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睡了吗 一会儿我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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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方苏语再次提出自己对未来规划的想法时，不出所料，李言惜依旧没有同意。而理由和去年那次一样——时间成本和精力的投入，对于突然不继续完成原定目标而言，是极度浪费的。
有一个多月未见，母女两个罕见地面对面坐着。
李言惜皱着眉，喝了一口咖啡，“我还是没明白你突然讲这些儿戏的话有什么意义。”
方苏语试图向她解释自己的想法，“原本的方向一开始就不是我因为喜好定下的，我知道这是你基于考虑给我做的选择，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实操过，万一我实际上不擅长这件事呢？”
李言惜并不认同：“那就一直努力做，做到擅长为止。”
方苏语道，“那如果换条更合适的路走，不就更便利快捷了吗。”
李言惜皱眉，“哪条路更便利？”
“我心里真正想要的。如果一味选择看似正确的路，到后期如果疲惫，就完全没有动力。”方苏语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也好像没有真正表达出她想表达的，只是一味表述。
而李言惜也以坚定的态度并确凿地告知她，不可以。
方苏语没再开口，点点头便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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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言惜妥协是方苏语惯常会做的事。她认为，从很小的时候，就是李言惜一人把她养大，而事业更是没有因为多了个小孩而受到影响。所以方苏语一直认为，听从李言惜的话语是正确的，万无一失的。
但人总会有决策失误的时候。
比如李言惜从前就几乎不提她的家庭，即使双亲已逝，但仍旧有一个亲人还在世上，但于她而言却从不重要。理由很简单，她觉得没必要。
亲情只是空话，没有意义。这是李言惜的原话。
方苏语坐在书桌前出神地想着。手机铃声响到第二遍，她才终于有了反应。
方苏语赶忙接起，然后听见袁望奚焦急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姐，我妈要做手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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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的病来得急且突然。情况不算乐观，手术成功的概率只有一半。
方苏语赶到医院时，只看到在手术室外的袁望奚，双手搭在膝上，看起来极度焦虑。
听见她过来，袁望奚终于忍不住红了眼，“之前说两个小时就能做完，但现在时间快到了也没见医生出来过。”
方苏语保持冷静，安慰他，“医生不出来不一定就是情况不妙，你先别想那么多。”
袁望奚脸色极差的点头，又颓然坐下，想起什么，“姐，你是...自己来的吗？”
方苏语顿了顿，“嗯。”
又过去二十分钟，终于，手术室上面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椅上的两个人立刻上前去。
袁望奚红着眼问，“医生，怎么样啊？”
医生摘下一半口罩，点点头，“手术挺成功的。”
这句话一落地，两个人终于泄了一口气。
....
小姨刚结束手术需要休息，方苏语去楼下吃东西垫肚子时，想起还没给李言惜回信息。
信息发过去后，李言惜没有回复。方苏语便放下手机，又问老板要了碗瘦肉粥。
再回到医院，方苏语看到小姨已经醒了，就把袁望奚叫出来，“你去吃点东西吧。”
袁望奚起初不肯，后来小姨说，她要和方苏语聊一聊，这才不情不愿，“那我在外面等，不想下楼。”
方苏语推了他一下，“不用下楼，我给你打包好了。”
袁望奚出去后，方苏语把椅子拉近病床，坐下来。病床上躺着的人正微微笑着，面庞有些憔悴，目光比起从前也变得柔和。
“还说我过段时间来找你，结果反倒是我先躺下，然后你跑一趟过来找我了。”
方苏语笑着，“谁找谁都一样。”
“说起来咱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就你...刚上大学那会儿见过，总觉得以后总有机会。”小姨忍不住感慨，“我之前还没这个想法，这次这一病，忽然就觉着，想做的事得赶紧做，不然未来哪天没机会了也没得后悔。”
方苏语没说话。
小姨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没聊多久就睡着了。
方苏语从病房里出来，袁望奚刚把饭盒丢了回来，“小姨睡了，医生说这一觉睡得时间会比较长，你也抓紧时间休息，不然后面想照顾她也没精力。”
袁望奚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没有逞强，“行，我知道了姐。那你晚上住哪...要不我给你订个酒吧，对，订个酒店，回家得四十分钟车程，现在太晚了。”
方苏语摇摇头，“我订好了，你别操心我，我订的那家酒店离这很近。你赶紧休息，我明早再来。”
临走时，方苏语似乎看见袁望奚眼角还有些红，她没说什么，只是摸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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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后续的恢复情况还算乐观，医生说再观察几天，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手术那天赶上周五，方苏语下午五点多的飞机赶过去。周一早上正巧没课，方苏语便多呆了一晚，打算周一早上再回去。
