　　“……”忍揩了揩额头上的汗珠，长长呼出一口气。
　　“来，说说我有哪些优点，我等会训练可以考虑给你放水。”
　　她的脸抽搐了几下：“优点？你吗？”
　　“积极乐观、吃苦耐劳……不是很多吗？”我扳指头一一细数我的美德。
　　“你自己信吗？”
　　“我信。”我正气凛然道。
　　“是我叫小昭去想明白她的行事风格的。”一旁的香奈惠笑着，在这次对话为我们数不胜数的争吵加上微不足道的一笔前插了进来。
　　“剑术和剑士要一定程度上相契合，不能一味复刻前人总结出来的招式。想要更进一步，只有探索出适合自己的方法。”
　　“所以我才勉为其难征求你的意见嘛。”我补充。
　　“嗯……该怎么说呢。”忍屈服于姐姐，认真思考着：“你的风格又狠又阴，力道也很强，简直叫人防不胜防，完全不是正统打法嘛。”
　　“嗯哼。”我嘟哝道。
　　不愧是这几个月以来天天切磋的陪练，看的很透彻嘛。
　　“你战斗时很追求效率，刀的力道很沉，但身形又很飘。”香奈惠建议道：“你可以恢复你的二刀流了，把花之呼吸和水之呼吸的招式用你喜欢的双刀施展出来，形成你自己的战斗风格。”
　　香奈惠的提示就到这里了。身为花柱和医师的她身兼数职，她很快就去照顾伤员了，留下我们和忍两人在练习室大眼瞪小眼。
　　“你姐姐的意思是我该用回双刀，把我又阴又狠的风格发扬光大？如果二刀流的话，好多招式都要改……”
　　“对我而言，水之呼吸过于柔和了。而花之呼吸嘛，大概在达到柱的水平之前，我的眼睛就瞎掉了。”
　　“唔，不如自创一套呼吸吧。”我总结道。
　　蝴蝶忍却没有回应，头埋在手掌中，很专注的走神。我把手在她眼前一挥，她才回过神。
　　“好好加油吧。”忍很勉强的说。
　　蝴蝶忍的力气小的可怜，连鬼的脖子都看不断，值得称赞的也只有她的敏捷和气势，连她的姐姐都不赞同她进入鬼杀队。久而久之，大家都对她蝶屋医师的身份习以为常了。
　　“诶，你也很想变强不是吗？”我端详着她愠怒的表情。有许多陪练的女孩子，但那么有变强的劲头的只有她一个。
　　“是又怎样？”她恶狠狠瞪着我，表情才从云游的神态变回平常爱跟我拌嘴的忍。
　　啊呀，真的生气啦？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呼吸法不适合你。”
　　“如果你想我一辈子都成不了鬼杀队队士，就直说。”她扬起眉毛。
　　“现有的呼吸法都是对力量有很高的要求，与其墨守成规，你还不如开辟新的可以发挥你的优势的道路。”我今天心情不错，决定为她指点迷津。
　　“真没想道，你居然认为我有优势啊。”她半是吐槽，半是感慨的说。
　　“你的气势很好啊。锵锵锵！就是那种感觉！”我手舞足蹈比划着：“那种就算舍弃一切也要干死你的劲头可是相当难得的。”
　　“你是在夸我，对吧？”
　　你好歹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嘛，天天对着你这副表情，我的压力可是很大的。”我滔滔不绝，而她青筋凸起。
　　“而且你很敏捷不是吗？实战中先发制人可是很重要的。再说你可是医师啊，治人和制人对你来说都轻而易举吧，谁说杀鬼只能用蛮力了？”我惊觉于她的迟钝。
　　“你是说我也应该自创一套呼吸法？”小笨蛋终于豁然开朗。
　　“我可没说，不过你都已经夸下海口了，那可一定要做到啊。”我站起来，揉了揉坐麻的腿。
　　“要不然我就笑话你一辈子。”
　　“你才没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