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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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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正欲解释,叶笑冲忽一个健步,闪到李青山面前。
他用折扇点向李青山腹部气海穴,李青山将身子一侧一蹲,一记扫堂腿扫过,叶笑冲微微向后一跳,李青山又夺了上去,朝他面门处施了两拳,均被折扇挡住。
原来叶笑冲想试试李青山的武功,以确认木云杉所述真假。而李青山本就对他不满,此时见他直接对自己出手,正好借机揍他两拳。可没想到叶笑冲从容不迫,自己竟不能伤他分毫。
二人飞檐走壁,一边追赶一边出招,李青山每打出一拳,不是被折扇轻轻拨开,就是被直接闪过,叶笑冲每伸出一掌,也都被李青山挡住,只是打的越久,李青山越是急躁,叶笑冲却是淡定自若,戏耍一般。
李青山未学过拳法,就只能依照自己的身法和战斗经验一拳一拳打出,好在叶笑冲也未用兵器,折扇只作挡架之用。二人又过了五十余招,上下蹿动,灵动飘逸,街头看热闹之人都已看得呆了,再打一阵,已有人陆续叫好。
拆了一百余招,李青山左手晃过叶笑冲眼睛,右手握拳重重捶向叶笑冲胸口,正以为得手之时,叶笑冲运内力于手掌,接下了这一拳,之后顺势抓住他的右手腕,借力摔了出去。
李青山在空中调整姿态,稳稳落地,众人鼓掌叫好。叶笑冲拱手道:“不愧是心剑门弟子,李少侠果然功夫了得。”
李青山知叶笑冲手下留情,冷哼一声,并未再理。
木云杉对张老三道:“这位李少侠的功夫你也见了,并非等闲之辈,他是货真价实的心剑门弟子。我们不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骗你,春分前两日,我真的在真安州见了他。”
张老三的妹妹早日被人侵犯,因在夜深,并未看清淫贼样貌,自己也毫无头绪。
一家人商量之后,只觉不可宣扬,谁料第二日邻居便道:“老三,昨日夜里上你家的那位公子是谁?何以不走正门,只爬窗户?”
那邻居将此事大肆宣扬,张老三一家只得想法将淫贼找出,讨个说法。叶笑冲在泉州声名极差,张老三最先怀疑的便是他。
张老三曾到开元寺中,谁料开元寺各个和尚都说叶笑冲不在寺中,他只觉叶笑冲是畏罪潜逃,心中更加确信他是那淫贼。
回家与家人商量,将自己的想法说出,谁料他妹妹一听他的分析,竟断然认定那夜潜入她闺房之人,定是叶笑冲无误,并要讨个说法,定让叶笑冲负责。
此时张老三见木云杉说得恳切,也知自己确实证据不足,自有些退却。
“叶笑冲,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我找到证据,非状告你不成。”张老三说罢便愤然离去。
叶笑冲走向木云杉身边,嘿嘿一笑道:“多谢姑娘证我清白,只是在真安州时,我怎么没见姑娘?姑娘如此貌美,我若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木云杉道:“你见到貌美的姑娘自不会忘,但若见的是个老婆婆,恐怕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叶笑冲这才反应过来,当日在真安州城郊与王行知相会时,他旁边的老婆婆便是木云杉。
于是道:“我就说王大侠身旁怎么会跟着位阿婆,原来是姑娘你。容我多问一句,姑娘与王大侠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咯。”木云杉笑答。
叶笑冲喜上眉梢,道:“好好好,我叫叶笑冲,未敢请教姑娘芳名。”
何朝暮听了忙抢道:“我姐姐早有意中人了,你这花花公子还是离她远些吧。”说罢便拉着木云杉回客栈。
木云杉在路上咯咯笑道:“这人真的是佛门中人?”
何朝暮道:“你难道忘记啦?咱们有位好朋友除不食荤外,动嗔饮酒,无所不为。更何况叶公子还只是个俗家弟子。”她所说之人正是广济。
木云杉继续笑道:“是是是,我倒把这事忘了。”
李青山道:“这个叶笑冲,武功了得,若是有机会,我得拿剑再与他比一次。木姑娘,你和大师兄何时见这家伙了?”