当晚，方苏语收到了李言惜发来的信息，都是一些日常的问候。方苏语一个一个地回了，然后在最后，又主动发去一条信息：【小姨手术很成功，没什么大事，修养就好。】
李言惜没回，但方苏语知道她看到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忽然收到李言惜的回复。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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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找起来比方苏语想象中更难。难在大部分好的公司都更倾向于寻找有过相关经验的实习生，而非来公司从零开始的大学生。
方苏语起初有些头疼，但运气还算不错，后面还是找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合适的岗位。
从李言惜答应她那天起，方苏语就开始规划，她当然不可能完全摒弃过去学过的东西，而是在找到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以前，也不把手里原本就掌握的东西丢下。通俗点说，就是两手抓。
入职的公司是一家刚上市的企业，刚开始那两周，每次会有许多工作，虽然都是些很基础的，但数量多所以干下来也很耗精力。
渐渐的，方苏语全身心投入到这些事情上，前两年过得太空闲，如今重新变得充实，久违地感受到了动力。
接连一个月，方苏语在学校、博水湾和公司三头跑，第一阶段的适应期几乎没怎么休息过。
这天下午上完课回宿舍，她拿着打印好的需要统一上交学校的资料，在宿舍里等班委来收。徐雯星坐在位置上刷手机，忽然出声道，“在山区赛车...我感觉这个比在普通车场危险好多，跟极限运动一样。这比赛怎么选在这里？”
方苏语正用订书机订资料，闻言问，“什么比赛？”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在隔壁市的一个业余比赛，但很多非职业车手都挺重视的。”
方苏语想起好像上个月江谈让提过一嘴，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要去参加。
“我有点想去看，你去不去？”徐雯星问。
方苏语问了时间，又看看日程表，最后摇头，“我那天刚好要去公司，应该是总结会议，挺重要的。”
徐雯星遗憾地说，“好吧，那我去凑个热闹就回来找你，晚上一起吃饭？”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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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路人不算多，毕竟看不到什么实况，顶多通过现场转播在屏幕上看两眼。
徐雯星倒也不是真的多想看，而是她表哥有个朋友今天也在这儿比赛，之前人帮过她，后来出国就没怎么联系。那天忽然又收到对方信息，问她是不是还在S市，徐雯星这才知道对方准备参加这个比赛。
比赛结束后，徐雯星便去到约好的地方等人，这时面前停了一道人影，辨认过后和她打了个招呼，“你是...？”
徐雯星抬头，然后看到上次见过面的江谈让，她惊讶地回了个招呼，顿了顿又说，“小语没和我一起，她有点忙。”
江谈让点点头，“我知道，她跟我讲过。”
徐雯星和他们不太熟，只能绞尽脑汁地应着，“你们也来比赛吗？”
江谈让笑着说，“我朋友比，我来加油打气的。”
徐雯星脑海里浮现的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大帅哥，但她没有多问。
等徐雯星走了以后，一旁休息室里很快就又出来个人，江谈让回过头，“刚碰见小语舍友了，我那天还收到她信息，说她舍友跟她讲今天有比赛，她就来问我是不是去参加。”
蒋柏煜整理头发的动作一顿，“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说不是我去，是你要参加，她就说那比赛加油。”
“没了？”
“没了啊。”
蒋柏煜没再说什么。
结束比赛，一群人跑去聚餐。这种比赛只需要一场，就能看出来水平，蒋柏煜名列前茅，自然少不了被拉出来交谈。
到后面又开始灌酒，蒋柏煜淡笑着推了几次，却料在场的人油盐不进，或者说最开始就不甚友好，就奔着灌他的目的而来。
一群人各怀心思，直到其中一人似笑非笑地说了句，“蒋哥，你认识罗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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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风凉，甚至有些刺骨。
夜空漫天星光，往下可以俯瞰一片无边无际的景。蒋柏煜收好手机，一旁江谈让便开口道，“一会儿我开车？”
“嗯。”
江谈让想了想，“那你这回帮了罗南，要和他说吗？”
蒋柏煜摇头，“不了。这次以后，我和他之间的恩情就算了结，之后各走各的吧。”
那杯酒挺辣的，蒋柏煜太久没碰酒精，到现在头还是晕的。
江谈让去后头接电话，他站在原地迎着风，试图将酒意吹的再淡些。
忽然，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盯着屏幕看了会儿，然后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睡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睡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