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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守卫惹巴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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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在山间行走,傍晚时分,便见一山寨,王行知提议就地歇息,几人为了能住一起,想寻得一处大宅。远远地看到一明显高于其他房屋的建筑,众人一同向前去。
那建筑是一祠堂,顶上写着“摆手堂”三字,庄重威严,恢宏大气。何朝暮一见,心生好奇,便想进祠堂内看看,忽听一人喝道:“祠堂重地,外人不可擅入!”
几人回头一看,见一青年男子,头戴巾帕,身着短衣,手持长矛,正是土家族装扮。
男子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王行知上前道:“兄台,我们路过此地想寻一住处,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那青年男子斥道:“惹巴拉不接待外人,请速速离去!”
几人不懂“惹巴拉”是何意,正欲询问,见一穿着花边衣裙的姑娘从旁边屋子里走出来,头饰与那中年男子相同。那姑娘年纪与李青山他们相仿,皮肤泛黄,一双大眼睛显得格外有神。
“阿哥,我看这些人不像坏人,留人家住一宿又有什么打紧的?”少女道。
青年道:“他们一来便向着祠堂,定与欧阳锦那帮贼人是一伙的,切不可妇人之仁。”
李青山与何朝暮心道:“欧阳锦?莫不是先前在落梅庄救了我们的那位公子?”
那姑娘无奈道:“哪有那么严重……依我看,欧阳公子也不至于是什么贼人,是你把人都想得太坏啦。”
那青年固执己见,继续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欧阳锦那小子……”
那姑娘不等他说完,便上前挽着何朝暮和木云杉道:“这两位姐姐这么好看,肯定不会是坏人,走罢,一起去见我爹爹,他是惹巴拉的寨主,会安排你们住的。”
何朝暮与木云杉见这姑娘夸得自然,不禁笑靥如花。其余三个男人心道:“原来惹巴拉是这山寨的名字。”
几人进祠堂旁边屋中,见一中年男子,甚是威严,便是惹巴拉寨主。那姑娘向寨主说明几人来意,寨主开口道:“几位从何而来?到何处去?”
王行知不想让外人得知他们目的,便道:“我们几人自山东来,往四川去,路过此地,多有打扰。若实在不便,我们另寻别处亦可。”
寨主笑道:“我看几位都是江湖人士,江湖上的事我也不便多问,这附近再无其他住处了,几位就在此歇息吧。不过最近寨子里不太平,你们夜里最好不要出门走动,否则出了什么事我们可不管。”
众人向寨主表示感谢,那姑娘便领着几人去祠堂后的大屋去了。何朝暮道:“姑娘,我叫何朝暮,该怎么称呼你呢?”
那姑娘道:“我姓覃,单名一个念字,你叫我念儿就好啦。其他几位怎么称呼呢?”
其他几人一一做了自我介绍,覃念嘻嘻笑道:“还是两位姐姐的名字最好听。”
覃念将几人领到大屋内,嘱咐了几句便离去了。几人分两间房歇息,木云杉与何朝暮一间房,其余三人一间房。
夜里,木云杉玩心大起,对何朝暮道:“暮儿,你知道这湘西地界,什么东西最出名吗?”
何朝暮好奇道:“什么?”
木云杉诡笑道:“当然是赶尸术啦!”
“赶尸术?”
“对呀,就是此地人用他们特有的法术,将客死异乡的尸体赶回来,落叶归根的。赶尸人将需要赶回来的尸体排成一排,让尸体自己走回家。”木云杉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拂在何朝暮的后背。
只见何朝暮神色紧张,不自觉地向墙根挪去,怯道:“木姐姐,你就会哄我,哪有尸体会自己走的?”
木云杉正色道:“你不了解也正常,我自幼在洞庭湖长大,离这湘西不远,师父教我虫蛊之术的时候顺便告诉我这些事的,师父还说……”
“说什么?”何朝暮心虽害怕,还是忍不住问下去。
“还说有的时候会赶错尸体,有的尸体生前不属于这湘西地界的也赶了回来,那尸体到了地方发现不是自己家,就会失去控制,到处乱窜!”木云杉调皮道。
何朝暮不语,木云杉继续道:“你说……咱们住的这屋子,会不会就有……?”
正好此时有人重重敲门,何朝暮“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直扑在木云杉的怀里,只一瞬,“砰”的一声,房门被人撞开。
“怎么了暮儿!”撞门之人正是李青山,他本来在门口正欲敲门叫何朝暮与木云杉一同出来,结果却听何朝暮惊叫一声,一时情急,便直接破门而入。进屋后见何朝暮无事,便赶紧道:“快跟我走,此地有凶险。”
只听何朝暮说道:“我不出去!”
