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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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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所谓的父王只派了寥寥不到十人送他,究竟有多少人呢?他不记得,总之跑了几个,但他们都没跑成,卞南洲亲手送他们归西。后来他也杀了所有为他送行的人,他不记得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自己有病。
入境后芳凌国主魏衡特地派人来接他,那些人待他好,确让他感到不安,他想逃。到了有集市的地方他会得到一些钱,那些人叫他去买些自己想要的,若是不够还可以再领,这让他觉得好笑,想卖他的宫女也是这样的,给他钱,让他去买些东西,然后伙同他人要将他抓住卖了,可惜没成功还因此丢了性命。
彼时他八岁。
入宫后他被点为魏景之的伴读,被送来作质子的不少,没活成的也不少,魏景之知道各国质子的勾心斗角之后把人都叫到一起“开大会”,当天夜里就被人下了毒,毒不会要人性命,但也不会让他好过到哪儿去。
卞南洲将下毒的事栽赃到别人身上,他想知道,在触及自己利益时,魏景之会怎么做,最后被栽赃的人被送了回去,那时他就想,魏景之莫不是个傻子?魏衡也是个疯子,把质子当儿子养。
芳凌的和平让他的路无比好走,他也曾问过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他的野心毫不迟疑,没有战争,哪来好赚的大钱?他这是给有野心的坏人们找活路,这是好事儿。
但这好事儿,会让他被万人唾弃。
是夜,魏景之在床上打了个滚,思虑再三后还是裹着被子出了门。
卞南洲正靠在床上看书,烛光为他的发丝镀上一层金,柔和的烛光陪上他温柔的脸庞,让人心神荡漾。房门被打开一条长缝,卞南洲抬眼,警惕着门口的动向。
“南州,你睡了吗?”是魏景之。
他放松下来,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让自己看起来不这么反常,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兵书换成诗经,“进来吧。”
魏景之打开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屋,又轻手轻脚的把门带上。他绕过屏风往床上扑,卞南洲掀开裹着他脑袋的被子道:“这是做甚?”
魏景之仰起头来对他笑道:“我一个人睡冷。”卞南洲笑笑,偏头继续看书,魏景之也不打扰他,找了舒服的姿势就自己躺着发呆,他这般乖巧,倒是惹得卞南洲看不下去了。
他关了书,道:“你过来就是为了发呆的?”魏景之摇头:“你在忙,我等着便是。”听他这么一说,卞南洲心里有些异样,很不舒服,他将书放下,钻进被窝里。
魏景之偏头看他:“不熄灯吗?”
卞南洲:“你不是怕黑吗?”
魏景之道:“南洲在我就不怕。
“灭了吧。”
卞南洲轻轻应了声“好”,将灯灭了,眼底的情绪与欲望不再被隐藏,若魏景之能够看见,那此刻的卞南洲只剩病态与痴狂。
“南州?”
“嗯。”
“怕不怕我抢你被子?”
“……不怕。”
魏景之把自己被子掀下床,钻到卞南洲那边,卞南洲往里挪挪,呼出一口浊气,魏景之牵上卞南洲的手,委屈巴巴道:“南州哥哥,你是在躲我吗?”
“没有。”
下一秒魏景之就钻进了卞南洲怀里,魏景之往他怀里拱拱,卞南洲无奈,只好侧过身来,另一只手也被魏景之拉过搭在腰上。
卞南洲动了动手指,但还是克制着自己想要搂紧的冲动,“陛下……”
魏景之被他逗笑,他转过身去背对卞南洲,拍了拍腰上的手:“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