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游戏 “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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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西尔维亚，等等我！”
西尔维亚闻声回头。霍华德正从圣芒戈的大厅里快步追来，停在她的身侧。
“达尔林顿今天又把我痛批一顿。”霍华德抱怨道，但语气有些心不在焉，“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都习惯他这个臭脾气了。”西尔维亚随口应道，目光却落在前方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上——莱姆斯靠在一根灯柱旁，穿着旧大衣，围着她送他的围巾。他看见她时直起身，轻轻招了招手。
前几天莱姆斯告诉过她，他今天正好会在圣芒戈附近执勤，可以顺便和自己一起回总部。
“总之……”霍华德还在絮絮说着什么，西尔维亚已经听不清了。他们走到门口，霍华德为她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谢谢。”西尔维亚踏出门外，转头向霍华德告别。还没等迈开步伐，她就感觉手臂一紧。霍华德拉住了她。莱姆斯显然没预料到这个，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了霍华德拉住西尔维亚的手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西尔维亚，我想问，”霍华德深吸了一口气，“你下周末有空吗，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西尔维亚缓慢地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地瞥了一眼莱姆斯。
“就在我们常去的那家餐厅，七点？”
西尔维亚应下，却感觉到霍华德的手指收紧了些，她抬起眼，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
“没事。”霍华德忽然松开手，几乎是立刻转身，快步消失在人潮中，没有给她任何追问的机会。
他离开后，气氛却比方才更令人无所适从。西尔维亚转向莱姆斯，对方正看着霍华德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呃，”莱姆斯察觉到她的视线，轻咳一声，将目光转回她脸上，“他……”
“噢，你们见过，他是霍华德。”西尔维亚顿了顿，补充道，“我的同事。”
“你们这是？”莱姆斯朝她递来一个探询的眼神——再迟钝的人也能从刚才的对话和肢体语言中猜出端倪。
“呃，他约我周末出去吃饭。不过应该就是一起聊聊天，吐槽一下达尔林顿先生之类的……”
她说完这话就觉得有点后悔——她在向莱姆斯解释什么呢？这太奇怪了。但莱姆斯却点了点头，仿佛欣然接受了这个解释，甚至西尔维亚莫名感到身旁凝滞的空气都重新开始流动起来。
“好吧。”莱姆斯笑着对她说，“那我们走吧。”
*
似乎是因为临近圣诞节的缘故，今晚的总部格外热闹，西尔维亚和莱姆斯一进门就被詹姆招呼到了大厅里。
暖黄的灯光下，朋友们围着一张旧木桌，中心是正在对弈的西里斯和多卡斯。多卡斯闻声抬头，看见并肩走进的两人，冲西尔维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西尔维亚瞪了她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别乱想。
多卡斯耸耸肩，转回棋盘，随即懊恼地“啧”了一声——她威风凛凛的王后被西里斯的骑士毫不留情地打翻并拖出了棋盘。
“认输！”西里斯得意地大叫道。
多卡斯不忿地起身，推着一旁沉默观棋的阿米莉亚·博恩斯，叫她教训教训该死的西里斯·布莱克。
阿米莉亚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温和地摇了摇头：“我就不下了。”
“怎么？”西里斯看着她，挑了挑眉，“怕了？”
“这些棋子，”阿米莉亚指了指棋盘上那些正对西里斯欢呼鞠躬的棋子*，“都站在你那边，这种局势我没有胜算。”
“没劲。”西里斯自讨没趣，便扭开了头，“你们拉文克劳真是永远都这么冷静得无趣。”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布莱克？”多卡斯立刻叉起腰对他发难。
“夸赞。”西里斯对着对面的拉文克劳做了个鬼脸，阿米莉亚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懒得争辩。
“我受不了了！”多卡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一把将看热闹的西尔维亚按在了西里斯对面的椅子上，“西尔，让他见识见识拉文克劳的厉害！”
西尔维亚本就摩拳擦掌，有多卡斯这一句令下，她便立刻顺水推舟地坐定，微笑道：“开始吧。”
莱姆斯悄然换到了对面，似乎是在看着西里斯的棋势，眼神却不住地向对面飘去。
西尔维亚微微向前倾身，露出一截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白皙纤细的后颈。她熟练地指挥棋子移动，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皱眉，手上却对西里斯步步紧逼。莱姆斯几乎没见过她如此锋芒毕露的样子。
