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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欢 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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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绕过前院儿便望见一抹霜华,温灼竹骤然心花怒放,朝那人奔去,“阿姐!”
闻声,那人转过身来,柔柔一笑,张开怀抱接住温灼竹,温灼竹在温缠云怀里蹭了又蹭,最后在温灼竹抬头看温缠云,闷闷道:“阿姐,我想你。”
温缠云看她小嘴一瘪,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温缠云笑她:“哭什么,又不是离不得我了。”
温灼竹擦着眼泪,一抽一抽的:“就是离不得!你都不带着我去。”
温缠云抬起温灼竹的脸,一看她瘪嘴就想笑,温灼竹别过脑袋,气道:“你还笑!”
温缠云无奈,拍拍温灼竹的脑袋,语气轻柔,跟哄小猫似的:“好了,不哭不哭,我赶着回来的,哭这么伤心,我以后还怎么舍得走?”
温灼竹气哼哼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好嘛,孩子大了不好哄了。魏景之瞧着温灼竹那丢人样,大大的小“哇”了一声,凑到卞南洲耳边同他讲:“出去别说认识她,太丢人了。”
温灼竹锁定魏景之,魏景之脚底生起一股凉气,有种不好的预感,迎上温灼竹的目光,心道不好。果然,下一秒就被唤了大名。
“魏!瑾!”
见温灼竹想动手,魏景之立马往卞南洲身后躲,卞南洲无法,只好将魏景之护在身后,温缠云打着哈哈,拦住温灼竹:“行了行了,不是想我吗?外头冷,里面坐,里面坐。”
温灼竹双手环抱,不再理会魏景之,气哼哼的跟着温缠云走,魏景之点起脚爬在卞南洲耳旁,道:“我说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卞南洲牵住魏景之,领着他跟上温家两姐妹,“是她火气大。”
魏景之小心的跟着,就怕温灼竹搞突击,他道:“哪天找点降火茶给她喝喝。”卞南洲无奈轻笑,两人是从小闹到大的,无论如何也防不住。
魏景之一入院儿就看见嗅着香气到了厨房,里头的厨子被这操作吓了一跳,这可是主子请来的贵客。
魏景之讨了些刚蒸好的点心,找了棵树,他向后退了两步,蓄力一蹬便上了树。没过一会儿飞来一只乌鸦,魏景之取下乌鸦脚上的小竹筒,看了后笑满意点头,笑着摸了摸乌鸦的脑袋道:“做得不错嘛。”
乌鸦高傲转头,待魏景之将糕点放在手心它才领赏离去。魏景之将最后一块吃完便下了树,这天确实冷啊,还是回屋避着的好。
晌午时间,膳厅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食物香气,本瘫在软塌上的魏景之一骨碌爬起来,眼神迷茫,脸颊红噗噗的,还压出了痕,魏景之盯着落在地上的披风发呆,好一会儿才捡起来。
魏景之进屋那会儿卞南洲正围炉煮茶,桌上摆了点心,炉上雾气飘渺,炉傍人如画中仙,闻启门声回头,二人四目相对。卞南洲耳上坠饰晃得他心头一烫。
魏景之不自在的移开眼,漏了画中仙嘴角的笑,他是故意的。魏景之在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云糕,他本想吃栗子,但他懒得剥,便越过栗子拿云糕了。
卞南洲一眼看穿,打开一旁的食盒端出一盘剥好的栗子,魏景之惊叹一声。卞南洲面不改色道:“很甜,应是你喜欢的”。
魏景之日垂眸一笑,道了声谢,卞南洲为他添了茶,又开始看书。
魏景之支着脑袋看卞南洲,思绪随着轻荡的坠饰渐渐远去,眼皮也越发沉重,最后是卞南洲将他移至榻上。
丢人。
卞南洲静静瞧着他,脑袋里的糊涂虫愈发沉重,压着他朝魏景之唇上靠进。
理智在最后一刻回笼,卞南洲稳住身子,内心挣扎,最后在魏景之脸颊轻轻落下一吻,起身为他盖上被子才肯离去。
卞南州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自嘲的笑笑,骂了句“没出息”。
情难自控,这可如何是好?