木云杉将张达年设宴请白衡、陆长歧等人那晚的情形说了,李青山道:“原来如此,此人亦正亦邪,还是小心为妙。”
三人回客栈休息,忽听锣鼓喧天,何朝暮与木云杉打开窗户一看,见街上一狮队当前,摇头摆尾,在客栈门口耍了半天,然后徐徐向前,狮队后面跟着几个戏角儿,又驻足在客栈门口唱起了戏。响动得厉害,李青山被吵醒,也把窗户打开观看。
唱戏的共有四人,一个小生,一个武丑,一个花旦,一个大花脸。仔细一听,唱的居然是方才在开元寺门口的戏码。
那小生演的是叶笑冲,武丑是李青山,花旦是木云杉,大花脸是张老三。
李青山本看得津津有味,但发现武丑扮得是自己后,便笑不出来。那武丑扮相滑稽,与小生作打戏时竟被打得体无完肤,只衬得小生英姿勃发。
李青山心中生气,但人家只是在唱戏,他又无法发作,只能冷脸看下去,看叶笑冲到底耍什么把戏,倒是何朝暮与木云杉二人,被这出戏逗得前仰后合。
唱到最后,花旦、大花脸与武丑三人都退下场,只留小生一人站在街中间,对木云杉的拱手道:“姑娘为我洗脱冤屈,我却还不知姑娘芳名,实在无礼,还请姑娘能将芳名告知,日后在下感念时也有个方向。”原来那小生正是由叶笑冲本人扮演。
木云杉脑筋一转道:“我叫何朝暮,朝阳的朝,暮色的暮。”
李青山与何朝暮听了大惊,何朝暮忙道:“你别听她的,她叫木云杉!我才是何朝暮。”
叶笑冲在下面笑道:“木姑娘,我叫叶笑冲,请你一定一定,记住我的名字!”
木云杉笑道:“早记住啦。”
说罢叶笑冲便扬长而去,李青山心中不满,一是因为他对叶笑冲本无好感,至于原因他自己也说不上,也许从早晨见到那少妇寻死觅活之时,他心中便已对叶笑冲起了敌意;二是见此人行事乖张,与他心中的英雄好汉大相径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木云杉与王行知虽从未表明是一对情侣,但李青山早把木云杉当嫂嫂看待,此时见叶笑冲对木云杉示好,而木云杉也一直嬉笑,也不拒绝,李青山暗自较劲,竟在心里为王行知打抱不平。
到了傍晚,何朝暮与木云杉叫李青山吃饭,李青山冷着脸与二人一起。何朝暮问道:“呆瓜贼,你怎的不高兴?”
李青山道:“没有。”继续埋头吃饭。
木云杉打趣道:“定是下午叶公子唱戏时把青山扮丑了,他气不过。”
“一口一个叶公子,叫得这么亲。”李青山说罢继续埋头吃饭。
木云杉还没反应过来李青山是在针对她,仍笑道:“人家姓叶,又是男的,我不叫他叶公子,难不成还叫他叶小姐?”
李青山哑口无言,缓了一阵道:“反正我大师兄一个人在北方孤苦奋战,你却在这边和人打情骂俏。”
木云杉听了,涨红了脸,憋了半天,忽平和道:“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偏找那姓叶的聊聊去。”于是转身便走。
何朝暮忙拉住木云杉,她将何朝暮胳膊一甩,气呼呼地迈出大门。
何朝暮怒斥了李青山几句,急追出去,留李青山一人在客栈。
李青山心中不悦,要了一坛酒,咕嘟咕嘟饮了起来。
何朝暮追上木云杉,木云杉委屈哭道:“他凭什么这样说?”
何朝暮抱紧木云杉,只安慰道:“好姐姐,是他的不对,咱们不理他。”
木云杉哭着,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早已把你们当家人看,他却这样看我,我要回洞庭湖去。”
何朝暮道:“好姐姐,他今日若是不给你道歉,我也不理他。到时咱们一同回洞庭湖,叫他一个人找清缘法师去!”
二人在外又聊了很久,直到木云杉气全消了,才往回走。
一进客栈,见李青山已烂醉如泥,趴在桌上一动不动,木云杉叹了口气,招呼何朝暮一起架着李青山,将他送回房去。
次日一早,木云杉与何朝暮刚睡醒,就听李青山在门外道:“二位姑娘,我吩咐店家做了早餐,给你们放在门口。”
何朝暮偷看着木云杉,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只见木云杉抿嘴一笑,对何朝暮摆摆手,又继续睡去。过了半个时辰,木云杉起身收拾,推开房门,见李青山仍守在门口。
李青山笑着对木云杉道:“木姑娘,啊不,木姐姐,这里有早餐你记得吃了。”
木云杉“哦”了一声,将早餐拿回房间,便与何朝暮有说有笑地吃着,并不理会李青山。
李青山跟着进房去,只是一味赔笑,等木云杉与何朝暮吃完,李青山道:“木姑娘,昨日是我不对,我反省过了,是因为我对叶公子成见太深,所以才说那样的话。昨日你们走后,我自责得紧,请你一定原谅我。”
何朝暮本想帮李青山说好话,但又觉着李青山不对再先,不便明向着他,只等木云杉给李青山个回应。
木云杉缓缓道:“青山,我心中一直把你当弟弟看,所以就和你明说了。”
李青山与何朝暮都不知道木云杉是何意,只等着她往下说,心中皆是不安。
木云杉道:“第一,我与你大师兄之间没有任何承诺,我喜欢谁是我的事,别说是你,就算他亲自来了,也没资格管我。”
李青山点点头道:“对的对的,昨日是我无礼,还望木姑娘不要介怀。”
“第二——”木云杉拖长声音,不往下说,心中似做着什么重要决定。
“第二怎么了?”李青山忙问道。
“第二,我早就把心交给了王大哥,除了他,我的心里再也住不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