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Chapter46 身处在一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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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丝确定以及肯定，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确定过任何关系。
他凭什么说得这么笃定？凭什么用这种她已经是他的所有物的语气？
她越想越气，一把扯下围巾，准备还给他。一回头，却看见博伊德正从后备箱里取出一个深色的硬纸袋。上面的logo她瞅着有点眼熟，像在哪里见过。但她没有多问，把门完全敞开后，让出半个身位，让他拎着袋子跟进来。
进入公寓，她迅速把客厅的灯打开。这次绝对不能像上次那样冲动。一想到自己曾经那样迎合他，浑身上下都像烧起来一样尴尬。可是在看见他从纸袋里取出一个定制礼盒时，脑子里嗡的一声变成了倒放的万花筒。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情况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他打开皮箱锁扣，箱盖缓缓掀起。她看得清楚，内衬是深蓝色的丝绒，比子夜天空的颜色还要深。在那些凹槽里面，中间有一条项链。数颗克什米尔矢车菊蓝宝石向两侧对称排列，中间一颗最大，旁边几颗逐渐收小，连成一片幽蓝的扇形阵仗。每一颗蓝宝石都被纯净的白钻簇拥。左边是一枚戒指，同样的主石略小一些，却依旧醒目。右边是一对耳坠和一条手链。
“你看看，不喜欢可以换。”他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垂在身侧，一会又插进口袋。
像这种一整套的顶奢珠宝，伊莉丝只在拍卖行的图录和皇家收藏的传记里才见过。有一年，她在一次私人珠宝展上隔着防弹玻璃看过一枚类似的戒指，标价那串数字她数了好几遍才确认。七位数！印象很深的是，那张标签的角落里用小字注了一行起拍价，意味着真正的成交价只会更高。
这还仅仅是一枚戒指。眼前这一整套首饰，什么项链、手链、耳坠，加上那枚戒圈比展柜里那枚更宽的主石戒指，自己再愚蠢，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种级别的收藏通常不会出现在个人礼盒里，只会被锁在某家私人银行的保险库中，偶尔借展给博物馆。她连价格都不敢估算，生怕这只深蓝色的皮箱变成一个她此生都还不清的东西。
“莉莉，新年快乐。”
感觉他往自己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一把车钥匙，黑色皮质钥匙套，上面压着双R的标。
她差点咬到舌头：“这、这也是新年礼物？！”
“这个是圣诞礼物。”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随意了，于是笑了一下，嘴角两侧形成一对可爱的小括弧：“车已经转到你名下了。包括这套珠宝，都是属于你伊莉丝·勒克莱尔的。”
“我已经有车了。”她把车钥匙放回茶几上，意思很明了。
“可这是你的礼物。”
“我知道！”绕开他，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已经无法强装镇定了。珠宝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锋利的光芒，一棱一棱的割得眼睛疼。大脑像生锈的齿链怎么都转不动。甚至荒诞地想，如果他现在真的拿那枚戒指单膝跪地求婚，她会直接从阳台上跳下去吧。
真是糟糕啊，明明是这么浪漫的节日气氛，却被她弄成这样。
看着她逃避的态度，他明亮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也跟着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膝上，十指交握。
“你说不能收，可你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要送。”
她抠紧了沙发扶手，身体僵硬。
“你以为我回英国是为了躲你还是逗你玩？”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笑意里带着几分苦涩，“我是回去处理所有的事情。因为我不想跟你隔着海峡跨年。”
“所以你送车，送珠宝，是想用这些东西砸到我点头？”
“不是。抱歉，我好像不会用别的方式表达我对你是认真的。车可以不开，珠宝可以存进银行，但它们不会因为你拒绝就收回去。”
他原本准备了很多话，想过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讲起，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一直不说。可最后，他只听见自己说了一句很笨的话：“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她终于向他抛去目光，四目相对，谁都没有立刻移开眼睛。就像两颗星球正在发生激烈的碰撞，波及到宇宙里的亿万颗星辰。然后像电影画面倒放，爆炸的光芒缩成一个黑点，回到两双对望的眼睛里，一切归于沉寂。
看着他连眼睛都忘了眨，她有些慌乱地错开视线，把即将上扬的嘴角极力往下压，余光里的他还在看自己，似乎要把她那点欲盖弥彰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