原来何朝暮只道是屋外有活蹦乱跳的僵尸在,所以不肯出去,李青山道:“快出来与大师兄和广济大师汇合,寨子里冲进来一帮来路不明的人!”
木云杉道:“快走,否则僵尸来屋里找你,你跑也跑不掉。”
何朝暮心中一紧,忙随二人出屋,只见远处摆手堂门口围着一群大汉,举着火把,王行知与广济立于众人对面。
三人赶紧向前,只听那领头的人道:“你们是什么人?覃朗、覃枫父子呢?”
何朝暮头也不抬,只对李青山道:“这些僵尸怎么还会说话?”
李青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木云杉只在一旁吃吃笑个不停。
王行知道:“我们只是来此借宿的路人,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
“既然你们和惹巴拉没关系,请把路让开。”
王行知岿然不动:“你们不是惹巴拉的人,到人家的祠堂做甚?”
那领头的道:“与你无关,你让还是不让?”
王行知道:“我们受寨主恩惠在此借宿,你们贸然前来,没有主人家允许我定不能让你们进去。”
“呵,那也得拦得住才行!”说罢,一行人便欲向祠堂冲去。王行知挺身跃起,身子在空中旋转一周,用破心剑划了一个半圆,剑气着地,“轰隆”一声,只见地面被利刃切割出了一道一丈长的切口。王行知笑道:“谁若是越过这条线,可别怪我出手无情了。”
那群大汉人见状皆感震惊,此番功夫非凡人所能,领头的问道:“敢问阁下是……”
“王行知。”
那领头的恭敬道:“王大侠,我是天柱山淘金帮掌门余四两,这些是我帮会弟子,今日来这惹巴拉实无意冒犯您,但此地藏着我们非要带走的东西,还请王大侠您网开一面,莫管这里的事了。”
“原来是江湖人送外号快手千刀的余帮主,阁下在江湖颇具盛名,为何不远万里来此地寻这小小山寨的麻烦?”王行知问道。
余四两面露难色,道:“王大侠,请你莫要再问,今日就是龙潭虎穴,我们也得闯上一闯,所以还请您让路罢!”
王行知道:“不如我们等惹巴拉寨主回来,咱们将前因后果都讲清楚,若你们有理,我自会帮你们调解调解。”
正在此时,只见两人从远处绑着一男一女,押解到此,王行知等五人一看,被绑的人其中一个便是覃念。
那被绑着的男子身着锦缎,长身玉立,面容隽秀,气宇轩昂,即使被绑着,也不失风度。
李青山惊呼:“欧阳公子!”
这时何朝暮才抬起头,见覃念与欧阳锦皆被绑着,失声叫了出来。
“王大侠,你若不让路,我只能杀了这两人。程某不想牺牲无辜的人,还请让开。”余四两语气坚定不移。
覃念喊道:“何姐姐,木姐姐,千万不能让他们进去,我死了也不能让他们进去,我求求你们了!”
王行知道:“余帮主,你也瞧见了,这是人家山寨的重要场所,绝不允外人进入的。有什么话不如好好说来,何必大动干戈?”
余四两道:“王大侠,我们实属无奈,不然也不会在此得罪你。我数三声,你若是不让,这两人便立时丧命!”
他与王行知四目相对,正剑拔弩张之际,忽然传来一阵奇香,淘金帮一众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覃念与那被绑着的男子也倒头睡去,广济屏住呼吸,使内功抵御,却也沉沉倒下。
其余几人却毫无影响,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听木云杉对王行知和李青山说道:“都愣着干嘛,快去把覃姑娘和那男孩子带过来吧。”
王行知顿时醒悟,知道木云杉偷偷放了迷香,一边扛着覃念,一边问道:“何以我们几人什么事都没有呢?”
木云杉得意道:“你当天香凝心丸是白吃的?只不知青山为何也没事。小子,你什么时候偷吃我丹药啦?”
