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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新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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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2177年6月28日的早上九点钟,虫造光源的灯光照亮了整栋高塔,新的一天开始了。
弗洛拉跟着地图站在了高塔雄虫学院门口前,学院是古典风格,铁栅栏的尖顶反射着柔和的灯光,透过栅栏的空隙可以看见中间的喷泉。
而在喷泉中间伫立着一座大理石雕刻着的雕像,雕像头顶也是用大理石雕刻的白纱,头纱之下,是希尔特帝国虫帝的雄虫虫后。
雕像低垂着眼手里捧着象征纯洁与和平的鸽子兰,显得整个校园都宁静祥和。
许久,弗洛拉才有所动作进入了学院内,他新一段的人生就这么开始了,背后像有无形的大手推着他前进。
进入学院,里面的建筑设施便一眼就收入眼底,教学楼,食堂,洗漱间像一块三角形,平铺在学院内,恐怕还没有他在九十九层的家大。
弗洛拉想起锦官芙蓉说的话,或许高塔的负责虫员认为雄虫不用学习,只用认识几个字了解虫族历史就足够了,所以才只有这么简单的设施。
弗洛拉找到沃尔德跟他说的班级号拉开门进去,找了个靠窗位坐下,偏头看去,教室里只有二三十个雄虫,显得教室更加空旷。
刚好在他坐下来的时候,上课铃响了,亚雌老师推门而入,他的目光在虫群中扫视了一圈,最终停留在弗洛拉身上,看样子是在找他这个新同学。
而那些雄虫也随着亚雌老师的视线看向了弗洛拉,短暂地停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小小声地窃窃私语,然后又看向弗洛拉,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弗洛拉的外貌。
弗洛拉知道,他独特的外貌标志总能让别的虫轻而易举地注意到他。那头银白色的像羊毛卷一样的长发,浅灰色的眼眸,同样银白色的眉毛与眉毛,都在告诉外界,这是一只特殊的雄虫。
亚雌老师走到弗洛拉面前,“阁下早上好,我是您们的老师拜尔,阁下愿意跟着我到讲台上进行自我介绍一下吗?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可以代您介绍一下您自己。”
弗洛拉:“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他站起身,银白色微卷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飘动,这样罕见的发色无异于很是吸引他们。
弗洛拉:“我是弗洛拉,今年17岁,从高塔外转学来的。”不习惯说话的他,尽量在一句话之内把想要表达的信息说出来。
台下的雄虫们又一次因为他的话,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他居然从外面进来的诶?外面那么好为什么想不开进来啊?”“好小,我以为他才十五岁呢,他声音好好听。”“你们看他的眼睛也是浅灰色的,他是哪个族群的?”“谁知道,虫族族群杂交了几千年,有几个基因突变的不是很正常?”“对哦。”
浅灰色的眼睫毛盖住了弗洛拉眼底的情绪,他一直因为自己奇怪的外貌经常受到窥探,所以很少出门出现在别虫眼里。弗洛拉走下讲台,还好这些雄虫的注意力只在他身上停留了几分钟就转移走了。
拜尔手指敲了下讲台示意还在说话的雄虫们安静下来,他要上课了。
弗洛拉的星脑昨晚上就已经下载了高塔里的学习资料和课本内容,高塔的课表只有生理课,历史课,语言课,地理宇宙课,而且只用上六个课时,这六个课时还包括课间休息午饭时间午休时间,轻松得不得了。
太过安逸会让脑子生锈,他的雌父这样和他说过。
不过这些简单的课程也让教室里的雄虫学得津津有味,有些外向的雄虫还举手回答拜尔提出的简单问题。
弗洛拉只是安静地在他的座位上,双手敲下键盘记下笔记和说的重点,一团白色的纸团忽然丢到了他的桌上。
弗洛拉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看向纸团丢来的方向,是他隔壁座位的雄虫,此刻那位雄虫眼里深绿的眼眸泛着激动的光泽,极力地克制他的动作,避免动静太大被拜尔发现。
弗洛拉打开纸团,字有些丑,不过还能辨认出来。
我是云木,你的同桌!你好特别啊,我想和你成为朋友,对了,你可以告诉我高塔外面好玩吗?我很好奇,非常感谢你(〃'▽'〃)
弗洛拉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在纸上沙沙写上回复。
弗洛拉:不清楚,我平时不怎么出门。
云木满心雀跃和期待地接住弗洛拉丢回来的纸条,打开一看,脸上的表情却迅速变成了失望,云木不死心,又在纸上飞快地写,不过弗洛拉已经开始写拜尔布置的课堂小作业,并没有理会云木了,他桌上的纸团没一会儿就堆了八九个。
弗洛拉迫于云木过分的“热情”,只好挑了一张纸条回复,他刚打开纸条,就愣了一下。
云木:我从出生就在高塔了,下个月我就要去结婚嫁给雌虫了,我想提前熟悉一下外面嘛,好同桌你就告诉我们嘛。
弗洛拉不合时宜地又想起来锦官芙蓉的那些话,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锦官芙蓉被关在了高塔有二十年了,而且他告诉自己很少下九十九层,可能不在高塔内的孤寡雄虫早就已经没了,能在外面生活的雄虫要么是有亲虫的,要么是已婚的。
弗洛拉:教室里的雄虫们都是在高塔里出生长大的吗?
