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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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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笑冲道:“我们实在没有好办法。那蓝月谷主武功之高,恐怕只有行知兄能与之对敌。李少侠若有兴趣,可先留在泉州,七月十六见她便知。”
何朝暮若有所思道:“本来这四部残卷,应当是各派不外传之秘密,那蓝月谷主又是从何得知的?”
清缘法师道:“何姑娘所问的,也是老衲心中的疑惑。”
众人沉默一阵,木云杉忽道:“叶公子,你先前说蓝月谷主身边跟着一英俊公子,他姓甚名谁?长什么样?”
叶笑冲道:“那公子的姓名我不清楚,但他着一身蓝色道袍,俊朗不凡。叶某自认模样还算端庄,可那公子要比我英俊得多。”
何朝暮道:“木姐姐,你总不会怀疑是……”
木云杉冷哼一声道:“定然是他,看来你与我想得一样,否则怎会知道我猜的是谁?”
李青山满脸迷惑,问道:“你们所说的人是谁?”
木云杉道:“自然是那负心薄幸的欧阳锦。他本就是去川西找蓝月谷主的,况且那人身着蓝色道袍又俊朗不凡,除了他还能有谁?”
李青山恍然大悟,接着道:“可他怎会与蓝月谷主一起?他们一个是江湖侠士,一个是大恶人,无论如何也走不到一起的。”
叶笑冲道:“那公子与你们相识?当时我在川西,听他管蓝月谷主叫‘娘亲’呢。”
“娘亲?!”三人异口同声。
清缘法师也颇感震惊,问道:“冲儿,你是说,那蓝月谷主是位妇人?”
叶笑冲道:“是呀,还是位绝美的妇人。起初那公子称她为‘娘亲’时,我也同你们一般震惊。”
木云杉无奈道:“我们吃惊的可能不是一件事……”
何朝暮道:“蓝月谷主居然是位妇人,我一直以为她满脸胡茬,是个穷凶极恶的汉子才是。”
清缘法师与李青山在一旁点头,显然与何朝暮一般看法。
木云杉道:“如此说来,蓝月谷主知道《终寒经》的传闻,恐怕与玉华观脱不开关系,个中缘由,只有以后才能知晓。”
自来到了泉州,李青山一行不停地在听说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从关帝庙遇见左枯荣的手下,到叶笑冲,又到《终寒经》,看似拨云见日,却又迷雾重重。
几人已理不清头绪,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木云杉想起在惹巴拉王行知取得擎龙珠一事,心中苦笑道:“王大哥呀王大哥,为何天下间危险的东西都喜朝你而去呢?”
李青山接过残卷,未瞧一眼便收入怀中:“大师,残卷我先帮您收起。若日后见了大师哥,我自会交他。”
清缘法师道:“那就有劳李少侠了。”
“真没想到,我师门惨遭迫害,竟是为一本经书。人之贪、嗔之念何以如此深固?”李青山叹道。
“阿弥陀佛。众生皆苦,便因为这贪嗔痴三毒。三毒使人骄纵、偏执,只盼人人都能悟空,世间方可太平。”清缘法师道。
几人留开元寺吃了斋饭便向清缘法师请辞,叶笑冲将几人送至寺外。
刚出开元寺,岳昭言正等在门口。李青山三人见岳昭言无不欣喜,叶笑冲笑问道:“昭言兄,今天怎么有空到我开元寺来了?”
“我终将六十四路八卦掌练成,特来与你一战。”岳昭言不苟言笑,却目若朗星。
李青山心道:“原来岳兄是泉州岳家的人,昔日在黄山脚下广济大师曾提过这八卦掌。”
“你岳家的八卦掌法能练成三十二路已是大成,今日你练成六十四路,我又如何能够打得过你?不打了,我认输便是。”叶笑冲赔笑道。
“休想敷衍我,为了这一日我苦练多年,快快接招吧。”说罢便作出起手式,准备与叶笑冲一战。
叶笑冲挠挠头道:“先说好,切磋比试,点到为止,打完咱们便喝酒去。”于是缓步徐行,绕着岳昭言,伺机而动。
叶笑冲先发制人,一个虎跃到岳昭言身前,倏地一指,岳昭言淡定从容,将叶笑冲手腕拨开。叶笑冲忽而越打越快,一拳接一掌,迅捷刚猛,岳昭言却只以慢打快,招招化解,八卦掌看似缓慢,实则毫无破绽。
岳昭言本以守为主,只偶尔在防守中进攻,但打了不多时,叶笑冲便成守势。八卦掌柔中带刚,出招的一瞬便势大力沉,一环扣一环,打到三十二式以后,竟似有几双手同时攻击,叶笑冲已不像起初般从容不迫,面色严峻,只能格挡闪避,毫无出手之机。
何朝暮问李青山道:“李大哥,他们二人谁比较厉害?”