别轻易答应任何人，尤其是当他说“我会永远爱你”的时候。
她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事。母亲不准她早恋，她就专注完成学业。剧院的前辈说新人要有新人的样子，她就认真排练舞台剧。哪怕后来踏进这个纸醉金迷的复杂世界，她也没有做过踩踏底线的事。唯一一次叛逆，就是对这个男人产生好感，还差点因为一时冲动跟他发生点什么。
其实这个想法第一次冒出来的时候，是他吻过自己以后。从那以后，无论在片场看见他的身影，还是夜里躺下时回味那个吻，脑子里最先浮现的是他压下来的样子，还有他温暖的怀抱、睿智冷静的嗓音……她承认自己是挺喜欢他的。他的长相和气质都符合她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
她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你说很久以前就喜欢我了，具体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上次问你，你不是这样回答的呢？”
“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说，我看过你的电影吗？就是上映那年看的。”
“所以，你是我的影迷，然后就喜欢上了我？”
“对，就是这样。”
天呐，她心里算了一下时间，那得多久了？难道在她十九岁的时候，他就已经……
“你坐着别动，稍等我一下。”她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中号的礼品袋。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Berluti的黑色皮带。她在圣奥诺雷街挑了大半个下午才选中的。
她把礼盒递过去，姿态端得像在完成一场正式交接，可是连客套的微笑都做不出来。因为她发现，当你竭尽全力捧出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却发现它不过是对方日常里最不起眼的一角。他似乎从她细微的表情里读懂了什么：“莉莉……”
“你了解我吗？你喜欢的是电影里的我，还是真正的我？”她发出灵魂提问。
如果见过自己跟经纪人吵完架，躲在洗手间里难过的样子，他大概会离自己远远的吧。
她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也许你喜欢的是我演过的那些角色。”
你对我有滤镜，爱上的只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幻影。
她低垂着脑袋重新坐到沙发上，语气也不知不觉带上了一层涩意。他偏偏被这股涩意惹得动容，往她身边挨过去。见她没有抗拒，他悬着的心落了一半，又悄悄往她那边靠近了一点。
“如果只是喜欢角色，我可以回家看电影。我为什么要从一个国家来到另一个国家，专程过来见你？”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演员，你看过她演的电影后，还会一直想着她，想她刚才某个表情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想她本人是不是也那样。甚至会想去找到她，哪怕见了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朝那串车钥匙和敞开的首饰箱看了一眼，伸手把首饰盒盖上。
“我承认，这些东西拿出来，容易让你觉得我在买你的感情，但我不是这个意思。”
偏偏今天穿的裤子是纽扣式的，他很懊恼地说：“礼物我很喜欢，我明天就把它系上。”
他每多说一句话，她心底就跟着泛起一阵酸软的热意。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给予回应，要不然去喝口水冷静一下？可刚一站起来，手腕就被拽住了。她抽了一下，没抽出来，反而被往回一带，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原来这个男人的力气这么大！除了那次强吻她，平日里他那副英伦绅士的做派太有迷惑性，让她几乎忘了他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想起那些帅气又多金的男人，他们清楚自己有多受女人欢迎，根本不用努力去讨好谁，就会有人主动往上贴。对他们来说谈恋爱跟换季买衣服没有区别。可哪有人会花几千万欧买衣服？以前她觉得他多半只是想在异国找点乐子，如果自己当真，那陷进去的人只会是自己。可是她已经陷进去了怎么办？
明明是她被禁锢着，他却像捧什么易碎的东西，生怕她下一秒就摔地上了。
视线落在他喉结上，停了一秒便匆匆移开，又看向他深褐色的头发。
他把头发剪短了一点，额前的头发全部梳了上去，露出整张脸的轮廓。这样一来，眼睛成了焦点。浅蓝色的虹膜清澈透亮，让他平时有一种冷静又略带审视的感觉，但现在只剩下一种近乎贪恋的专注。
她觉得还不够，想要离他更近一点，于是把侧坐的姿势换成两条腿分开，胯坐到他身上。手指从他鬓角滑到下颌，轻轻抬起他的脸：“你的新年愿望是不是想跟我谈一场恋爱？”
他慢慢笑了，像看见猎物踩进陷阱：“被你猜中了。”
“想当我的男朋友？”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哑：“很想。”
她凑得更近：“想到什么程度？”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乖巧的回答了，右手从她腰背滑上来，停在后颈，不轻不重地往下一按。她被迫低头，几乎与他额头相抵。
“想到……有句话我还想再说一次。”
仿佛有股电流从耳朵钻进大脑皮层，她忍不住攀紧了他的肩头：“我在听。”
