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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布伦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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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伦德:发现了一颗原始星球,上面有许多可食用的植物。
弗洛拉:很漂亮,你怎么知道有很多可食用的?
布伦德:让队里其他军雌士兵吃出来的。阁下这么晚还没睡吗?主星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
弗洛拉:看着很不错,有机会了的话我也真想去亲自看看。
对于交通已经很发达的虫族社会,去任何地方也只有时间一个问题,而对于现在没有自由的他来说,时间反而不是问题。
弗洛拉:嗯,你那边看着好像还是白天。
布伦德:不同的星球,时间流速也不一样。
弗洛拉:我知道这个知识。
布伦德那边输入了半天,才回了一个“噢”,似乎是在找话题。
布伦德又发了几张星球照片过来,还有视频,弗洛拉一一点开查看,无声的宇宙在此刻有种莫名让虫静心的力量,看着那个粉紫色的星球微微发着柔和的粉紫色光芒,静静地旋转,弗洛拉盯着有些犯困。
布伦德发来了一段语音,弗洛拉看着旋转着的星球,眼睛半眯不眯的。
“这是玫瑰星球,它的云层和行星环很像玫瑰,不过只适合远距离观看,这颗星球每分每秒都会发生巨大的风暴。但它所抛射出来的物质耐高温和腐蚀和极寒,可以用作工业制造。”
就跟催眠的老师一样,弗洛拉心想,没忍住睡了过去,那段语音因为没有按下退出,所以一直在循环播放,直到没电。
而布伦德那边迟迟没收到弗洛拉的回信,布伦德的右手小拇指无意识地摩擦着星脑背面,眉间因为思索挤出来一个“川”字,像在推演战场演算。
“上将,我觉得阁下应该是睡着了。”一旁的军雌提醒自己上司。
布伦德:“我的话很催眠吗?”
那不然呢?就没见过谁跟雄虫聊天跟背教材上知识一样,板板正正地读出来。不过说出口就变成了:“可能是阁下困了,咱这儿可比主星慢了一个星期,况且雄虫矜贵,忽然睡过去了也很正常。”
布伦德:“我知道了。”
布伦德走出舰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颗星球的全貌,虽然这颗星球植被茂盛,却没有什么动物生存,如果没有危险源的话倒是可以用作给雄虫的度假星球。
“联系福音战区的负责虫,让他们派虫来检查这颗星球,把坐标发送给他们,我们还要去捉拿走私军火的犯罪虫,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收到上将!那我们给这颗星球起什么名字?”
布伦德想起远在主星已经睡着了的雄虫,“洛拉星,这些东西应该会很受主星上的雄虫欢迎。”
“好的上将。”
不知为何,想起弗洛拉阁下那句“想亲眼看看”,如果有机会了他来了,会喜欢吗?
弗洛拉在迎来了连续几天的睡眠困难,终于被布伦德那近乎背板似的腔调催眠得睡了一个好觉,甚至连梦也没有做。
弗洛拉睁开眼睛,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他又闭上眼睛眯了几分钟,才适应了光线。
锦官芙蓉坐在他的床上,火红色的长发噗洒在灰蓝色的床单上,床垫被他坐的凹进去了一小块,他手里拿着一本《追风筝的虫》在看,他看得很专注认真,连弗洛拉醒了都没有发现。
弗洛拉:“这本书是雌父买给我的,上面还有他写的读后感。”
锦官芙蓉微笑了下,视线却没从书上转移下来,“我快看完了,是个很好的故事。
每只虫都会犯错,一时的逃避虽然有用但却一直会在心里提醒自己做过的错事。只有勇敢地去面对错误,才会成长,才会得到救赎,才会变成一个更好的虫。”
弗洛拉察觉到锦官芙蓉心情似乎是有些不好,“你是哭了吗?”
锦官芙蓉听到这话才把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你以为我是小虫崽啊,总是动不动就哭鼻子,我是没睡好。”
弗洛拉:“好吧。”
“可这一生如此漫长,谁又能保证自己做的事情一直是对的呢?谁又能勇敢面对承认事实呢?我们都只不过是胆小鬼罢了。”
锦官芙蓉近乎是叹息地说,他看着锦官芙蓉姣好的面容,那头平日里充满活力的红发似乎也暗淡了几分。
锦官芙蓉合上了那本书,拇指摸索着书的烫金封面,朝弗洛拉露出了一个笑容,“干嘛这么看着我,怎么?爱上我了?和我搞雄雄恋吗?高塔和帝国可不允许同性恋的。”
弗洛拉耳垂一红,垂下白色的眼睫毛,连准备询问他的话随着被打乱的心情,一并消失了。
弗洛拉:“怎么忽然来找我?你不是喜欢在家打游戏吗?”
锦官芙蓉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说道:“月初了,我要去完成我的工作捐精去了。”
他说起这话不痛不痒,弗洛拉听了,那张白雪似的小脸却如桃花一样,起了薄粉。
他的视线看向锦官芙蓉的脸,然后是锁骨、胸膛、腹部,最后是小腹和那一双笔直修长充满美感的大长腿,无论怎么看,他去捐精都像是别的虫占便宜了。
锦官芙蓉:“好看吗?”
弗洛拉点点头,锦官芙蓉被他诚实的动作逗笑了,“你也很好看,弗洛拉,不知道你以后结婚生子了,你的后代会有多好看。”
弗洛拉:“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
弗洛拉在医院门口等了锦官芙蓉半个小时,后者才脸色有些苍白地从门口出来,弗洛拉担心地扶着锦官芙蓉,“怎么会这样,你没事吧?”
