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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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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就在关帝庙中歇了一夜,次日一早便启程前往泉州城。进了城,见许多金发碧眼之人,才知泉州有海港,这些人都是从海外而来。
几人问了路,找到开元寺,开元寺内两座宝塔,一东一西直直耸立。寺门口有一小沙弥,正在扫地,李青山上前询问道:“小师父,请问清缘法师在寺内吗?”
小沙弥道:“方丈大师上山为人瞧病去了,过两日才能回来。”
李青山道:“那我们过两日再来,若清缘法师回来,请您代为通报一声,就说苏州狮山镖局的人来了。”
小沙弥点点头,李青山三人便在周边闲逛,找寻住处。在街头正走着,就见一少妇寻死觅活,众人都围过去看,那少妇说自己被人轻薄,已无颜面苟活于世。
李青山忙劝道:“这位大姐,你若是被人轻薄了,该死的应该是那个欺负你的人,而不是你,请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帮你讨回公道。”
那少妇哭诉道:“你?你能做些什么?”
何朝暮上前道:“大姐,这位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知行剑’的师弟,你且将难题抛给他,能不能做到再另说。”
那少妇听了,迟疑了一下道:“是叶笑冲!”周围人一听便七嘴八舌了起来,都不觉得奇怪,有几人劝解那少妇道:“若是叶笑冲就算了,打也打不过,更何况那是个俊俏后生,你与他之间也说不上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那少妇听了又哭道:“还有没有天理了,就凭他长得好看?”
众人便也不再劝解,李青山道:“这位大姐,叶笑冲在哪,我去找他理论。若他不知错,我就用拳头和他说话。”
少妇道:“就在开元寺,那天杀的住在庙里,天天和神佛打交道,却不干正经事。”说罢又哭了起来。
李青山三人回到开元寺,还是见那小沙弥在门口扫地,气呼呼问道:“小师父,叶笑冲在寺内吗?”
小沙弥显得惊慌失措,也不理人,继续扫地。李青山又问一遍,那小沙弥还是不理,何朝暮轻声道:“小和尚不会撒谎骗人,他不说话便表明叶笑冲就在寺中。”
李青山觉得有理,便径直往寺内走去,小和尚见了忙上前阻拦,何朝暮道:“我们来拜佛,你阻挡我们的向佛之心,不怕佛祖怪罪你么?”
小和尚一听,便双手合十道:“罪过罪过,施主请便。”
三人进了寺里,李青山本欲大声呼喊叶笑冲,但被何朝暮拦下,便只慢慢寻着。不一会在寺中院内见两颗桑树,中间吊了块渔网,一人正蜷着躺在上面,一把扇子铺开遮在面上,好不自在。三人料定此人定是叶笑冲,李青山直接将扇子拿起,准备好好教训一番,结果却发现扇子下只是一堆稻草。
三人又细细瞧着,只见在吊床上躺着的人并非活人,而是一穿了衣服的稻草人,木云杉只觉有趣,不禁笑出了声。
李青山气不打一处:“堂堂大男儿,怎有闲心搞这些事?”其实稻草人的恶作剧李青山本不反感,只是方才听路人所言,只觉叶笑冲轻薄妇女已是常事,想打抱不平,却被人耍了,他心中焦躁难当。
几人又在寺内寻了一圈,未见到叶笑冲,木云杉笑道:“这人倒是有点意思。”
见李青山不悦,何朝暮道:“李大哥,也许另有隐情呢?我看岳大哥是个正人君子,他对叶笑冲的评价那么高,不见得他就是坏人。”
李青山道:“岳兄只是对他武功评价搞罢了,方才那女子哭的伤心,不像作假。”
木云杉道:“咱们再去探探。”
几人又回到街上,此时已见那少妇和周围之人有说有笑。李青山上前道:“这位大姐,我们去开元寺找叶笑冲,被他给跑了。”
“就说你管不了,想抓住他也没那么容易。”那少妇仿佛毫不在意。
李青山又问道:“大姐,我还想多问一句,那叶笑冲到底怎么轻薄于你了?”
那少妇道:“我前几日去约清缘法师瞧病,他忙得顾不过来,便派叶笑冲上我家来。那叶笑冲来替我号了脉,我本等着他给我开些方子,谁想他突然就伸手就开始摸我的后背,还拿手指在我的身上点来点去。我汉子虽是死得早,但我也禁不起这般侮辱。”
旁人听了都觉得不耻,有人道:“这家伙借治病揩油,已不是第一次了!”
“是啊,不光如此,私闯姑娘闺房的事也没少做,张老三的妹妹就被他给侵犯了!”