他把脸往旁边偏了偏，嘴唇擦过她的耳朵：“我爱你。”
仙女教母对着她施了个蹩脚的魔法，那些盘踞在胸口的涩意和清醒的退却好像全部消失了。“我爱你”这句话无论用什么语言说出来，都是世界上最蛊惑人心的咒语。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主动低头吻他，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而他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用力抱住她。
一开始，这个吻还在彼此都能承受的范围内。结果不知道是谁先咬了一下，气息开始紊乱了。无法忽略他身体某处灼热的存在感，她整个人僵住了，像只鸵鸟埋进他怀中装死。
看着怀里这颗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脑袋，他没绷住，像片场NG那样笑了出来：“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只会贴得更近？”
耳朵红得快滴血，她闷闷地回了一句：“你别笑了……”
“好，不笑了。”
他稳稳将她抱起，用膝盖顶开卧室的门。里面的窗帘一直是拉着的，窗外的天空是巴黎的夜晚特有的灰蓝色调。在这样的夜晚里，什么都看不真切。
他的吻一路往下。每落一处，她都觉得自己被火苗舔舐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直起身，一把将上衣从头顶扯掉，随手扔到一旁。重新覆下来时，唇已经吻上她的锁骨，正要继续往下。她急忙按住他胸口：“等一下，你有准备那个吗？”
“抱歉，差点忘了。”
她撑起半边身子，手肘支在枕头上。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荒谬得让她差点笑出来。然而在看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后，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随身带这个？”
“上次之后买的。”
“啊？”
上次？具体哪次？
没再给她开口询问的机会，他已用力吻住她，舌头顶开了她紧闭的牙齿。
客厅里寂静无声，卧室的法式白色对开门虚掩着，透过玻璃可以看到被子一半垂落在地，衣物凌乱地堆在地上。一件男士外套恰好盖住了一件女士上衣。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第一簇烟花腾空升起，细长的金线在空中垂落，像被风吹散的麦芒。第二簇、第三簇烟花紧跟在后面接连炸开。烟花亮起的瞬间，人们的脸庞被光影一帧帧定格，睫毛上沾的碎雪也被染上了烟花的颜色。当最后一波烟花散去时，夜空里只剩火药味的烟痕。一阵风刮过，把它们吹得无影无踪。
白色纱帘也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窗帘缝隙里那一抹灰蓝已经悄悄褪成了乳白色。快天亮了吧？好像又还早。世界摇摇晃晃的，她已经分不清了。眼皮沉得怎么也睁不开，一只手无力地搭在床沿。可他还没有结束，她在半梦半醒间哼了一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涣散地昏睡过去。
隐约听见闹钟响。
有人越过她探向床头柜，按掉了那阵恼人的音乐，然后又躺回来，重新把她搂进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莉丝醒来时意识还没完全回笼，习惯性翻了个身。这一动，浑身酸得像被拆开重新拼过。其实也不是没预料到，可理论知识是一回事，亲身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面朝她的方向躺着，一只手在枕边，另一只搭在她腰侧，被子只盖到腰。
被褥下，身体的热度迟迟没有散。想起昨夜，她那时紧张得发抖，可是听着他在自己耳边温柔的话语，身体上的疼痛又会缓解很多。
事实证明她还是把这个男人想得太温柔了。后半夜的时候，他一点都不肯再省着力气。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咬住自己手背，又被他拉开，十指相扣按在枕边……结束后，他埋进她颈窝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快睡着了，然后才被抱起来去了浴室。
感觉到她醒了，他从身后贴过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她打开手机说道。
“我感觉自己才刚闭眼……”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得不成样子，有几撮短发翘得很高。
身处在一座浪漫的城市，所有在这里相遇的人，似乎都应该顺理成章地相爱。可是，她为什么觉得眼前的一切晃得像一场错觉？
“我没带换洗衣服过来，今天只能穿同一套了。莉莉别嫌弃我。”
“简单啊，我陪你回去拿套新的不就行了？”
她接得又快又自然，他反倒愣了一下，背对着她穿好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握着手机坐在床头，连消息都忘记回了，一直静默地看着他穿衣。天亮了才看清原来他身材这么好。虽然是薄肌型，但该有的都有，尤其是那截腰，动起来的时候，她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终于想起来回消息。
她点开和夏洛特的对话框。从几年前那次一起看烟花，手机差点被小偷偷走后，她们就再也不去凑那种热闹了。后来她们约定，如果跨年夜没在一起，就在零点互发一张照片。夏洛特发来的是在阳台拍的烟花夜景，漫天流光。伊莉丝这边还什么都没发。