李青山道:“现在看起来岳大哥占些优势,可笑冲兄的本事应该不止这些。”
“那比起你呢?”何朝暮好奇道。
“若只论拳脚功夫,我远远不及他俩。”李青山正色道。
此时岳昭言已占据绝对上风,紧贴叶笑冲,绝不让其离开自己半步远,可即使如此,仍不能伤叶笑冲分毫。他深知若能一直如此缠着叶笑冲,等到将八卦掌的最后八式使出时,便可决胜。
又施几招,岳昭言将内力缓缓运至手腕,展开最后八式,最后八掌一反常态,掌掌生风,叶笑冲已显得苦不堪言,岳昭言正以为要得胜时,谁料叶笑冲忽地双手画圆,抓住岳昭言的左臂,向后一仰便化解掉岳昭言的内劲。紧接着他将岳昭言向后一推,跟着缠上,紧贴岳昭言,一掌一掌打了过去。
李青山惊道:“八卦掌!”
原来叶笑冲曾多次与岳昭言对决,在比试中大致摸清八卦掌的运行法门,此时见刚猛拳法对敌不过,便照猫画虎,趁岳昭言掌势刚猛之时,借力打力,以慢打快,岳昭言惊于叶笑冲的拳掌变化,失了主动,便又像起初般防御起来。
叶笑冲紧贴岳昭言时,本也学着慢打,可打着打着,竟两掌夹杂一拳,忽快忽慢,有时又在一式掌法间,掺杂三式拳招,将自身功夫与与八卦掌法融合,随心所欲,毫无空隙,打得岳昭言措手不及。
叶笑冲的打法为两套武功都平添不少威力,最终岳昭言抵挡不住,门户大开,叶笑冲将两指点在他的喉前,笑道:“岳兄,我又赢啦。”
何朝暮与木云杉忙走向二人身边,何朝暮喝彩道:“两位大哥都是好功夫!”
李青山见叶笑冲临敌之时即能将对方的武功融会贯通,且能够与自身武功结合打出更大威力,惊异于其造诣,站在一旁发呆不止,脑中不停回味刚才二人打斗的画面。
岳昭言面色凝重道:“我苦心修炼,竟不敌你临场一阅,看来我此生都无法打赢你一次了。”
叶笑冲见岳昭言心中不悦,便道:“昭言兄,每次你与我比试后,我便一直在琢磨八卦掌的法门。今日并非我临场一阅便能破敌,只是活用心中所学,你又何必介怀?”
岳昭言不语,叶笑冲又赔笑道:“不如我们去聚仙楼好好醉一场,明日又是一条好汉!”
岳昭言摇摇头道:“不必了。”于是转身离去,众人望其背影,心中都是说不出的滋味。
何朝暮正欲挽留,李青山长叹一声道:“如果我是岳大哥,也不会有心情再喝酒了。”
叶笑冲笑道:“放心吧,不用担心他。昭言兄不是一般常人,过段时间他又会来与我一战了。”
几人听言不再多说,便回了客栈。
回到房间后,木云杉问道:“接下来咱们该往何处去?”
李青山道:“我也不知道,按说我们取了残卷,就该去与大师兄会合才是,不过七月十六清缘法师寿辰,我也想瞧瞧。”
何朝暮道:“咱们在泉州的事已办完了,我想快些去找王大哥。”
木云杉知她担忧李青山,只怕与那蓝月谷主起冲突,便道:“我同意暮儿所说,不如我们一边游玩,一边北上。”
李青山道:“不知这附近有哪些地方可玩。”
何朝暮数道:“当然多啦,大金湖、湄洲岛还有武夷山!”
说起武夷山,何朝暮与木云杉想起前几日雨夜发生的事,只感不寒而栗。
“青山兄弟!青山兄弟!”几人从窗外望去,见叶笑冲正招着手在街上大叫,李青山叫叶笑冲稍等片刻,便马上下了楼。
“笑冲兄怎如此仓促?”李青山问道。
“我想起件事,还需请你帮忙!”叶笑冲义正言辞,与平时行径大不相同。
李青山道:“兄台但说无妨。”
叶笑冲道:“青竹帮的左枯荣你们知道吧?就是武夷山的那个。”
李青山点点头道:“听闻此人武功高强,无恶不作。”
叶笑冲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想请你助我一臂之力,咱们把他老窝端了去,然后再一起回来给我师父祝寿,你意下如何?”
“行侠仗义本是我辈应做之事,笑冲兄既主动要约,我又怎能推辞?咱们是该做些筹谋才是。”李青山道。
叶笑冲道:“筹谋什么的,我还没想好。说实在话,我与此人尚未见过面,不如我们先去建宁府查探一番,那里是青竹帮的巢穴。”
李青山道:“如此甚好。”
叶笑冲道:“让两位姑娘也跟着我们一起吧,这世道不太平,她二人也不会武功,独留在泉州难免有些危险。”
李青山点头肯定,叶笑冲道:“那就说定了,我去把昭言兄也叫上,咱们人多力量大。”说罢便向西跑去,模样甚是喜悦。
其实从中午在开元寺时,叶笑冲就在盘算:“若是这三人在与师父见面后就走,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木姑娘了?不行,我得想个法子留住他们。”
这左枯荣也是倒霉,本来他与叶笑冲井水不犯河水,但此刻就因为叶笑冲要留住木云杉,便带上两名好手,一同杀上武夷山。
李青山回客栈将情况告诉木云杉与何朝暮,何朝暮知道拦不住李青山去行侠仗义,便道:“姐姐,那我们就先逛武夷山可好?”
木云杉打趣道:“我若说不好,你能舍下你未来的相公,随我去别处么?”
何朝暮嗔道:“你又开我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