锦官芙蓉:“没事,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我去吃点东西就会好了。”
弗洛拉:“过程很不舒服吗?”
锦官芙蓉压下那股难受的劲,笑得有点强颜欢笑:“取精针刺进最脆弱的地方,我想大概谁都不会感觉舒服的吧?而且捐精的同时还要被抽走信息素去做镇定剂,我可得吃顿好的补补自己。”
话是这么说,锦官芙蓉回到家没忍住困意,“小弗洛拉,三个小时后喊我,我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在我家当自己家待就好,一楼走到底是电竞房你可以去打游戏,家里还有看电影的,啊我困死了你自己找吧,睡了。“说完这段话锦官芙蓉再也支撑不住,扑到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弗洛拉站在有些凌乱的客厅,茶几上还有些茶具被撞歪了,他弯腰摆好。
锦官芙蓉家里也没有个机器管家,不然的话家里至少会整洁许多,但锦官芙蓉好像不喜欢家里多出个机器管家,和除了他之外别的虫进来。
别无他法,弗洛拉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把00带到了锦官芙蓉的家,“00,你把这栋房子都打扫干净,东西摆放整齐,记得把自己调成静音模式,不要去二楼左边第二间房间,那个是卧室,里面有雄虫在睡觉。”
00的电子屏幕上露出一个疑问的表情,然后又高兴地一口答应:“00保证会完成小主虫的交代的!00保证会好好地打扫这栋房子。”
说完00就动力十足地从一楼的厨房开始做起。
卧室里,锦官芙蓉大约是觉得弗洛拉调的空调温度有点热,一个翻身把被子踢开了,睡袍散乱,露出大片肌肤。弗洛拉见了想替他掖好被角,然而眼神落下的一瞬,指尖却微不可察地一颤。
那些斑驳的红痕,像是落入白雪中的红梅,那么显眼,这些痕迹看着很新鲜,破皮处还有没有干涸的血液。
弗洛拉怔怔地看着,起初是茫然,然后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慢慢浮出难以置信的震动。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虫崽。想起锦官芙蓉今天莫名其妙对他说出的那些话,还有那声叹息,锦官芙蓉身上,好像有许多秘密。
他动作极轻、极缓地将被子拉上,害怕会把锦官芙蓉吵醒,暖黄色的被子盖住了那些显眼的痕迹,
从锦官芙蓉的卧室出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出了一层冷汗,他强迫自己忘掉这件事情,每个虫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要做的就是装从未看见。
心里想着事情,连他笔下一向听话好用的钢笔,总是晕墨在纸上,在浪费三张纸后,弗洛拉在心里告诫自己要专心画画。
他站起身把布伦德给他发的那颗玫瑰星球视频投影在墙上看了几遍,心才慢慢静下来。
弥赛亚大教堂的轮廓在他的笔下渐渐画出了雏形,在高塔无聊的日子里,还好有画画能够打发时间。
而他学什么都快,他对着雌父画的那几张画模仿了一下,不清楚的云木还以为都是弗洛拉画的。
一连画了两个多小时,弗洛拉才从椅子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久坐酸疼的腰和背,用于练习速写的草稿已经完成了每日训练的数量。
刚好00也完成了清洁整理的任务,找了个角落安静地待机充电,弗洛拉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机器伴侣,特别害怕自己没电,只有有空了不忙就会给自己把电充满。
门外的门铃声响起,弗洛拉把腿上的速写集放在茶几上去开门,据他所知锦官芙蓉在高塔都是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这个时候来找他的会是谁?
打开门弗洛拉没想到到访的客虫是意料之外的虫,而门外的虫也显然没有料到是弗洛拉给他开门,虽然有些惊讶,但他也很快恢复到正常表情。
“下午好,弗洛拉阁下。”沃尔德退后几步,右手放在胸前左手放在背后三十度鞠躬道。
弗洛拉∶“下午好,沃尔德先生。”
沃尔德∶“锦官芙蓉阁下在家吗?我找他有事。”
弗洛拉想起锦官芙蓉身上那些痕迹,直觉告诉他不能被沃尔德发现,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他摇摇头,“他睡着了,他很累很困,有事的话你可以过几天来找他。”
沃尔德∶“他干什么去了?”
弗洛拉∶“捐精和抽取信息素。”
沃尔德∶“你们什么时候去的几点回来的。”
弗洛拉∶“上午十点去的,十点半回家的。”
沃尔德听了,看了下手上戴着的手表,“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半了,我想锦官芙蓉阁下应该已经休息好了。
不然弗洛拉阁下先让我进去等锦官芙蓉阁下醒来?”
弗洛拉用身体挡住门,不让锦官芙蓉进来。
沃尔德挑眉,用手扶了下金丝边眼镜,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弗洛拉阁下,您这是?我与锦官芙蓉阁下是朋友,您不用担心我对锦官芙蓉阁下不利。”
可弗洛拉想到锦官芙蓉,沃尔德是高塔的最高负责虫,锦官芙蓉不止一次向他明里暗里地讨厌高塔的一切,虽然弗洛拉不知道锦官芙蓉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但是他知道不能让眼前这只雌虫发现。
门内的雄虫与门外的雌虫像是在无声地对峙,沃尔德不能伤害雄虫,更何况还是一只未成年雄虫,除非他想背上伤害未成年雄虫的污点。
但他这次前来也是带着任务。
沃尔德∶“锦官芙蓉阁下的家里虫让我给锦官芙蓉阁下转达一封信件,让我亲手交给锦官芙蓉阁下的。”
弗洛拉∶“你可以给我。”
沃尔德∶“不行哦,弗洛拉阁下,请您也别为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