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圣诞 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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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是许多人一年之中最喜爱的日子，当然也是西尔维亚的，因为她将丢开繁忙的工作，享受难得的假期。
今年的平安夜西尔维亚第一次选择不和父母过。她铺垫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然后才告诉他们，她正式加入了凤凰社，她为此感到骄傲。
父母相视一眼，没有表现出惊讶，像是对这个决定毫不意外。辛西娅听她讲了凤凰社的职能，反倒很支持，说这是正义的事业。
西尔维亚的圣诞节行程安排很满，要先和亨利、安娜共进温馨的家庭午餐，然后整个晚上她都将属于波特家的聚会。
也许是耶稣短暂地净化了那群食死徒，年轻的巫师们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他们由心地因为节日而快乐，互相交换礼物和祝福，围坐在壁炉旁取暖（尽管他们完全可以使用保温咒，但这样更有节日氛围不是吗？）。
詹姆拿来了热红酒，一边每个人的杯子里倒，一边被莉莉嫌弃“都要洒到我的新地毯上了”。多卡斯窝在沙发上，和一个西尔维亚并不认识的英俊男巫聊得火热——想必就是那个“魔法部的”。
一旁的厚地毯上，阿米莉亚罕见地摘下了眼镜，这让她显得柔和了不少，显然她今天晚上没有看书的计划。她的对面是西里斯，手中是噼啪爆炸牌，西尔维亚不禁对这诡异的组合感到震惊。
从目前战况看来，阿米莉亚不大擅长这种幼稚的游戏。西里斯甩出一张牌，牌面炸开，阿米莉亚躲避不及，半张脸瞬间沾上了滑稽的烟灰，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
西里斯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是看着对面女人的黑脸，努力地憋住了。
“好吧，虽然是我赢了……”他耸了耸肩，潇洒地抬起手，将自己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也抹上了烟灰，“现在，我们扯平了？”
阿米莉亚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头：“好吧。”
正在围观的莉莉转过头，十分一家之主风范地扫视了一圈这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客厅。看见刚进门的西尔维亚，她便立刻端着酒杯走过来，拉着她坐下。
“西尔，听说你前几天干了一票大的？”
“别取笑我了，”西尔维亚亲昵地碰了碰她的肩膀，接过她递来的酒杯，“我只是设计了一点小陷阱而已。听说你的任务也很成功？”
“可以这么说。”莉莉笑着抿了一口酒，“那两个食死徒现在还在审讯室蹲着呢，马上他们就可以阿兹卡班里享受一个与众不同的圣诞节了。”
“嘿，聊什么呢，女孩们？”
多卡斯突然出现，一屁股挤进莉莉和西尔维亚之间，显然已经安顿好了她的男伴。
“我在跟莉莉讲起你前几天差点给我勒断气的事。”
“你们根本没讲这个！”多卡斯夸张地捂住胸口，一脸受伤，“而且我那只是太激动了，谁让你立了那么大一个功——”
“是啊，我们都替你高兴呢。”
多卡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朗姆酒，然后高高举起了那晶莹剔透的酒杯。
“敬女孩们？”
那双明亮的褐色眼睛转向莉莉，又转向西尔维亚，最后看向不远处的阿米莉亚。
“敬女孩们！”
她们一齐说，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晚餐时间，大家紧密地、不分彼此地挤在桌边。酒杯清脆地相碰，那深红色如同宝石的液体，随着他们热切的动作，不断地从杯沿满溢出来，洒在桌上，留下一个个甜蜜的印记。他们一次又一次地举杯共饮，庆祝这久违的宁静和幸福。
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的敬酒词喷吐而出：“敬和平！”“敬我们战无不胜的凤凰社！”“敬这该死的、美妙的圣诞假期！”“敬焦糖布丁！”
“圣诞快乐！”
大家交相祝愿着彼此，闹哄哄的，饱含着笑意的声音充斥在耳边，西尔维亚也不停地与递到跟前的酒杯相碰，穿梭在祝福之中。
“西尔维亚。”
恍惚间她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从多卡斯的怀抱里抽身，迷茫地看向声音的来处。
莱姆斯向她微笑着，拉过她的手来，将一块榛子味的巧克力塞进她的掌心。
“圣诞快乐。”他轻声说。
*