云木收到他的纸条挠了一下他金色的短发,看了一眼在给其中一位雄虫解答问题的拜尔。
然后才回复:是的,高塔里的三分之二的雄虫都是在高塔出生长大的,这是高塔的共识了,不过老师他们和我们说,我们和外面出生长大的雄虫没什么不一样。
弗洛拉看着纸条上的字,确认了他脑海里的那个想法,他看向历史上那行字,“希尔特虫帝结束了长达五百年的内战,统一了虫族,因为五百年的内战,雌雄比例严重失衡。”
弗洛拉在星脑屏幕上开了个小窗,搜索虫族五十年来的性别比,从新历20世纪起,雌雄比例失衡问题渐渐地被解决,一直到近些年,已经没有像过去那么严重了。
尽管性别比在1782∶1000∶185,却比以往一千只雌虫里只出现一只雄虫的情况好很多了。
新闻报道里洋洋得意,推崇新帝的政策,改善了虫族性别和出生率问题。
而且雄虫易夭折,或许出生在高塔里确实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保护雄虫。
弗洛拉关闭掉星脑屏幕上的小窗,看向窗外那座雕像,喷泉的水反射着金黄色的光,弥赛亚虫后的脸悲悯又平静,他身边栽种的鸽子兰和月季被流动的空气吹得微微抖动。
这是安全的,这是被保护的,这是……
弗洛拉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无论自己再怎么试图合理化美化高塔,他的心里仍然有种不适的滋味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弗洛拉∶外面和高塔没什么区别,只是出去了可以到处去旅游,见自己没有见过的风景。
云木∶原来如此吗?那我好期待了!(。’▽’。)
拜尔很关注他,连着其他几位科任老师在下课后都会问他是否习惯跟得上进度在课上感觉怎么样。
弗洛拉都一一回答道,还好。
他们才会放心满意地离开教室。
放学时分,云木和他并排走出学院大门,刚出学院门,那头火红惹眼的长发在虫群中格外引虫视线。
锦官芙蓉双手交叉,耳朵里戴着无线耳机,身体半靠在扶手上,看着对面的服装店。
弗洛拉停下脚步,“我朋友来接我了,下次再陪你去步行街逛。”
“啊,好吧,反正我们两个有联系方式,以后还有空一起玩。”云木摆摆手跟弗洛拉说了再见。
右肩忽然一重,锦官芙蓉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不错哦,上学第一天就认识了新朋友。”
弗洛拉看着消失在步梯上升拐角的云木,才收回视线,“同桌而已。你怎么来这里了。”
锦官芙蓉:“来看某只小雄虫第一天转学上学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
弗洛拉:“还好,和在外面的学校读书没什么不一样。”
锦官芙蓉:“那你适应的还不错?”
弗洛拉:“我只是比较随遇而安。”
锦官芙蓉笑了,“你雌父把你教育得不错啊,我都有点好奇你雌父是什么样的雌虫了。”
提到自己的雌父,弗洛拉终于流露出一分柔和的情绪,“雌父他是一个很温柔的雌虫,做饭也很好吃,他还会做手工,在他离开我去边境后,每一年我的生日他都会给我准备生日礼物给我订生日蛋糕。他很乐观,所以我也养成了这种性格。”
锦官芙蓉吹了个口哨,“听上去是个居家必备的好雌虫啊,我都有点想嫁给他了,可惜他死了。”
弗洛拉嘴角上扬了下,因为锦官芙蓉的话,随后又成为一条直线,“嗯,可惜他死了。”
锦官芙蓉:“你生日多久?要是还没过的话,我给你过。”
弗洛拉:“已经过了,6.24是我的生日。”然而他的生日礼物就是雌父的死讯,他不愿再提及这个日子了,锦官芙蓉也意识到什么了,在他火红色的卷发抓了几下,又掉下几根发丝。
......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来到了七月份,弗洛拉每天都会把桌子上雌父的相框擦拭干净,换上新买的花。
弗洛拉自己都觉得已经接受了雌父已经永远离开他的事实,可是他开始失眠,经常半夜惊醒,每次惊醒后,他都会看着天花板,只是不再是他熟悉的。
他与锦官芙蓉和云木也渐渐熟悉,锦官芙蓉真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有双休偶尔会出门采购和捐精日出门,其余时间都会在他的房子里宅着;而云木热衷于拉着他出门逛街散步认识新朋友。
弗洛拉想拒绝,但想到或许白天累极,晚上睡觉就不会惊醒了。
这天,弗洛拉洗完热水澡,躺在床上刚准备关上灯,星脑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布伦德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