庆州
今日是庆城赶集的日子,张甄博立于楼台之上,左手附于身后,右手持茶半盏,一身青色,温文儒雅。
不一会便有一男子到他身边来,那人一身红色,衬得他极有少年气的朝气,虽不是如玉般白净的好看,胜在朝气蓬勃,让人看着就身心舒畅。
两人站在一起就是红配绿了。
蓝昌于朝他行了一礼,道:“大人,人数确实不对,庆州每户人家至少有一名男子被送往障山一带,皆无户籍。”
张甄博笑了笑,青袖一甩,一锭银子便落入蓝昌于手中,张甄博拍了拍他的肩,道:“好好干。”
蓝昌于不可思议的举起那锭银子,先前的尊敬一扫而空:“张甄博,老子跑了这么多地方你就给这点钱?”
张甄博嫌弃的看他一眼,道:“谁说这是你的劳金了,我是叫你把茶钱结了。”
蓝昌于脑子停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不早说。”
蓝昌于转身下楼,张甄博转了转手里没喝完的半盏茶,心算蓝昌于的劳金,发现好像快赶上自己的薪水了,默默扣了亿笔,原因是……态度不行。
魏景之醒后寻着香气到了膳厅,温缠云正烤着羊肉,“哇!”魏景之看着那滋滋冒油的羊肉,惊叹道:“好香啊!”
温缠云见他来了便为他取了一块,递到他手中,道:“来得正好,正想让灼竹去叫你呢。”端着佐料过来的温灼竹听到这话,便调侃道:“他那狗鼻子,哪要我叫啊。”
“阿姐你看她!”魏景之指着做鬼脸的温灼竹,温缠云无奈:“你们俩,不吵过不去?”温缠云打好蘸料问道:“南洲还没回来吗?”
温灼竹想了想道:“应该快了吧。这不是来了嘛。”魏景之朝着温灼竹指的方向望去,卞南洲手里提着三四个酒坛子,正朝着这边走来。
卞南州将手中酒坛放下,替魏景之拢了拢松垮的披风。温灼竹蹦跳着去开酒坛,却见一旁有个纸袋,里头各装了两支糖葫芦和糖人儿。
“南洲,你这糖人儿有我的份儿吗?”温灼竹指着纸袋道:“你买的两份耶。”
“有”卞南洲应声,道:“外头雪大,今夜怕是回不去了。”魏景之“啊”了一声,道:“明日有朝会的。”
“无妨,”卞南洲摸了摸魏景之的手,不凉,“差人传至后日。”顿了顿,他又道:“明日我陪你回宫。”
温缠云看着坐身旁的温灼竹那高兴样露出笑来,只是那笑有些无奈,南州买的糖葫芦与酒水隔的可不在一条道上。
“啊!”
温缠云闻声问道:“怎么了?”
“阿姐,”温灼竹捂着嘴巴,讲话有些含糊:“划到了。”温缠云连忙用手把帕子递到她嘴边,见她不动作,催道:“吐出来呐。”
温灼竹摇头道:“这山楂甜,不吐。”温缠云一手帕呼在温灼竹脸上,骂了句“小傻子”。
饭后
院儿里的下人生起了大盆火,支起的篷子被积雪压出一个窝窝,火一烤便化成水,隔不多时就要排一次,妇人们坐在火边聊家常,孩童们时进时出,大汉喝酒划拳,卞南州想起之前他来芳凌为质时,送他的人也是这样,可惜都死了。
彼时正值春节,他的国家没有春节,又或许有,但他不知道。他随着百人队伍去芳凌为质,有些人年龄到了反乡养老,有些顺道去做生意,只有他一个人是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