“大姐,那你的病治好了吗?”木云杉的声音穿过人群,直击那少妇。
“他用这手段治病,我治好了又有何用?还不如死了算了!”那少妇又哭哭嚷嚷,木云杉便拉着二人先走。
李青山道:“女子名节事关重大,即使他是为人治病,也该经得人家同意,或者用些其他方法,直接伸手在人家身上指指点点,实是不妥。”
何朝暮道:“我倒觉得无伤大雅,为了治病嘛。而且点穴按摩,本就与猥亵他人不同。”
木云杉在一旁点头附和,二人看法相同。李青山道:“好吧,你们是女孩子都这样说了……”
三人找了间客栈,李青山自然要尝些闽南美食,面线糊、海蛎煎、还有各类水产海鲜,李青山直呼过瘾。
正吃饭间,见门外几名大汉,有拿木棍的,有拿柴刀的,朝着开元寺的方向冲去。李青山三人出门望去,见几人将开元寺的大门堵住。
三人凑上去查看情形,只听那为首的大汉道:“让叶笑冲滚出来!”
那小沙弥默不作声,眉头紧皱,只一味扫地。手持柴刀的大汉道:“你若不叫他出来,我们便冲进去找他了。若是把他搜了出来,可别怪我们血溅开元寺!”
这时寺内出来一白衣公子,面容俊俏,手持一把折扇道:“张老三,你找我有何贵干?”
此人正是叶笑冲,张老三便是那为首的大汉。
张老三道:“你侮辱我妹妹,我要你的狗命!”
叶笑冲摇摇头道:“我和你妹妹都不认识,谈何侮辱?”
张老三怒道:“莫非我妹妹还会赖你不成!”
叶笑冲无奈道:“那还有请你妹妹过来一趟,与我当面说清楚可好?”
“我妹妹羞愤难当,又怎当着众人和你对质?”张老三怒道。
“那你讲清楚,我何年何月,何时何地又如何侮辱你妹妹了?”叶笑冲懒懒道。
“今年春分那日夜里,我妹妹在闺房睡得好好的,你突然潜了进来,对她行了那苟且之事。我找了你几个月,清缘法师护短,说你不在寺中,今日可让我把你逮到了。”张老三忿忿道。
“张老三,我当时确实不在泉州,你如何证明是我做的?”叶笑冲问道。
“你给她留了信物,还说要娶她为妻!”说罢掏出一把折扇,折扇上面写着两行诗:“多情总被无情恼,痴意常遭冷意伤。”
叶笑冲接过扇子看了看道:“这不是我的扇子,不信你瞧,我的扇子上写着‘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情了爱的,叶某决计不会为其烦扰。”
“你将扇子留给我妹妹,自然要换把新的,这不能作数。”张老三道。
叶笑冲道:“可你说这是我的扇子,又有何凭据?”
张老三道:“好端端的,我妹妹能赖你不成?她宁愿自毁清誉也说这是你的物件,还能有假?”
李青山在一旁听着,心道:“正是如此,若他未负于人,人家何苦冤枉他。”
叶笑冲道:“开元寺上下这么多人,都可以证明我那个时候不在泉州,你一问便知。”
张老三不屑道:“开元寺上下全是你的师父师兄弟,他们说的话也不可信,况且他们最多只能证明你不在寺中,也无法证明你去了哪里!”
叶笑冲摇摇头,面上只有苦笑。“算了,你妹妹长得好看吗?带来先让我瞧瞧,若是生得美丽动人,这黑锅我背了便是;若是个大丑瓜,我可打死也不会认。”
一听叶笑冲将此言说的戏谑,张老三怒从心起,随同的人都准备抄家伙动手。
叶笑冲见状不妙,正欲逃窜,只听人群中忽有一清脆声音道:“我能证明,春分前后他确实不在泉州府。”
街上众人顺着声音望去,见说话的是一少女,明眸皓齿,正是木云杉。
叶笑冲也觉惊讶,眼前的姑娘与他并不相识,又如何能为他作证。
张老三问道:“你是谁?”
木云杉道:“路过的,刚好看到你们在冤枉他,便为他做个证明。”
张老三道:“你莫不是他的姘头,既不认识他,又如何为他证明?”
李青山与何朝暮也只觉奇怪,二人都不知道,木云杉和王行知一起在真安州见过叶笑冲,当时木云杉乔装成一老太婆,所以叶笑冲也自然不知。
木云杉道:“我不认识这人,只是春分前后我在真安州见过他。不止我可以证明,还有一个人也能证明,只是那人今天无法前来。”
张老三问道:“是谁?”
“王行知。”
众人听到王行知的名字,面面相觑,张老三道:“你别以为提王大侠的威名便可以吓住我们,他现在不在此地,当然随你怎么说都行了。”
木云杉思索了一下道:“他们俩可以证明我们当时都在真安州,这位李少侠便是王行知的师弟了。”
李青山上前道:“我的确可以证明,当时我与大师兄,还有这两位姑娘,春分前后都在真安州。”
“呵,那你又凭什么说你是王大侠的师弟?反正王大侠现在不在,我还说我是他师叔哩。”张老三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