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星脑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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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脑震动了一下，弗洛拉点亮屏幕一看，是一条好友验证消息为“沃尔德”的申请，高塔的负责虫，加他好友做什么？弗洛拉自认为不是什么重要虫物，想到布伦德临走前和他说的话，弗洛拉思考再三还是同意了。
沃尔德：弗洛拉阁下中午好，我是高塔负责虫沃尔德，今后如果您遇上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弗洛拉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好半天才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星脑丢到了一边。
这栋房子比他之前住的大了很多，二楼有一个很大的美术室，落地窗外就是后花园，温室培育的植物包含各种季节的，淡淡的植物清香味顺着空气来到了他的面前。
因为搬到了新家，00需要下载高塔里的地图、建筑设施信息等等，庞大的资源更新让00进入了待机状态。
见00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弗洛拉自己整理了一下行李，把新家布置好。新家是很漂亮，却没有虫气，就像售楼处精美的楼盘雕像，冷冰冰的美感。
弗洛拉推开大门，周围栽种的郁郁葱葱的植物倒是缓解了一下他内心那层淡淡的警惕紧张感觉，他一边走一边打量他的新家。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片面积很大的后花园，后花园中心的湖泊养着一大群颜色各异的鱼儿，在水中摆动着尾巴，偶尔在水中吐泡泡，见到有虫来也不害怕，反而还张大嘴巴等待投喂。
弗洛拉四处找了下，发现没有可以购买饲料的地方，他有些遗憾，可能要让这些鱼儿挨饿了。
“湖泊里有自动喂食的机器，不用我们特意去喂的。”一道说话节奏不紧不慢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像早晨微风吹过风铃，清脆悦耳，让虫听了从心里就生出好感，放下戒备。
“你好呀小雄虫，你就是我的新邻居？”
弗洛拉闻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有着火红色卷发的雄虫，穿着黑色休闲居家服，头发有些乱，看着像是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鎏金色的眼珠子上下观察着他，他朝弗洛拉微笑的时候，还能看见露出来的两颗虎牙。
好像一朵芙蓉花，弗洛拉心想。
漂亮美雄虫走到离他只有一步的距离，他身上的信息素才被弗洛拉闻到，淡淡的幽香钻入他的脑海，像是雨后才会散发出来的香味。“我是锦官芙蓉，你呢？小雄虫。”
就连他的名字也是芙蓉花，弗洛拉退后一步，保持和陌生虫一米的距离，“我是弗洛拉。”
“弗洛拉。”锦官芙蓉在嘴里念了一遍，“是个不错的名字，昨天沃尔德就给我发了消息，说我要有一个新邻居。”他忽然靠近弗洛拉，低头在弗洛拉颈侧深深地闻了一下。
这是一个很冒犯的举动，就算都是雄虫也不能这么做，弗洛拉忍住了让尾钩冲破衣服的冲动。好在锦官芙蓉只闻了一秒就撤回了头。
锦官芙蓉：“你还是未成年雄虫？身上信息素这么淡。”
弗洛拉谨慎地看着他，“嗯。”
锦官芙蓉笑了，“干嘛这么防备我，我又不会吃了你。嗯？胆小虫？”锦官芙蓉仗着身高优势轻轻地点了下弗洛拉的头。
“这一层就住着我们两个，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来B区找我，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我可是知道高塔里哪些餐厅很好吃的。”锦官芙蓉决定靠美食来让小家伙放下对自己的戒备，雄虫之间天然就有着对彼此的亲近和好感，尤其是特别好看的同性。
见弗洛拉还在犹豫，锦官芙蓉可等不了，干脆一把拉起他的手朝他自己的房子走去。房子太大也有烦恼，尤其是没带步行器的情况下。
弗洛拉看着牵着他的手，内心油然而生一种古怪的感觉，锦官芙蓉是除了他雌父以外，第一个牵他的虫，虽然都是同性，他们的距离很近，或许是走得急了，锦官芙蓉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浓了起来。
弗洛拉终于开口了：“那个，你要带我去哪里？”
锦官芙蓉没回头，他快看见他家房子的屋顶了，“我家，等我换个衣服，第20层有一家海鲜火锅店很好吃，对了你能吃辣吗？”
弗洛拉回想了自己过去的食谱，好像没有含辣的，他思考了一下，应该是可以的吧？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弗洛拉谨慎地说：“微辣可以。”
锦官芙蓉：“好，你在客厅等我几分钟，我换个衣服，你随便做就好，冰箱里有喝的，你可以自己去拿。”
这么放心一个陌生雄虫在自己家里么？弗洛拉看着锦官芙蓉消失在二楼楼梯拐角。
锦官芙蓉家里有些凌乱，衣服脱在沙发上，卷发棒也随意地放在茶几上，电线垂到了地上。弗洛拉看了几眼——然后把卷发棒拿起电线卷起再放回了茶几。
放满了零食的小推车上还有几包开封了没吃完的零食，想来应该是不好吃，不然的话不可能剩这么多。
锦官芙蓉的家里处处透漏着懒散的生活气息，沙发上甚至还有好几根锦官芙蓉火红色的头发丝，弗洛拉不动声色地在心里有些嫌弃锦官芙蓉，挪了个地方坐着等锦官芙蓉。