用餐结束，大家开始交换礼物，客厅里乱作一团。彼得送给西里斯一副会唱歌的袜子——它一被拆开就扯着嗓子嚎起《一锅火热的爱》，魔音贯耳，西里斯差点把它扔进壁炉里毁尸灭迹。
“其实壁炉才应该是它的归宿，”他揉着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评价道，“那里才是最火热的地方。”
西里斯将一个双面镜抛给詹姆。那是他从布莱克家愤而出走时，唯一悄悄带在身上的东西，和他自己的那面配成了一对。
“这样你随时可以骚扰我了。”詹姆好奇地将那面镜子戳来戳去，看到镜面上映出的西里斯，他几乎要一蹦三尺高。
詹姆为莉莉献上一套麻瓜胶片相机。“我问过专业人士了，”他沾沾自喜地说，“这款是最好的。”
莉莉端着相机研究了片刻，伸手拽住男友的领口，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在他等待夸奖的唇上印下一个奖励的亲吻。
詹姆愣了一下，立刻反客为主，志得意满地加深了这个吻。旁边的西里斯发出一声夸张的作呕声。
在混乱中，莱姆斯悄无声息地穿越过拥挤的人群，径直走到西尔维亚面前，递给她一个包裹。那是一本旧版的《有所发现的麻瓜们》*，封面有些磨损，但保存得很好。西尔维亚翻开扉页，看到一行手写的字迹，年头似乎有些久了——
「给我的挚爱，霍普*。——你忠诚的，莱尔·卢平。」
西尔维亚抬起头，对上莱姆斯有些紧张的目光。
“这是我母亲的藏书。我的母亲也是麻瓜，她对魔法世界很感兴趣。”他柔声解释道，“这本书是我父亲当年送给她的。我想……你可能会喜欢。”
西尔维亚重新低下头，描摹着那行美丽的字迹，“挚爱”这几个单词让她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她忽然觉得她对莱姆斯的感觉也许不是一厢情愿。
*
雪静静地落满窗台，快门咔嚓响了一声，莉莉在窗前端着那台新相机，噙着笑意低头查看照片。
詹姆在她身后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然后他转过身，顺拐着走到西里斯旁边，严肃地同他耳语：“我要开始了。”
西里斯了然地抬起头，使劲捏了捏他的胳膊：“加油，老兄。”
“你的稿子还在我这，叉子。”莱姆斯小声提醒道。
“不用。相信我。”詹姆说，“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但他的牙关已经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们三人站成一排，目光直直地追随着那个走向自己归宿的背影。
“嘿，伙计们，打个赌，”西里斯朝剩下的两人挤了挤眼睛，“赌他说到一半就会开始哭。”
“我赌他至少能坚持到说完再哭。”彼得给出了更宽容的预测。
莱姆斯则悲观得多，他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我还是觉得他需要那个稿子。”
彼得立刻双手合十作祈祷状：“梅林保佑他不要忘词。”
詹姆看着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整理了一下那头黑发，又扯了扯自己长袍的领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叫出了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名字。
“莉莉。”
她正沉迷于那台新相机，闻声便下意识地转过身，镜头不偏不倚地对准了他。
“干嘛？”她从取景器后探出头来，笑着问他，“要我给你拍一张吗？”
“好啊。”詹姆说。
莉莉似乎察觉到了他语气里那一丝不同寻常。她透过取景器，仔细地看他。镜头里的詹姆·波特，依旧顶着那头桀骜不驯的棕发，却如此安静，只是那样温柔郑重地凝视着她。
她不由得放下相机：“詹姆，怎么了？”
詹姆用力清了清嗓子，向她走近一步。
“莉莉。”他紧张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想，趁今天是圣诞节，大家都在这里，也许……也许可以，让所有人，一起见证我们的……”
他忽然卡壳了。他懊恼地挠了挠头，咬着嘴唇，那双眼睛四处乱飘，仿佛在空气中寻找他那些不翼而飞的台词。那些预演了千百遍的、华丽而深情的辞藻，已经全部串了行：“就是，莉莉，你知道吗？你有这个世界上……最、最美丽的笑容。我的意思是……我想每天都能够看到你这样的表情。每时每刻。”
“詹姆——”
“等等，求你，请让我说完，莉莉——我怕我忍不住要哭了。”他深吸一口气，“我准备了很久要怎么说，足足三页羊皮纸，但我一站到你面前，一看到你的眼睛，那些话就全忘光了，所以……”
然后他单膝跪下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颤抖着手打开了它。
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上，上面镶着一颗极纯粹的祖母绿宝石。