她按下语音键准备说话，结果一开口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重新说：“新年快乐！照片好好看啊！我昨天没来得及拍。”
语音刚发出去没几秒，夏洛特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伊莉丝慌忙捞起自己的衣服穿好，又理了理头发，才按下接听键。
“好嘛，零点我给你发信息，你连个表情都不回。现在才接电话，还是隔了这么久才接！你昨晚到底去哪里狂欢了？”
夏洛特的敏锐度让她无所适从：“这个，呃……这个……”
正想着怎么搪塞过去，卧室门开了。博伊德走了进来，看见她一副被审讯的样子：“怎么这样看着我？”
“怎么还有男人的声音？！伊莉丝，你你你是真的不把我当朋友啊！你谈恋爱你连个预警都不给！”
“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现在立刻把镜头转过去，让我看看是哪个男人这么幸运能和你谈恋爱。快点快点！我要比那群狗仔早一步知道！”
这时，博伊德已经走到床边，弯腰凑近镜头，懒洋洋地挥了下手：“Bonjour，狗仔队队长。”
“我先撤，不打扰你们了。伊莉丝，回头给我老实交代，一个字都不许漏！祝你们新年快乐！”夏洛特挂了电话。
“你朋友她一直这样？”
“习惯就好。”
他凑过来，食指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所以，我就是那个幸运的男人？”
“你是需要现在去做午饭的普通人。”
“我看冰箱里没有什么食材了，要不然出去吃？”
“先让我想想。”她穿上拖鞋，钻进了卫生间。
她在里面磨蹭了好一会才出来，见博伊德正倚在窗前看手机。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想好了吗？是出去吃，还是在家做？”
今天是元旦，全国放假，餐厅和超市不一定都开门。他在手机上搜到了几家还在营业的餐厅，但伊莉丝还是想去超市买点食材，自己回来做，下午还有剧本要看。但是在出发前，她有一些话要和他掰扯清楚。
“昨晚的事，我不后悔。”她握紧双拳，“但我需要把一些话说在前面。”
他点头，没催她。
她伸出一根食指：“第一，不公开。”
他嘴角的笑意慢慢褪去，同时，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明明五官没怎么动，但冷得像换了个人。
她被刺得心里一紧，赶紧找补：“我是说，至少现阶段不公开。我不想被媒体定义成‘谁的女朋友’，也不想让公众觉得我出演《维奥莱特》是因为你的原因。”
望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他像是在辨认她是不是认真的。下颌线绷了一瞬，才慢慢松开：“好，我答应你。”
“第二，不碰你的资源。我接什么电影，跟谁合作，走哪条路，都是我自己的事。”
“你认为我会干涉？”
“我没说你一定会，只是提前跟你说清楚。”如果不这样，她怕自己未来走到哪一步，都分不清到底靠的是实力还是他的光环。
“好。”他不想在确定关系的第一天闹得不愉快，“第三点呢？”
“第三，我的事业问题，我自己解决。你可以建议，也可以听我发牢骚，但不要替我出面，不要动用你的人脉帮我铺路，更不要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任何事。”
“如果我忍不住呢？”
“那你就当我没答应过你。”她把头偏向另一边，语气带着几分倔强，“我们就当昨晚只是一时冲动。”
呵，一时冲动。
胸腔内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挣裂出来，他闭了闭眼，然后才重新看她：“你这是在跟我谈恋爱，还是在跟我谈判？”
“有区别吗？”
“谈判结束，双方各取所需，一拍两散。你觉得我们是这样？”
意识到是自己说错话了，伊莉丝往前迈出一小步，攥住了他衣角，轻轻往回拉了拉。
衣襟底下是他的心跳。
“好吧，我答应你的三个要求。”他选择暂时妥协，“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一条镶满蓝宝石的软链。
是那套珠宝里的。已经最低调的款式，但一看就知道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如果你真遇到什么麻烦，我作为你的男朋友，本来就应该帮你。这不矛盾。”话音刚落，他已经把手链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那我们算达成共识了？”
“嗯。”她抽回手，转身就往玄关走，“走了，我都快饿死了。”
身后没有跟来的脚步声。
她回头。他还站在原地望着她。
原来是这样。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走啦。”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收紧力道，任由她牵着自己往门口走去。也就是这时，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他们的一段对话：
“如果我几年前就向你表白，你会不会答应？”
“不知道哎，那时候太小了，可能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喜欢吧。估计会被你吓跑。”
的剧情还在后面，转念一想，都已经擦枪走火两次了，再不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Chapter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