好在没过多久锦官芙蓉就从楼上下来了，他扎了个高马尾，八字刘海被锦官芙蓉用烫发棒拉了一下，虽然还是卷曲着的。黑色的宽松T恤和裤子上挂满了银色挂饰，走一步都叮叮当当的发出声音。
等锦官芙蓉走到了弗洛拉的面前，弗洛拉才看见锦官芙蓉化了淡妆，显得他的美貌更加锋利，惹虫注目。
锦官芙蓉：“虽然我知道我很好看，但是你也不用看我看这么久吧？”他轻轻地刮了下弗洛拉的鼻子，“小呆虫。”
嗯，还爱对他动手动脚的，弗洛拉在心里又加了一条。
他们没有电梯，而是乘坐着步梯往下走，随着一层一层地下降，弗洛拉也有时间仔细看高塔内部的样子，离开住宅层后，商业层那些声音就像忽然活了过来钻进他的耳朵里。
锦官芙蓉见他这副有些惊讶便主动开口解释说明：“高塔做了特殊处理，在住宅层和商业层的分界线安装了消音设备。”
锦官芙蓉又说道：“这里有很多吃喝玩乐的地方，就像一座小型城市，区别只是我们无法自由地出去。高塔很大，以后你会有很多时间慢慢逛的，不过也总有逛腻逛烦的那一天。”
弗洛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于是问他：“你在这里生活了多久？听起来你在这里很熟悉的样子。”
锦官芙蓉看了他一眼，左手伸出两根手指，右手握成拳头。“20年，我在这里住了20年，没想到吧，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我能在这里住这么久，只是我不愿意靠嫁给雌虫换取自由，那样的自由不是我想要的自由。”
弗洛拉瞳孔微微放大，似是难以置信。
锦官芙蓉看着弗洛拉惊讶的表情有些想笑，然后他就笑了出来，他不喜欢憋着自己，“我还不是在高塔生活最久的雄虫，据我所知在第五十层有一只已经六十岁的雄虫。
一开始大多数雄虫宁愿在高塔困到死都不会嫁给那些军雌，只是到了后来日复一日的生活，看着窗外自由飞翔的鸟儿，都渐渐地动摇了想法，没有一位生来就渴望自由的雄虫会愿意被关在这里直到死去。”
锦官芙蓉看着弗洛拉的眼睛，问他：“你知道我是几岁进来的吗？”
未等弗洛拉回答他，他便自己回答了，“15岁，我今年已经35岁了。送你进来的雌虫是不是说只有没有亲属的雄虫才会被送进来呢？其实抗婚意愿强烈的雄虫也会被送进来。
然后高塔里的雄虫学院就会给雄虫说婚姻是多么幸福，让他们满了18岁就去基因匹配所找到匹配度最高的雌虫结婚，当然，他们更希望你嫁给更多的雌虫生出更多的后代。”
虽然弗洛拉有想过高塔会是一座囚笼，但是没想到却是这样残酷的囚笼，一只雄虫的寿命只有三百多年，如果一辈子到死都在这里，就像一部无声的恐怖电影，演出者就是他们这些雄虫。
弗洛拉转过头，闭上眼默默地消化锦官芙蓉这一大段话里的意思，他睁开眼睛，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在我来这里的第一天？”
锦官芙蓉嘴角勾了下：“我只是不想让你被洗脑，虽然我尊重每只雄虫的个虫思想。雄虫不是只有嫁给雌虫这一个生存意义的。”他曾见过不一样的虫生，就更加不愿意和其他普通的虫一样过完他的这辈子。
因为锦官芙蓉是这家海鲜火锅店的VIP客户，接待亚雌把他们带到了一处环境安静的包厢，弗洛拉说自己没什么忌口的，锦官芙蓉便都点了一遍招牌菜。
弗洛拉留意到这家店里服务员不止有亚雌，于是等亚雌离开之后，他就问锦官芙蓉：“为什么这里的工作虫员也有雄虫？”
锦官芙蓉：“基因等级不够又不愿意去捐精换钱的雄虫，就只能工作养活自己，高塔发的补贴只够他们勉强生活用，如果还想要更多的钱就只能靠自己去挣。”
捐精？
这对弗洛拉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他眨了下眼睛，锦官芙蓉看他这副迷糊的小表情，又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额……弗洛拉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锦官芙蓉：“嗯，好吧你也快成年了，我和你说这些应该没事。”
他坐到了弗洛拉的耳边，低声在弗洛拉的耳边解释，弗洛拉越听耳朵越红整张脸红成了桃子，他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烫烫的。
弗洛拉艰难地把注意力放在清洗碗具上，转移话题道：“那你需要去工作吗？”
锦官芙蓉微微一笑：“我不用去工作，我基因等级是A，我只需要完成每个月捐精四次的任务就可以了。”
说话间，菜都已经上齐了，锅里沸腾滚烫的汤底冒着袅袅白烟，锦官芙蓉把切得薄薄的鱼肉放在漏勺里烫够三十秒就捞了起来。
然后他把里面的鱼肉都倒进了弗洛拉的碗里，弗洛拉看向锦官芙蓉，后者却催促他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雄虫，对他这么自来熟，还告诉他高塔这么多消息，让他好好保护自己。
他一直都被雌父和00保护得很好，以至于他现在孤身一虫来到了这所牢笼，了解到高塔这些残酷的规则，竟然心里一直凉凉的，嘴里鲜甜的鱼肉也味如嚼蜡。
锦官芙蓉：“其实沃尔德跟我说你是失去了唯一的亲属，跟我说都是雄虫让我好好照顾你。
总之你也算我邻居，希望吃完这顿饭，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弗洛拉浅灰色的眼睛看了锦官芙蓉几秒，然后垂下，端起碗边茶杯和锦官芙蓉碰了一下杯。
饭桌上锦官芙蓉滔滔不绝，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而弗洛拉在锦官芙蓉声音中，心情复杂地想起了自己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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