李青山辩解道:“我对天发誓,绝没有偷拿姑娘的东西。”
他们不知道的是,李青山所修的内功虽以心剑门心法所练,但体内聚集的真气乃天地灵气,早已百毒不侵。
王行知又一次感受到天香凝心丸的奇妙之处,对药丸一阵夸赞,何朝暮想起初见木云杉时,木云杉毫不迟疑地把天香凝心丸送给自己,心里更觉木云杉待自己情深义重,双手抓着木云杉的小臂,感激地望着木云杉道:“木姐姐你真好……”
木云杉不知何朝暮心中所想,只道是见木云杉救了覃念而赞,欣然一笑。
王行知与李青山将淘金帮众人陆续扛进屋内,木云杉、何朝暮留守在广济、覃念及欧阳锦身旁,待王、李将人全部扛进屋,才带着其余人在门口等候。
过了一柱香时间,被迷晕的几人陆续醒来,广济道:“有人用迷药,大家小心!”
木云杉咯咯直笑,李青山将事情原委告知,广济才道:“若是着了木姑娘的道,那老和尚也就不冤枉了。”
木云杉拿出两颗天香凝心丸给李青山与广济,叫二人也一起服用。广济直赞药丸功效,李青山却道:“好吃,真好吃。木姑娘,这丹药是用什么做的?”
木云杉白了他一眼,正要骂他不识货,覃念与欧阳锦醒了过来,欧阳锦道:“覃姑娘,我没保护好你,都怪我!”
覃念温柔道:“欧阳公子不必这样,这本就不是你的责任。”
见众人均醒来,王行知守在淘金帮众人跟前,叫覃念他们另找一屋子等候,一切事情等寨主回来再说。覃念照办,便带着李青山等人一起去自己家。
覃念向几人介绍道:“这位是欧阳公子。”
何朝暮道:“我们认识的,欧阳公子于我们有救命之恩。”
欧阳锦道:“原来是你们,多谢。”
木云杉“啊”了一声,紧接着道:“原来你就是念儿哥哥所说的贼人。”
覃念忙解释道:“木姐姐,不是这样的,欧阳公子他是好人,只是我哥他警惕外乡人,所以才会那样说。”
欧阳锦轻语道:“覃枫大哥说的没错,若不是为了救我,也不至于害你受累。”说罢便用手摸了摸覃念的脑袋,覃念只低头一笑。
木云杉见此情景,眉头一蹙。广济突然开口道:“欧阳公子,覃姑娘,你们与淘金帮到底有何纠葛?”
覃念道:“淘金帮也是最近几个月才到我们这里来的,以前我们并没有什么瓜葛。只是……”她说到此处,似有些难言之隐一般,不愿说下去。
李青山问道:“只是什么?”
覃念默默叹了口气,继续道:“只是他们一来,便来讨要我们惹巴拉世世代代供奉的圣物。一开始是讨要,我们不给;后来又要拿金银财宝换,再后来就开始威胁我们,直到今天……唉。”覃念越说越难过。
李青山怒道:“哪有这般做事的!”
木云杉问:“你族圣物是什么东西?淘金帮要它作甚?”
覃念道:“我族圣物名为‘擎龙珠’,是一颗宝珠,我们将圣物供奉在祠堂,由此便可保佑惹巴拉世代平安。”
何朝暮道:“可是,若因为这珠子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岂不是适得其反?”
李青山道:“那也不该就此屈服。否则恶者恒恶,弱者恒弱。”
何朝暮道:“我倒不是说要屈服于人,只是为了颗珠子便大动干戈,总有些奇怪。”
李青山气愤道:“总之那帮人明抢就是不对!”
欧阳锦道:“李少侠言之有理。在下也曾劝过他们几次,若非他们忌惮我师父威名,恐怕早攻进了寨子。”
木云杉调侃道:“先前忌惮,如今便不忌惮啦?”
欧阳锦的师父便是三清山上的玉华子,与心剑门邢施理相同,也是一代宗师,在江湖上声明显著。木云杉不知欧阳锦师从何处,只见缝插针,看到别人话中有空,便想逗上一逗。
谁知欧阳锦勃然大怒,怒斥道:“你这人好生无礼。他们连‘知行剑’都不怕,可见誓死都要取这擎龙珠。”
木云杉毫不示弱:“我没说淘金帮的人是胆小鬼,只是某些人说人家先前因忌惮令师威名才未动武,恐怕有失偏颇。”
李青山拉了一下她的袖口,示意不要再说,木云杉冷哼一声,何朝暮又道:“姐姐,这位欧阳公子是我和青山的救命恩人,你瞧在我们份上便少说两句。”
欧阳锦与木云杉仍剑拔弩张,广济见气氛不好,便不想再让二人开口,缓缓道:“覃姑娘,我听此事确有蹊跷,你且将细细道来,我们为你斟酌一番。”