“我知道，求婚一定要有一枚戒指，一枚独一无二的。我挑了很久很久，那个店主问我，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詹姆的语速开始变快，这是他紧张时的老毛病，“我说，我要找一枚戒指，让人一看到就知道：啊，这就是她，这注定是属于她的。我看过几百枚，它们都很美，可它们都不够。不够好，不够配你，不够让我觉得‘这就是了’。只有这一枚……”
他抬起了头。
“只有这枚让我想起你的眼睛。”
“莉莉·伊万斯。”无论什么时候，这个名字念过千百次也如初般，让詹姆浑身一颤，“我知道我以前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我知道我追求你的时候烦了你很久，我知道你骂过我‘自大狂’和‘骚扰狂’——”
听到这话，西尔维亚忽然想笑，视线却瞬间模糊起来。
“——但那是因为我真的、真的、真的，”他看起来恨不得要说一万个“真的”，“很爱你。我爱你，莉莉·伊万斯。从十一岁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这辈子只能是你了。七年了，莉莉，七年了。可我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你一点。这简直不合逻辑——一个人怎么可以越来越爱另一个人，爱到快爆炸？”
莉莉捂住了嘴。她的眼睛早已盈满了泪水，就像那枚绿宝石一样闪闪发亮。
“所以，”詹姆深吸了一口气，戒指在他手里微微颤抖，“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愿不愿意让我继续每天比前一天更喜欢你，一直到我们老去，一直到我们的孙子孙女都嫌我们太肉麻——你愿意吗？”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泪流满面的红发女孩身上。她弯下腰，双手捧住詹姆那张同样泪流满面的脸。
“你真是个白痴。”她轻声说。
“我知道。”
“从十一岁就开始烦我。”
“我错了。”
“自大狂，骚扰狂，还有吗？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詹姆说，“你说什么都行，只要……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
莉莉笑了，眼泪从脸颊上滑落。她胡乱地擦去了泪水，取出那枚戒指塞进他手中：“我说我愿意，詹姆·波特。给我戴上它吧，趁我没有反悔之前。”
詹姆如梦初醒般连连点头，手却抖得更加厉害，好几次都没戴进去。莉莉握住他的手，让戒指轻轻滑进她的无名指间。
詹姆痴痴地看着那枚闪闪发光的指环，它现在真的圈在了莉莉·伊万斯的无名指上。他再也忍住不泪水，高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涕泪齐飞，向全世界宣告：“莉莉·伊万斯答应我了！从今往后，她就是我詹姆·波特的妻子了——”
客厅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西里斯即刻打开唱片机，播放起The Beatles的Something。
「I don't want to leave her now,
我现在不想离开她，
You know I believe and how,
你知道我有多确信，
Somewhere in her smile she knows,
她知道因为她令人着迷的微笑，
That I don't need no other lover,
让我不会再爱上另一个人。」
在泪水中，西尔维亚惊讶地笑了起来：“原来你们买下Abbey Road是为了这个！”
“没错，”西里斯得意洋洋地点头，“叉子的求婚必须得用上最好的配乐！”
彼得和莱姆斯拉响了礼花，漫天的彩屑和羽毛飞扬起来。多卡斯尖叫着冲上去，然后所有人都涌向了客厅中央那对紧紧相拥的、仿佛已融为一体的恋人。他们前胸贴着后背，手臂相扣，在一片狭小的空间里，拥挤地呼吸着一片空气。
西尔维亚侧过头，恰好看见一滴泪水迅速地划过莱姆斯的脸颊。
“你哭了。”她悄声说。
“……好吧。”莱姆斯自知无法否认，看向她那双同样红通通的眼睛，“你也是。”
“有吗？”西尔维亚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指腹湿漉漉的，“好吧，有一点。”
莱姆斯朝她眨眨眼，目光转回人群。詹姆正把莉莉举起来转圈，莉莉低下头与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深吻。混乱中，那台被遗忘的相机不知被谁碰到了，快门咔嚓响了一声——正好拍下了所有人挤在一起的合影。那只会唱歌的袜子挣开了束缚，扯着嗓子高唱起《一锅火热的爱》。漫天的彩带飞舞，金色的亮片仍在不停地旋转，笑容满溢在每一张年轻的脸庞上，这里除了欢呼声和笑声再没有别的声音，一切都幸福到要让人用一生来怀念。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