“结束战斗。”西尔维亚潇洒地落下最后一子，优雅地向后靠去，双臂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棋子们对她行礼鞠躬，欢呼雀跃。
西里斯盯着棋盘愣了几秒，极其不甘心地啧了一声，懊恼地丢下手中把玩的棋子。
“哇哦。”莱姆斯微微俯下身，侧过脸看她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我不知道你的巫师棋下得这么厉害。”
“谢了！”西尔维亚有些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你有所不知——”多卡斯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西尔曾经扬言说……”
“哦梅林，求你别——”西尔维亚面色一变，绝望地叫道。那句她最羞于启齿的话已经在多卡斯的嘴边了，于是她只好掩耳盗铃地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她扬言说，她只和巫师棋下得过她的人在一起。”
莉莉第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了，西尔维亚羞愤欲死地捂住脸，在指缝间她飞快地瞟了一眼莱姆斯，对方正目带戏谑地笑着看她。
“梅林！那只是三年级时说的蠢话！”她试图辩解，感到自己的脸红得像鬼飞球。
“哦——”西里斯故意拉长声音调侃道，“这么说，你注定孤独终老了？”
“Nope.”詹姆嘿嘿一笑，摆了摆手指，“四年级的时候明明……”
“詹姆·波特！”西尔维亚立刻抽出魔杖对他施了个静音咒，“你如果敢说那个事我就杀了你！”
詹姆的嘴巴夸张地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便用手舞足蹈地向众人比划着什么。莱姆斯见状，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詹姆那滑稽的样子吸引时，不动声色地抽出魔杖，悄悄地朝詹姆的方向点了一下，施了一个咒立停。
“——然后他们……”詹姆正比划得起劲，忽然发觉自己那洪亮的嗓音又回来了，“诶，怎么回事——不管了，我先继续说，然后他们两个就……”
西尔维亚趁他还没说出关键，又对他射去了一个咒语，詹姆灵活地侧身躲开。两人缠斗了一阵，主要是詹姆单方面的挑衅和上蹿下跳。
突然，碎裂的声音七零八落地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跑跳间被碰掉了——莉莉最常用的那套茶具在地上四分五裂，显得可怜兮兮。
空气凝滞了一瞬，詹姆的动作还僵在某个可笑的躲避姿势上，他缓缓抬起头，冲着莉莉讪讪地笑了。
莉莉无声地叹了口气，詹姆挠了挠头，慌忙将魔杖对准那堆碎片：“修复一新……”
“休战。”西尔维亚就此宣布，“前提是你不许说那件事了！”
“好吧，好吧。”詹姆举双手投降，“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决斗技术进步很大啊，”他说着便朝莱姆斯眨眨眼，“多亏了我们亲爱的月亮脸，对吧？”
西尔维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莱姆斯，他冲着她微微挑了挑眉。西尔维亚小声嘀咕了一句“谢谢卢平教授”。
在他的注视下，西尔维亚简直坐立难安，她心虚地扭开头，若无其事地起身，对着莱姆斯点了点头表示再见，然后便拉着多卡斯匆匆离开，经过詹姆时还不忘带着无限警告意味地瞪他一眼。
多卡斯凑到她耳边：“实话实说，你和莱姆斯……”
“什么都没有。”西尔维亚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高居不下，“只是莱姆斯今天碰巧在附近执勤，我们才顺路一起过来的而已。”
“碰巧？顺路？”多卡斯揶揄地重复道。
詹姆望了望西尔维亚离去的背影，无辜地凑到莉莉身边，委屈巴巴地诉苦：“亲爱的，你看到了，真的不是我的错，是西尔维亚一直在追我……”
莉莉没好气地将他的脑袋推开，詹姆又锲而不舍地黏了上来，直到她无可奈何地搂上他才安分。
莱姆斯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莉莉。”
“怎么了？”莉莉抬起头，艰难地压抑着嘴角的笑——她已经知道莱姆斯要问什么了。
“呃，就是，西尔维亚不让詹姆说的事，”莱姆斯显得有些窘迫，声音越来越小，“是什么？”
詹姆想要开口，却被莉莉捂住了嘴。她煞有介事地起了个势，然后在莱姆斯充满期待的眼神中微微一笑，无情地吐出一个单词：“秘密。”
看着莱姆斯脸上那难以言喻的挫败表情，莉莉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又加了一句：“不过，也许你可以直接去问她本人。”
“莱姆斯，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詹姆眨了眨眼，审视着莱姆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迟钝死了！”莉莉汗颜，暗自嘟囔，“真不知道我怎么会答应了你。”
詹姆听后大感受伤，缠着莉莉不放。莉莉从詹姆的怀抱里探出头来，气若游丝地和莱姆斯道别，拖着她八爪鱼般的男友从壁炉回了家。
西里斯还在埋着头对着棋局苦思冥想，再抬头时，大厅里人几乎快走空了，只剩莱姆斯立在一旁若有所思。
“艾博，艾博呢？我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输了……”
莱姆斯闭上眼长叹一口气，他实在看不下去了，用魔杖点了点棋盘：“下这里。真不知道你今天是怎么赢下前几局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